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遗孤》云卷书

16、有惊无险

　　琴儿看向秦蓝，我也不知道二掌柜在这里啊，糟了，她们肯定知道我们两个撒谎了。
　　秦蓝朝着琴儿，拼命打眼色，圆谎啊！圆谎啊！圆谎啊！
　　琴儿低下头装鸵鸟，小爷啊，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圆谎啊。
　　秦蓝除了在秦梓面前，在谁面前那么怂过啊。
　　琴儿也懵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为什么二掌柜会和阿梓姑娘都在这里啊？
　　“阿蓝，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梓疑惑道。
　　秦蓝也很疑惑，哈？她姐不是应该质问自己去哪里了，玩到这么晚才回来吗？发生了什么事？她姐居然没生气没质问？她姐居然问她为什么回的早？是自己幻听了吗？看向琴儿，琴儿也是一脸的茫然啊，这大逆转是怎么回事？
　　只听令月淡淡的道：“阿蓝，我不是让你抄书吗？你抄好了吗？” 令姨叫我抄书了吗？
　　“啊？…哦哦哦，对啊，抄书，还没呢？我这不是肚子饿了吗？所以回来找我姐先吃饭了，吃完，吃完我继续抄。”阿蓝讪笑道。呼了一口气，幸好我反应快，这演技秦蓝要给满分，令姨我们太有默契了，令姨幸好有你。
　　“我是这么教你的吗？我吩咐你的事情还没完成呢？就偷偷溜回来了。”秦蓝被令姨说的不敢抬头，心想令姨这演戏演得是不是太投入了啊。
　　如果秦蓝此刻抬头就能捕捉到令月嘴角一抹戏弄的笑意。
　　令月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掩饰唇边的笑意，继而说道：“既然这样，就再罚抄十遍吧。”
　　秦蓝惊得抬起头，对着令月目瞪口呆的说：“令姨，您不是认真的吧？”秦蓝精致的小脸都皱起来了，令姨您坑我呢？令姨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趁火打劫。
　　秦蓝两只眼睛湿漉漉很委屈地看着令月，拖着长长的尾声喊：“令姨……”
　　令月从小吃不得她撒娇，她一这样自己心就软了。
　　“就你毛病多。吃吧，吃吧，你个小胖子。”令月狠狠地点了点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
　　“谢谢令姨。”秦蓝一语双关。
　　“好好吃饭吧。吃完过来找我。”我再收拾你个小兔崽子。
　　秦蓝一路笑到脸僵，把令月送到门口，令月在秦梓看不到的地方揪了一下秦蓝的耳朵，秦蓝赔笑地让她揪着。
　　“记住我刚才的话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令姨别生气，令姨您慢走。”令月一走远，秦蓝整张脸都耷拉下来。
　　回过头来，琴儿已经张罗好饭菜了，三菜一汤全都是自己爱吃的，看着可口的菜肴泛着可爱的光泽，绿油油，红彤彤，黄灿灿，肚子“咕噜”一声，声音悠长。阿梓和琴儿耳尖听到了，相视一笑。秦蓝白了一眼琴儿，心想：一定是今天破事儿太多，搞得姑奶奶我饥肠辘辘，不管了，吃饱了才有精力想事情。
　　于是，一屁股坐在秦梓旁边，抱着秦梓的一条胳膊，拼命撒娇：“姐姐，我要吃这个，那个我也要……姐姐对我最好了。”
　　琴儿虽然看多了这种画面，但是还是有点接受无能，看秦小公子撒娇就跟撞了邪一样，大男人的整天跟姐姐撒娇撒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是怎么回事嘛？虽然他和令掌柜还有其他姑娘也撒娇，但是也不是这样的，总之有点怪怪的。哎呀，秦蓝不会是恋姐癖吧？天哪，越想越像，还有听秦淮楼里的一些老人讲，似乎秦蓝和秦梓不是亲姐弟啊……
　　“琴儿，琴儿”秦蓝看着眉头紧皱，把手指咬在嘴里，像是陷在什么恐怖的想象中的琴儿。
　　琴儿被秦蓝的声音唤回了神，看到秦蓝和秦梓正瞪着疑惑的眼睛看着自己，咽了咽口水，讪笑着，看到秦蓝桌上的空碗，连忙拿起：“阿蓝这么晚回来，一定很口渴，我去厨房给你盛碗汤。”说完，急急忙忙地端着碗出去了。
　　“哎，哎，琴儿，你回来。”秦蓝看着像被鬼追的琴儿，咕哝一句：“琴儿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桌上明明这么大一盆汤，想什么呢？”
　　“阿蓝，先坐下吧，吃完再说。”阿梓虽然觉得琴儿今日怪怪的，倒是没放在心上，秦梓每日要做的事比秦蓝要多，每天都很累，没心思想太多其他的。
　　“好，姐姐吃完，沐浴一下便休息吧，我随后还要去找令姨。”
　　“好，你乖乖听令姨的话不要让她生气了，知道吗？”阿梓怜爱地摸摸秦蓝的发髻。秦梓有一瞬的悲从中来，她的阿蓝本该梳着女孩的小双鬟，如今却日日以男装视人，出入这烟花之地。每当入夜，她便勒令阿蓝不许再外出，天色昏暗之前一定要回到后院，她怕阿蓝会看到前院哪些腌臜的事情，也知道有些客人喜欢娈童，她不能让阿蓝碰到这些事。福无双至，如今的锦衣玉食是从前不敢想象的，也许自己不该奢求太多，如果没有来这里，也许他们两人早就死在大街上了，她只能尽自己所能地保护阿蓝，也不知道让她女扮男装是不是正确的，如今她还小，声音样貌还是雌雄莫辩，可是再过几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瞒住。
　　“姐姐，我吃好了，你慢慢吃，我去找令姨了。”秦蓝风风火火地便跑了出去。
　　“真是个小猴子，一点都不像个女生。”如果当初自己愿意把她托养给外面的人家，她现在会不会更好，是自己太心软也太贪心。放下手中的筷子，并没有吃多少却全然没有了胃口。
　　“令姨，令姨，你在吗？”秦蓝蹑手蹑脚地推开令月的房门，房内一片漆黑，令姨看起来并不在房里。秦蓝心想：令姨不在的话，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我有听话乖乖来找令姨的哦，是令姨不在而已。
　　秦蓝把已经踏进去的一只脚又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缩到一半的时候，房内传出令姨的声音：“怎么着，都来到门口了还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呢？”
　　“嘿嘿，令姨，你在啊，我看着房间里没灯的，以为你不在呢？我…我正想去找你呢？”秦蓝眯眯笑着，寻声越过木雕拱门，来到令姨平常看书的地方。借着微弱的月光，秦蓝看到，令姨手里拿着一卷书，垂眸看着，十分认真。
　　“令姨，你是在看书吗？”秦蓝知道令姨武功定是深不可测的，但是还是没见过她在暗夜里看书。
　　“恩，看得入迷了，没发现连灯都没掌。”令姨站起身来，拿起灯旁的火折子，点亮了灯，顿时光亮满室，秦蓝瞥了一眼让令姨看走了神的书，上面写着《万熙秘史》，这是一本记录前朝野史的书籍，里面写了什么让令姨也看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