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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越前南次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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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从林中厚密的草丛里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掀开外套爬起来,心情又低落了一个档次——竟然被饿醒!可恶!
轻叹了口气,观月伸手按着胃部——胃部痉挛,疼的厉害,而且脑袋又涨又痛,轻微的甩了甩,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一身黑色浴袍的男人,东倒西歪的倚着一棵树,短短的头发,吊儿郎当的站姿,整个人邋里邋遢的,正歪头看着他,见他醒来,给了他一个近乎骄狂的笑容……
观月盯着他看,一撇头,起身离开……
“嚯!”那人挑眉,觉得这个熊孩子各种有趣,刺激的转身绕了个弯儿,就跑到了前面……
缓了一缓,脑袋还是晕乎乎的不太舒服,而且胃疼的劲儿还没过去,因此在看到前面某个有点眼熟的人影时,观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撞过去不知道躲,那人也唬了一跳,连忙躲开:“呜啊呀~,年轻人走路要看路哦。”
观月打了个哈欠,视线绕过他就见前面恰巧有一家法国餐厅,观月记得那应该是一个法国人开的,做的菜进的酒都很是正宗,于是绕过那人走了进去。
那人嘴角抽了抽——这谁家熊孩子,无视人的本事一等一啊!
将切成小块的羊腿叉入口中,观月满意的眯了眯眼,尽管记忆有些偏远,但许多事情并没有偏差,这家餐厅果然地道,环境也好,‘七时羊腿’做的口感不错,味道深厚细腻,入口即化……
对面跟进来的人点了一盘意大利面,看着观月举杯入口的红酒,眼皮跳了跳:“你的年龄还不到喝酒的时候吧,青少年。”
吃了点东西,胃部的疼痛得到缓解,观月终于有了点精神:“知道这家餐厅为什么叫蔷薇么?……”观月盯着坐在对面的人,笑起来:“武士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一瞪眼,差点被面条噎住,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睁大眼睛看着观月,怪音怪调的说:“你认错了人~,我不是南次郎~~”
“……嗯哼~,”观月嘴角翘了下,将七时羊腿切下方方正正的一小块,吃掉……他吃东西的速度不快而且优雅,越前南次郎搔搔头,这种气度他在以前满世界跑的时候也见过几次,通常有着底蕴的老牌家族培养子弟的效果总会有些相似,比如行事的手段,比如某种气质,清雅,以及或溶于举止或深藏于内里的骄傲。
看了眼盘子里的意大利面,越前南次郎拿着叉子随意的挑起一根面条,微一挑眉看着对面丝毫不受影响优雅进餐的少年:“青少年,网球打得不错。”
观月将最后一块羊肉叉进嘴里,不急不缓……
越前南次郎的眼皮跳了跳——不理人!想了想,将还挑着面条的叉子放下,盘子略往前推了点,双手交叉,越前南次郎似自言自语道:“网球界论球技精湛,层次高,涉及范围广,影响又大的地方,除了职网,还有一个地方,是真正的天才聚集地……”
观月垂着眸,优雅的执起餐巾擦拭嘴角,仿若未闻……
越前南次郎侧了下头,嘴角抽了抽——比他家的青少年还气人啊!“咳”了一声,身子靠向椅背,吊儿郎当的,勾勾手指,露出奇怪的笑:“来打一场球吧,青少年~”
“这就是你的目的么,”观月叫来侍者结账,边往餐厅外走,边摸了摸下巴:“整个国中生里,我的球技不是最出色也不是最亮眼的,论独特更没有值得闻名世界的武士南次郎为之瞩目的,那么,是什么样的原因呢?”
