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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找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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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詹浩和邹寒一起回来,詹浩看见张恪在厨房做饭有点惊讶,他的印象中张恪压根五谷不分,这会儿在厨房做饭可是有模有样,彩色还搭配好看,心道:怎么什么都输给他,老天也真是不公平。
在房间里邹寒对一边整理被子的小虎说:“你怎么就出院了?多住几天再观察观察。”语气带着关心。
小虎听了说:“医院再好那也是要每天付费用的,还不如把钱拿来买吃的,吃了还能补身体。”一副勤俭节约的语气说着,想了想又小声道:“我看着张恪一天愁眉苦脸的,我想是公司财政出问题了,问他也不说,那我就能省则省呗,我都想好了,过两天身体好点我就去工作,赚的钱虽然少点至少可以贴补生活费,我要和他携手共进,共创未来。”脸色认真而真诚。
邹寒听了心道:你怎么就不想想你身体要是不好,他不是更加左右难顾,唉!
此时客厅很安静,小虎又没关房门,恰巧张恪听到小虎说的话后心里又是一紧:我是舍不得离开你,所以才愁眉紧锁,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体谅着别人,这样的你我怎么舍得交到别人的手里,怎么舍得!
詹浩看着张恪陷入沉思,可是锅里的菜已经烧焦,忍不住喊了一句:“张恪,锅烧烂了。”
张恪回过神看着锅里的菜,他利索的倒进垃圾桶里,利索的清洗锅子,不一会儿又做着下一个菜,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淡定。
詹浩心里又被无情的伤害一万点,心想:自己煎个蛋都是学了好久才基本学会,张恪怎么就可以如此熟练的运用锅和铲子,不会是工具的问题吧?再仔细观察,锅是他用过的锅,因为锅把的塑料被他烧焦一个口子,铲子也是原来的铲子,菜刀、菜板、燃气灶都是原来的。
詹浩马上离开了厨房,他怕邹寒看到了拿他和张恪在一起比较,有了比较就有了伤害,关键是受伤的总是自己,他现在想把邹寒“拐”到自己公寓去,这样就不用担心对比了。
可惜,某詹除了翻译技术了得,其它非工作的事处理起来那就是,不提也罢,怕伤了某詹自尊,他又要到处找厕所,现在好多公共厕所都不提供纸巾,除了纸篓里别人用过的。
吃饭的时候,邹寒和小虎吃的很开心,菜式好看,味道可口,有荤有素还有汤,营养均衡。
詹浩可就是食不甘味,他觉得自己被虐的体无完肤就算了,关键是自己还要越虐越勇,看着那三人有说有笑的吃着,眼神幽怨的看着邹寒和另外两人开心互动,自己啥话都插不上,感觉自己跟头顶的灯泡唯一的区别就是不用电,可是不通电的灯泡就是没用的东西。
好吧!某詹已经“送/人/头”,还有七十八秒才能复活。
晚上睡觉,詹浩一副“拉肚子拉脱水”的脸色,说话轻声细语,做事也是任劳任怨一副奴才讨好样,邹寒觉得纳闷,以为詹浩又在想什么鬼点子要来捉弄自己,又想他要是敢就让他自己装箱子里滚蛋。
回了房间小虎反锁好房门就对张恪说:以后不要老和詹浩待在一起,看他一副贼眉鼠眼还穿的花里胡哨的样子,就觉得这人不正经。
张恪听了若有所思,二三十年的兄弟感情抵不过枕边人只言片语,詹浩被他无情的拉入“黑名单”。
如果把这三人的心里话一并“打包”告诉詹浩,不知道詹浩心里会怎么想?求詹浩心理阴影面积,最好能有ABCD四个答案。
隔天早上一大早,大门就被拍的“当当”响,跟打铁声一样,詹浩带着起床气打开门,一看是气呼呼的“红”林彬,口中的一句“王八蛋”咽了回去,心道还好没说,这可是小虎的娘家大舅哥,要是得罪了,张恪可要把自己“玩”坏,突然想起张恪貌似把人“拐”回蓉城的,心道不好,这次张恪要被“玩”坏,突然心生期待。
林彬一个推搡就进了客厅,刚想大骂就看到张恪从房间里出来,还还把手指放嘴边做了一个禁声动作后说:“小虎,一晚上都在做噩梦,说胡话,才刚睡下,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谈。”声音特别低沉,一听就是晚上没休息好的声音。
适时出门的邹寒已经知道小虎他们回蓉城的实情,便开口解释道:“他昨天才刚住院回来,医生说他是焦虑太多,神经衰弱,睡不踏实。”语气平淡而小声。
