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观月》栗果子

17、催眠植入记忆

　　天色将晚，龙崎教练叫了学生会的人来，让人将前来参加竞赛的来宾以及其他各种不相干的人安排好，大石等人被抓了壮丁去帮忙……
　　不远处，杰米利拽着莫斯的尾巴要跟它玩，莫斯狠狠地甩了他一个白眼。
　　杰米利嘴角一抽——他被鄙视了～
　　蓝久顶着一只黑眼圈递过来两份邀请函，撇撇嘴，“下手真狠啊，观观。”
　　“嗯哼～，”观月将请帖拿过来，指间弹出一张名片递给蓝久，边看了下鎏金的邀请函：“King终于要出手了。”
　　蓝久研究手里那张制作精良的名片，“是什么？”
　　观月微微测过脸，视线缓缓从蓝久的脸上划过，道：“一个很知名的心理医生。”
　　“哈？”蓝久不解。
　　“你的第二重人格越来越严重了，”观月微微眯眼：“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去治吧。”
　　蓝久倒吸口气，默默仰脸望天，无语，“要不要这么记仇啊观观……不就是逼着你打了场球吗？又没认真。”
　　“嗯哼～”观月得意一笑。
　　“说实话，观观，”蓝久将名片收起来，看着观月将手腕上的冰袋和毛巾拿开，然后稍稍的缠了两圈绷带……手插在口袋里，问他：“你有没有和谁，认真的打过网球。”
　　观月虽然不太想理他，还是白了他一眼。
　　“哦？真的有这样的人啊。”蓝久惊奇，摇摇头：“倒是可惜，竟然无缘得见。”
　　观月想了想，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呵……，在你心里，所有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对不对？”蓝久歪着头看着观月，突然问他：“都是没有天赋的笨蛋，是不是？”
　　观月微微一愣，抬头看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蓝久看到他眼中的茫然，如释重负的一笑：“原来你没有这么想嘛，幸好……呃……”蓝久的眼神恍惚起来，缓缓地吐出一句话：“太过……太过自负，输的时候，你会摔得很惨哦，小初。”
　　“腾”地站起来，观月脸色发白：“这话谁跟你说的？”
　　不远处，杰米利似乎察觉异样，直起身来，紧紧地盯着这边。
　　“没呢。”蓝久温柔的看着他，露出一个无比天真的笑容，伸出手似乎想要帮他理理头发，又停在半空中，想了想，不甘心的放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失去信念的滋味怎么样呢？现在明白了么，小初……当你最珍爱的，成为注定会失去的，死亡，就是一场慈悲。”
　　观月低着头，精致的脸隐在一片暗影里，周身的气息让人莫名的想哭，蓝久就那么温柔的看着他……
　　良久，观月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到透明的脸，伸出纤细修长的手，轻轻的在他的耳边打了个响指……然后凑到蓝久耳边说了近三分钟的话，语速又轻又快……观月抬起头来，扫过蓝久变得迷蒙的眼睛，盯住他的眉心，低声道：“你去告诉他……你怎么会明白，有时候，为了赢，就必须要输。”
　　说完，观月又在他的耳边轻轻打了个响指。
　　蓝久清醒过来，揉揉太阳穴，皱眉看四周，“我好想忘了什么？”
　　观月想了想，道：“最近小心点。”
　　蓝久一挑眉：“怎么？”
　　“催眠植入记忆。”观月盯着他看，似乎对他可能做出的反应很感兴趣。
　　“你说我被催眠了？”蓝久一愣。
　　“是啊。”观月伸手摸摸下巴，微微歪着脑袋看他。
　　蓝久眼睛亮起来，声线兴奋的微微发抖：“嗯啊～，这个更有趣呢～～”
　　观月眨眨眼，微微撇开视线，扁扁嘴——变态的思维模式没起伏的么～
　　杰米利已经走了过来，神色不善的看着蓝久，问询出声：“观？”
　　莫斯跟着他身后走过来，停在几步远的地方——捕猎的最佳距离，微微趴伏，一双眼睛凶悍的盯着妖笑起来的蓝久，喉咙里低低的喘气声。
　　看到他们敌视戒备的样子，蓝久委屈的瘪瘪嘴，神色哀怨的看观月。
　　杰米利嫌恶的一皱眉，看观月，那意思——这人该不是没吃药？！
　　观月将邀请函给杰米利，转身离开，无所谓的道：“大概疯了吧。”
　　杰米利耸耸肩，接过邀请函帮他收好，不再看蓝久，唤着威胁的瞪着蓝久的莫斯回去。
　　原地，蓝久真个人都兴奋的微微颤抖起来，猩红的舌头舔过唇，“催眠吗～，什么时候呢～，最近接触到的人么～，哦呵呵～～”
　　青春学园外面。
