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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阴谋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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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唐门后不久,一天唐目突然问起唐仁:“阿仁,你知道焚天决吗?”
焚天诀,藏于达摩手书四卷楞伽经的夹缝之中,近数十年为波斯所有,抱一含元,呼吸九阳。后来波斯国战败,焚天诀作为战利品在送往永安的途中丢失。传说得焚天诀者可偷天换日,颠倒阴阳。
唐目翻查资料时,不小心看到了一条焚天诀的传闻。
当时他惊觉蹊跷,与很多时间一吻合,他觉得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焚天诀已在江湖失踪数十年,当年武林各门派以及朝廷势力均强大,分庭抗礼之下局势一片动荡,这堪比得焚天决者得天下的一说无疑是煽风点火。
终有一日,有奇人得之,为了打破僵局,这人将这焚天决书于一张兽皮上,分成了五块,其中两块分别放于左、右丞相的印鉴之中,剩下三块分别交与当时凡人山药王宗老宗主宁不归、第二钱庄庄主曾湘雄、少林寺方丈禅真大师保管。由此算是相安无事,还江湖上明里暗里一个清静。
唐仁只觉得这传闻毕竟是传闻,不可尽信,更何况后面这三位,在这近十几年相继去世,无从考证。突然他想到,“师弟,难道你怀疑…”
“不错,我怀疑这三人的死并不是偶然,尤其是当年第二钱庄一事。可是这事封锁得十分严重,我暂时无法找到有关消息。”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
“嗯。”唐目眼中闪着异样的光。
子夜时分,苏妫独自对着月亮发呆,茫然,满心的茫然。
这种感觉自到琴州便有了,成日跟着曾氏,除了她曾收留了她,更多的原因却是因为这百无聊赖的日子,她好像并不比在桃花汀快乐几分,好像活着并没有什么目的,而死了,不过又是陷入无边的沉寂罢了。
而她若耐得住这死寂,当初却也不致私闯密道,她所向往的那种轰轰烈烈繁花似锦却是应该向何处寻。她所爱的,其实只是自己的梦罢了。
心若是烦了,这满园的月色入眼,只不过是徒增烦恼,苏妫起身阖窗,不曾理会窗棂上才钻出来的一株不知名的白色小花。
几日后,曾氏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虽说元气有些受损,但已无大碍。
寒风凛凛,此时已入了冬,晌午时分,倒比午夜还要安静上几分,曾氏正在屋中昏昏欲睡,冷不防的,一支飞镖将一张纸条钉在了窗前的书案上,曾氏猛的起身,窗外连个黑影也不曾见,而飞镖尾端的轮刃仍旧转个不停。
曾氏伸手拔下飞镖,纸条上的字迹明显是刻意掩饰过笔迹的,“少林、方丈、钱庄、血案、阴谋……”此人心思倒是十分缜密,用的飞镖是平常铁匠铺子里就能买到的最常见的货色。如此快的身法,又收集有关当年钱庄惨案消息的人……曾氏略微思忖了片刻,便已知此人是谁。
“少林么……”曾氏对着窗棂发了会儿呆,这字条上的字前言不搭后语,而来着定有深意,转身出了屋子,她打算再去细细查一下。
“吱吱……吱”正小憩的柯应台猛然睁开眼睛,推开窗子,有只红嘴黑鹞落在了柯应台的手臂上。
柯应台抽出黑鹞腿上绑着的纸卷,略微抬了抬手臂,黑鹞便飞到了角落的花盆架子上。取出随身带着的炭笔,又取了几张熟宣,写了几个字后,与方才黑鹞带来的纸卷一起绑在黑鹞的腿上,又回身躺到床上,嘴角却比方才带了丝笑意,神情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晚饭后,曾氏叫来苏妫,“阿苏,今日我叫你来,有件要紧的事儿要跟你说……”曾氏沉吟半晌,道:“阿苏,你我二人虽相识不久,但你知道,我是那你当妹妹看待的……”
苏妫皱了皱眉,“姐姐想说什么……”
“唉……有些事儿……不让你知道,却是为你好……我虽舍不得,但阿苏,你还是不要与我一处的好。”
“曾姐姐……”
“你听我说,此一去便不能回头了……其中的凶险……阿苏,你处世不深,我不想我的恩怨牵扯到你。”
“曾姐姐,你若是真的担心阿苏,那便留我在你身边,你亲自来保护我啊。”
“阿苏……”
“曾姐姐,你只道阿苏处世不深,可阿苏也不会连什么是危险也不知道,你若让我走,我却是个无处可去的人啊!”