林彬信不过张恪但是听了邹寒的话,也就放低语气说:“就在这里谈,趁大家都在,我们小声点就是了。”说着就拉开凳子坐着。
张恪点头坐下,先从保温壶里给林彬倒了杯水,林彬也不扭捏端在手里就吹着气喝,他一大早过来是冒着寒风赶路,这会儿喝了点热气,面色都缓和了不少。
张恪觉得差不多了就说:“林彬,这次的事都是我的主意,你不要责怪小虎,他其实不愿意的,都是我威胁他的,所以要打要骂你们找我就好。”语气带着恳求的解释,又说:“我已经决定了,等这两天他身体恢复了,我就会主动离开他,以后他的事就要劳烦你费心了,我知道他父母还不知道他的事,所以希望以后你帮忙周旋。”态度还是谦卑有礼,回头看了看房间门后接着说:“以后小虎经济费用我都会负责,到时候我会打在你卡上,他要花就让他花,就算乱花也没关系,只要他高兴就好,如果他要结婚生子也没关系,费用还是我来支付。”张恪说着说着竟然眼中泛起泪花,邹寒抵了张纸给他,他没有接继续说:“最后,我只求你每年可以让我偷偷见他一面,我保证只是偷偷看,绝对不打扰他的生活,如果不行我也可以看他的日常视频,不过就是每个月一次。”说着说着语气里带着低声下气的请求,别说詹浩听了一脸惊讶,就连林彬听了,刚才的气势汹汹都荡然无存。
有的人天生吃软不吃硬,就像林彬这种,你越软他反而觉得是在欺负你,所以林彬开始左右为难了,他站起身来跑进厨房打起了电话,给肖田天一家。
电话那头是姜小晓接的,接通后就问:“虎娃子,身体咋个样?”
林彬一愣,硬着头皮老实回答:“不知道,听说刚住了院回家。”
电话那头姜小晓的“狮吼功”发功道:“林彬,你个死胖子,叫你去找人,你人都没看到,有你这样办事不靠谱的死胖子吗?别人是胸/大无脑,你就是死胖子只有胸,你说你这个死胖子能做个什么事啊?我都纳闷你这样的死胖子怎么讨到老婆的,是不是你死胖子给别人下了药的,你除了死胖子喘粗气,还能做什么啊死胖子?”声音太大,隔着门的人都能听到,不过此时此刻谁都没有心思笑,就连詹浩那个缺心眼的人,看到张恪如此落寞都觉得自己要是笑出来,那就是空心菜一堆。
林彬等姜小晓骂完了才小声说了情况,态度很是客气的问接下来怎么做,他要是态度不好又要被“嚼”(四川骂人叫嚼),那不就是自寻死路,姜小晓的“死胖子”十八式那是申请国际专利认证,主题鲜明,首尾点题,承上启下,百试百灵,不服不行,尤其是现在她身体不好,还不如态度好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电话那头姜小晓冷静下来说:“如果张恪都这样说了,那他就很可能下定了离开小虎的决心,所以你就要先问问小虎的选择,别我们这边讨论的热火朝天,他那里却是冰天雪地,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就是心肠软,心肠好,别到时后嘴上堆着笑,心里流着泪,最后得什么抑郁症,一条要死要活来几回,那不就是害了他一辈子也害了我们一阵子?”语气缓和,听着很是中听,和刚才的“泼妇骂街”声判若两人。
林彬想了想态度诚恳的说好好好,然后赶紧挂了电话,左顾右看没人看到,摸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再回到客厅林彬隔着房门看到张恪在整理床铺,小虎坐在床上穿衣服了,原本有说有笑的脸上一看到他就垮了,一个翻身下床要逃跑的动作,林彬见了心被狠狠地拧了一下。
原来亲情泛滥也会变成双刃利剑,伤害你我。
“想跑是吧?”林彬突然一嗓子吼出,纯粹的条件反射,小虎听后吓得脸色都白了,一个腿软一个“扑通”就跪在地上,张恪不好拉他起来,也跟着跪在地上扶着他,林彬意识到自己声音不对觉得尴尬,就走过去扶起小虎轻声说:“我以前不都这样说话啊!咋没见你这么害怕?这就是心中有愧的下场,哈哈!”脸上带着弥勒的笑,话音也变得随和,小虎听着咬着唇,低着头不敢说话,张恪已经自己起身站在门口,也是低着头不语。
林彬拿起床/上的衣服给他穿着道:“你也快三十的人了,做事情就不知道动动头脑,还玩起古代的私奔,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也知道你的身体,万一有个什么好歹,苦的还是你自己,我最多就费点钱请个看护。”语气还是轻声细语,还一屁股把碍眼的张恪给撞出房门,然后关上了门。小虎只能心疼的看着被撞了一个啷当的张恪,也不敢说什么。
林彬看到小虎一脸心疼样,有点气不顺道:“我就拿屁股撞他一下,你就心疼的要死要活,你偷偷跑路怎么没想过心疼我们一下?”话里带着委屈。
小虎还是低头不语,心道:你那宇宙超级无敌大屁股,牛都能坐死,万一一屁股把张恪腰子撞坏了怎么办?
