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笔记》二口子

4、坎坷的开始

　　四
　　出发的这一天,天气十分明朗，阳光灿烂而不泼辣，车窗外面流动的风景为旅途增添了几分情趣。子泽乘坐的大巴车颇有年头了，一路上颠来簸去，更让子泽始料未及的是：晕车。对于晕车的人，碰上破烂的大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一路上子泽痛苦万般，想到诸葛亮“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壮，子泽自认为感同身受。在车上子泽感觉意识迷离，但窗外景物的变换他还是能够看清楚的，城市慢慢接近了。
　　察觉到汽车开进了城市，子泽兴奋了起来，望着窗外的建筑，他的眼睛呆住了，瞳孔中流露出无尽的向往。内心激动的子泽有些迫不及待了，头脑立刻从晕滞中清醒了过来，欣喜之情显于颜表。车子经过一收费亭，子泽仔细地看了挂着的路标牌，原来刚到虎门。
　　今日的虎门日新月异，凭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 ，经济发展隔日千里，城市面貌焕然一新。谈及虎门，子泽自然想到了1839年林则徐的虎门销烟，面对英国非法的鸦片输入对国家的祸害现状，林则徐挺身而出请命前往虎门，大力打击非法走私鸦片行为，在虎门海滩当众销毁鸦片。这一壮举深深铭记在子泽心中。
　　子泽一边看着虎门的城市风光一边思考着，他认为这座拥有伟大历史事迹的城市颇有历史底蕴，独具的城市灵魂是值得尊重的。子泽多情地思索着，有些墨客的故作多思，缺乏对生活的体味，甚至缺少对自己的体验，子泽的很多想法都近乎天真。社会在发展，时代在前进，有些事情终会被掩埋，流藏进文字之中，留作对历史的思考。
　　从家到深圳路程六百多公里，当时的汽车没有中途停车，整天马不停蹄的赶路。子泽早已饥肠辘辘，疲惫不堪，坐车对他来说，是件苦于上天阶的事情，这个开始还真是艰难备至。
　　下午四点左右，乘务员告知乘客车已经进入深圳，马上到达终点站 。子泽伸头往车窗外望了望，内心的小宇宙再度复燃，终于要结束这段痛苦的旅程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车没有按路线开进车站，而是停在一个加气站里，司机下车叫来两人，只见他们围着车头在讨论。子泽感到奇怪，从乘务员口中得知汽车的输气管坏了，乘客可能要在此下车。
　　子泽顿时蒙了，按尚明给的路线，他需要从车站坐车到尚明那边。现在好了，车没到车站，自己又是人生地不熟，真是“呼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同车的乘客很多是在深圳务工的，多半孩子有家长的陪同，他们对深圳交通路线自然了如指掌，在哪停车影响都不大。子泽孤身一人，眼前的麻烦可就大了。
　　发生这样的乌龙事，真是晴天霹雳，子泽迷途失偶，迷迷茫茫呀。正焦虑间，乘务员告诉子泽，他们会安排车辆将其直接送达目的地，子泽才算放心。
　　在加气站等待了一个钟头，子泽看起来面目憔悴，无奈中深现出一幅饥鹰饿虎的模样。他已经奔波了一整天，“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之罚都承受了，他现在只渴望有一辆送他走的车。
　　大概又过了半个钟头，一辆黄色的面包车终于来了，乘务员交代了司机，子泽和其他的几个乘客一同上了车。子泽想到朋友给他的地址，他拿出记录地址的一张小纸条，向司机说清楚了目的地，司机若明若昧的应了一声，子泽没有再重复。
　　司机按着乘客所给的地址，一一将他们送到目的地，最后车上还剩下子泽和一名带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司机在市里兜了一会，毫不耐烦的问子泽地点地址，子泽将纸条递给他看，他急躁地瞟了一下，继续沿着路环绕。同车的中年妇女性子也急了，按这样兜也不知何时可以到达目的地，于是要求下车，司机也无计所奈，给了钱妇女让其自行坐车。
　　司机继续漫无目的的驾驶，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子泽内心更焦急了。突然车停在了一公交站牌边，司机给了子泽五块钱，指着旁边的公交站牌，说道只要按这路线坐18路车经过八个站就到了，子泽只能仅此而行之了。
　　下了车，子泽人地生疏，扛着行李迷茫的等待着。站台上亦是人喊马嘶，行人络绎不绝。忽然一辆公交驶来，站台上的人群一拥而上，子泽紧随人流涌了上去。
　　上车后子泽向司机问明目的地，司机只说了一句让他下车，子泽迷惑地下了车，忽然想起面包车司机说过的18路车，顿时脸红耳赤。又过了一会，子泽这时目观四路，确定看准18路车才上了车。车上亦是人头攒动，侧身之地都狭小。子泽买了票，紧抱着行李，看向车窗外，他只想快点下车。
　　又是一回坎坷之旅，子泽终于下了车，正是尚明给他的地址。他来到附近的一台公用电话，给朋友打了个电话，尚明应诺马上过来。站立街头，路灯亮了起来，已经八点多了，子泽看着对面LED墙上显示的时间。
　　没过多久，朋友尚明赶到了，哥们两一见面便抱在一起，相互寒酸了一番。久年不见的朋友，比想旧雨重逢，促膝谈心，亦为兄俩相照心。人在异乡为异客，有知心兄弟的招待，子泽很是欣慰。
　　路上尚明问到为什么这般晚才到，路上是否遇到什么问题等。子泽将今天遭遇的满腹牢骚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尚明听了啼笑皆非，只道兄弟出师不利，子泽摇头不是，继续前行。
　　尚明带子泽来到了一家湘菜饭馆，给子泽点了份饭，继续追着子泽聊天。子泽询问关于工作的事情，尚明让子泽不必担心，先在这里休息一天，过天便带他去工厂面试。看着尚明一幅诺诺的表情，子泽也就放心，不多赘虑。
　　坐在饭馆里，子泽肚子直是咕咕叫，人却没有胃口。既然朋友为自己洗尘，也就不能辜负朋友的一片情意，子泽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饭菜并不算合口。
　　饭后尚明带子泽回到了工厂的宿舍，交代了一些事，便赶去上夜班了，留子泽自己一个人在宿舍。子泽已是劳累，收拾了所带行李，洗了个澡，倒头便睡。
　　晚上十二点左右，厂里下班了，员工纷纷回到了宿舍，宿舍里灯亮了起来。子泽正是睡意朦胧，模糊中看到了宿舍陆陆续续有人回来，瞬时宿舍又吵闹起来了，子泽知道睡不了，也便起床。
　　正巧尚明回到宿舍，手中拿着宵夜，子泽已醒，兄弟俩吃了宵夜，闲扯了一会。之后子泽实在犯困，尚明也知道子泽奔劳了一天，交代了厂里的事情，便暂且作罢，子泽点头应许。
　　“直使奔波急于箭，只应白尽世间头。”子泽渐入梦乡。

作者有话说

　　直使奔波急于箭，只应白尽世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