　　“这么明目张胆的逃寝不好吧，观月。”等在那里的赤泽无奈的看着他，“真的不回学校吗？怎么说你也是风纪委员啊。”
　　手插在口袋里，观月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呵，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赤泽干笑，示意他看那边不时地往这边望的野村，道：“你说要完全退出社团的事……大家已经开始察觉了。”
　　观月一愣，微微转头看向别处，长长翘翘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道阴影，“哦……”
　　赤泽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苦笑，仰脸望天，叹息道：“既然那么舍不得，为什么要离开？”
　　观月委屈的扁嘴，赤泽眼前突然闪过蓝久那张变态的脸，心中一跳，“你怕有人找我们的麻烦？！”
　　观月嘴角抽了下，瞪了赤泽一眼，修长白皙的手指缠绕着额前的碎发，“嗯哼～，才没有！小爷怕过什么！”
　　赤泽才觉得无辜呢，莫名挨了一瞪，摆摆手，“好吧，等你回学校再说好了。”说着转身，和向这边看了眼的野村离开。
　　观月对莫斯招手：“莫斯～，回去给你订牛肉排骨～”
　　杰米利搔搔头，连忙跟上——他好像被无视了呀～
　　……
　　阴暗的巷子里，随处堆放的垃圾，奇装异服的小混混，面部凶恶的年轻人，出口的脏话怒骂，拳拳到肉的拳脚……几步之遥的繁华都市，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杰米利眨眨眼，歪着头看着下面打作一团的几个人影，指着其中一个白色冲天短发的青年，一挑眉，道：“咦，观，那个不是前几天找你麻烦的家伙吗？”
　　“嗯哼～”观月看着地上的混战，伸手摸了摸下巴。
　　“滚！”亚久津终于完成了几乎单方面的碾压，对几个蜷缩在地上，哀叫连连的家伙身上，厉声喝道。
　　“亚……亚久津，今天的事还没完！”为首的一个小混混色厉内荏的扔下一句话，带着人连滚带爬的跑掉。
　　待看不到人影，亚久津捂着腹侧，靠着墙慢慢的滑坐下来，抬头看向巷子尽头的墙壁上。
　　杰米利“啧”了一声，视线扫过人散后，露出来的斑斑血迹的地面，以及几把凌乱散落掉、沾了血的刀子，伸手摸了摸头，仰脸望天，心里嘀咕——他莫非远离人间太久，现在外面的国中生都凶残到这种地步了～
　　“嗯哼～，还真是狼狈呀，亚久津。”观月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转头对杰米利道：“打电话叫那个江湖郎中。”
　　江湖郎中？人好歹是个名医吧。
　　杰米利沧桑的感慨一顿，嘴角抽了抽，纵身跳到了地上，走到在巷子外面晒夕阳的莫斯旁边，给江湖郎中打电话。
　　“我现在不能打架。”亚久津想到当初跟观月邀架的事情，以为他是来打架的，心里惋惜——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受伤！
　　“嗯哼～，看出来了。”观月单手撑墙，动作轻盈利落的落地，好奇的四处打量起来，边问道：“还能动么，你的伤口需要专业医生处理。”
　　亚久津听他的声调完全没有变化，拧眉——这种见了血的场面，正常人看到都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吧。
　　观月没听到响动，回头看，想了想，点头道：“你现在还活着，会处理伤口么，不用医生帮忙处理的话应该也死不了的。”
　　“呵！”亚久津觉得胸腔里一股闷气发布出来，咬牙道：“我不去医院。”
　　观月眨眨眼看亚久津，无辜：“我以为你不想看医生。”
　　亚久津深呼吸。
　　观月扭头偷笑，当先走出巷子，亚久津撑着墙壁站起来，踉跄的跟在后面。
　　趴在地上的莫斯站起来抖了抖身子，竖起来的耳朵轻微的抖了抖，转脸看那条阴暗的巷子。
　　杰米利也看过去，顿时无奈……身前是余晖遍布满是祥和的人间，身后昏暗魔魅的巷子里，是跟着贵公子走出来的亚久津，鲜琳琳的的伤口，带血的衣襟，桀骜不驯的脸……
　　观月眨眨眼，杰米利无语——这个样子，不用走出多远就会被带到警局吧……快手快脚的从塞满零食的背包里翻出一件外套，扬手扔给亚久津。
　　亚久津看了他一眼，把宽大的连帽外套穿上，倒是没有那么惹人注目了……不过因为伤口只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不远的路程，还是让亚久津走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