“也罢……阿苏,只是如若真的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你便求自保,我方才安心。”
“那么姐姐,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么?”
“那是五年前…………”
曾氏将五年前的惨案说与苏妫,云淡风轻,好似说的不是自己的事儿,可那恨是真切的,只不过日子久了,那恨融入了血骨,缓缓的,却是游走在四肢百骸,再忘不掉。
将军府。
“表小姐,将军的黑羽回来了。”
“哦?表哥都说了些什么?”华服少女语气沉静,可面上早已染了喜悦。
“诶呦,瞧小姐说的,我们奴才哪儿知道啊,这不这黑羽刚回来,我们就给您送信儿来了么!”
少女面上一红“是我太心急了,管家你可莫笑我。”
“表小姐说笑了,快拆开信儿看看吧!”
少女接过管家手里的纸条,眸子里流出温柔和喜悦,口中喃喃道:“你安好我便安心了……”
这日清晨,墨旱莲一行人前来辞别曾氏,曾氏自然又是一番感谢,众人客套了一番,墨旱莲等人离开钱庄。
曾氏将钱庄的一切打点好之后,只与众人说是病愈了要散散心,便与苏妫二人动身前往少林,当然,柯应台仍旧暂居钱庄“避风头”。
那日收了那密信,曾氏再一查访,她也终是查到了焚天决一事,她与唐目一样,想到了这种种之间的联系。
焚天决,背后是掩盖多年的武林秘事,牵扯至深。她当年年纪不大,甚至从未听父母提起过,如今得知,犹如报仇之路上的指引一般,她不得不查下去。
山间景色秀丽,二人却也不匆不忙,一路欣赏沿途景色,曾氏知道,少林的那帮和尚不好对付,这么多年,少林这个是非地得以自保,靠的就是两头卖乖,她这一去,当年那行凶之人势必很快便会得知,她这个当年的幸存者,处境定然万分凶险,因而,这或许是很长时间内,最后一次毫无负担的前行,日后千难万难,大仇能否得报,便是在于今日的这个决定了。
两日后,二人到达桐门渡口,方上了船,只觉船身摇晃的厉害,二人并没作他想,只到船行至江心再不往前时,二人方察觉蹊跷,猛的,从船底翻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跃身跳到了船上,一掌击晕了船夫,曾氏将手按到剑柄上,方要拔剑,只听那人道:“怎么,两日不见便忘了我么?”曾氏闻言松了手上的剑,笑道:“倒不是我忘了公子,只是公子这亮相实在别开生面,容易让人误伤罢了。”
这人正是唐目,自从前几日面具事件之后,唐目便越来越按耐不住复仇的心了,他总觉得,再不采取一些措施的话,下一个消失的,就该是他自己了。
于是,他用飞镖给曾氏送了信儿,暗示曾氏他要动手了,并言明了地点,果然,身负血债的曾氏没有放过与人合作的机会。
“公子对事成有几分把握?”曾氏正色道。
“只三四成……不过此番去少林,最主要的目的却不是打探当年幕后的行凶者。”
“哦?”
“只你我二人,怕是绝难成事。”
“公子的意思是……联合少林?……不成,他们不会和任何人结盟!”
“自然不是少林,此番前去,不过是昭告武林,曾姑娘试想,如若当年受了牵连的人知道了,会如何做?”
“好一个弃车保帅!公子好计策!我曾氏竟是你钓鱼的饵!”曾氏冷笑道。
“姑娘说笑了,我唐目岂是那等小人,据我了解,当年的事,其实还有另外一股势力掺杂其中,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收手,才至酿成惨剧,而近日,那股势力好像又有了不小的动作。”
“这等机密的事儿,公子从何而知?”
“倒不是我寻得的消息,是他们主动发布出去的,姑娘想,能有这般能力的……会是什么?”
“你是说……朝廷?”
“如此,姑娘可愿与在下联手呢?”
“好,我曾氏愿交你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