越前南次郎打了个哈哈,问他:“IST第七番队的队长认不认识啊,青少年。”
观月刚走出餐厅的脚步一顿,越前南次郎也跟着停下来,挑眉,心说——嚯,果然么~,结果就见观月侧头看向一边,道:“莫斯~”
越前南次郎奇怪,心里嘀咕——到底是还是不是啊?就见眼前一道黑影蹿了过来,在观月身前停下来,用头轻轻的蹭观月的手臂,观月摸摸它的头,然后捏捏它柔软的尖尖竖起来的耳朵,轻声笑了下:“莫斯~”
莫斯更加用力的蹭了蹭观月,然后就跑到了一边,不远不近的跟着众人,距离不远,但也不会近的粘人……
杰米利正仰着脸望天叹气呢,见状,笑嘻嘻道:“莫斯也不是很喜欢你呀~”
越前南次郎在后面吹了声口哨,赞道:“很漂亮的哈士奇啊。”
“你在得意什么!”观月毫不客气的指出他的态度问题:“因为莫斯的优秀和对你的不理会,在看到它对其他人同等态度的时候,你会达到一种心理的平衡……无知!”
杰米利吃惊的看着观月,一手捂住胸口——啊呀,观的心情很糟呀~
越前南次郎挠了挠头——他的存在感怎么差吗,又被无视了。
“莫斯有五分之二西伯利亚雪狼的血统,”观月说:“它的独立和固执都比你优秀。”
“你要夸莫斯也不用拿我来做比较吧。”杰米利已经学会怎么样从观月超级别扭的话里分析出他要表达的意思。
“莫斯的确是要比你优秀得多,”观月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着,下巴微扬,从眼角斜睥他:“至少你们两打架的话,赢得一定是莫斯。”
杰米利嘴角一抽,望天,心说——他得无聊死,找一只狗打架啊~。转头就看到那只浑身雪白的漂亮哈士奇脚步轻快围着观月走,顿时心里有点痒痒,好喜欢呀,就笑嘻嘻的跑向莫斯,伸手摸了摸它柔顺的毛发,点点头,说道:“莫斯要不是是一只基因变异了的哈士奇,就是出现了返祖现象的特殊品种,血统超纯正的。”
莫斯斜眼看了他一眼,甩了甩尾巴,踩着小碎步躲开他的手,跑到另一边。
“血统纯正也不一定优秀。”观月对他坚持的血统论不屑一顾。
“我的头发一定提前白了……”杰米利抓狂,他刚刚竟然从一只狗的眼睛里看到了鄙视,赶紧甩甩头,幻觉,全都是幻觉,两眼冒圈圈,看观月:“陛下,我是不是又哪儿得罪你了?”
刚好走到路口,一直不作声的越前南次郎一把拽住观月:“这边,青少年,打球打球。”
“啊呀!”杰米利一指越前南次郎,瞪大眼睛问观月:“怎么有陌生人在一直跟着我们?!”
越前南次郎咬牙:“喂!臭小子!现在的青少年都这么不可爱的么……”
“你要回老家特训吗?”观月无语,就要拿手机。
杰米利连忙摆手,“哈,开个玩笑啦,”伸手大力拍越前南次郎的肩膀:“你不会介意吧,大叔,我知道你呀,那个打网球的么,哈,哈哈……”
哪个打网球的!?越前南次郎觉得他有生以来的心情就没有像今天这么起伏的。
真丢脸!观月歪头看着杰米利,转手就心情愉悦的将刚刚录下来的视频发了出去……
地球另一边,埋在一堆文件里的夏洛克抽时间还没看完整段视频呢,顿时气得掀桌子:“礼仪啊!礼仪呢!!贵族的礼仪啊啊啊啊啊!!!”
老管家罗伊在书房门外笑眯眯的摇摇头——啊呀,老爷好久没有这么活泼的时候了……戴着白手套的手稳健的托着托盘以及上面还没来得及送进去的黑咖啡,转身下楼~嗯,黑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不如换了别的~~
日本,东京,夕阳下的街口。
观月想了想,指了指道路另一旁供路人休息用的长椅,“收集那个的种子,我要种。”然后就让越前南次郎拉走了,莫斯仍然不远不近的跟着。
杰米利看着观月离开,耸耸肩,反身向路对面跑过去,就看到那个长椅上,一朵黑色的花,杰米利皱眉,拿起来仔细看了下,发现这花新鲜的很,像是刚剪下来的,而且不是枯萎的黑掉的,也不是那种接近黑色的紫黑或深紫的,心中的不安丝丝缕缕的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