林彬没听到小虎心里想的什么,而是把张恪刚才给他说的话挑挑拣拣说了一遍,就问:“现在就看你的选择了,选对选错都是你自己的事,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不是三岁。”一副有事好商量的语气,眼睛却瞪着小虎,好像在说:你要是乱说话我就拿屁股收拾你。
小虎想了想小声回答道:“一切都听哥做主。”
林彬听出小虎的左右为难,故意道:“那就收拾东西跟我去我的‘农家乐’,然后找人给你做媒讨个老婆,就算对她没感觉也得把婚结了,这件事就这样大团圆结束。”说完看着小虎一脸幽怨补了一句:“那就速度点收拾东西,我车挺小区里可是按小时收费的。”语气带着故意的催促。
小虎听后心如死灰,一边机械的收拾东西,一边眼睛漂浮的看着门口,一副要哭的委屈样子,泪水甚至憋着眼里。
林彬看着一阵心疼道:“你真是哈儿,你以前还知道胡搅蛮缠一下,现在是什么都逆来顺受,你说你这样我们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姓张的,你也知道他是大城市来的人,精明着了。”林彬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着,转而就看到小虎眼泪掉下来了,他还背着身子偷偷擦,于心不忍就软了软声音说:“好了,你就跟着你‘姘/头’住吧,以后要是后悔了就早点撤,最好能让他给你一笔巨额分手费,他们大城市里人啥都没有就是钱多没处花。”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小虎听了心里乐开了花,可是面上却说:“张恪没什么钱,公司现在财政出了问题,可能要破产了,哪里来的巨额分手费啊?”说着说着又想到什么道:“要不你借点钱给他,帮他度过难关,我们……不!他保证还给你,可以给你算利息,高点都没关系。”脸上一副“你是老大你就该负责”的脸色。
恰巧被在门外偷听的詹浩听到小虎借钱的话,便问张恪说:“张恪,你公司财政出了什么问题?你怎么不给我说,怎么让小虎到处给你借钱,你也知道他都两三年没工作了,既没朋友又没存款,哪里借的到啊!”一副“你这人有没有良心”的语气。
邹寒也用疑问的眼神看着张恪,张恪真的是哭笑不得,哭的是屋里那个小傻瓜,都要分开了还想着自己,这个时候就不知道多说好话哄哄林彬。笑的是,那个小傻瓜怎么满脑子不想点好的,公司现在虽然不是蒸蒸日上,那也是稳步前进,真想把那个小傻瓜抱进怀里好好的蹂/躏一番。
这样的你让我如何舍得放手?
屋内林彬一个巴掌就是扬上头,小虎一个害怕又是一个扑通跪在地上,林彬也是哭笑不得道:“这要是在古代宫廷,你就是最受宠的奴才,最能体贴主子的心意。”说着就要去开房间门,转头又说:“自己起来,又不是跪上瘾了,我还这么年轻都被你折寿好几岁了。”话里带着玩笑,看着小虎起身了就叫了张恪进来。
门一打开后张恪就一瞬不瞬的看着小虎,跟好久都没见了一样,看着小虎在整理东西,他就走过去开始整理说:“这些衣服都是冬装,装不了几件,你就把内衣内裤带着,其它的厚衣服我给你邮寄过来。”语气带着温柔的不舍。
小虎低着头一语不发,他怕自己心疼张恪林彬不高兴,张恪以为他是在难过就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叮嘱:“你也知道你胃寒,就不要吃太多冷的,尤其是酸奶一定要放成常温才喝……晚上记得用热水泡脚,水温不要太烫,也不要泡太久,记得水擦干了就穿一双薄袜子,这样就不会寒气回灌……睡觉不要贪枕头高睡着舒服,枕头低一点免得呼吸不畅早上起来咽喉痛……吃饭记得荤素搭配着吃,也不要贪麻辣,你肠胃代谢不好,容易胃火内盛……”语气是那样的平淡,平淡的就跟每天都会天亮天黑,但就是渺小而伟大,难能而可贵。
生活就是点点滴滴的累积,家庭就是鸡毛蒜皮的沉淀,关心就是喋喋不休的唠叨,疼爱就是大大小小的嘱咐。
“那个,能不能打断一下。”林彬突然插话道,他觉得自己再不说话就要被眼前的“穷搖”俩主演给定义成新时代法海了,他是真的里外不是人啊!所以他在门外人的眼神“毒”视下对着张恪开口道:“我叫你进来就是想问一问你公司到底出了什么财政状况,我看能不能搭把手帮一下,好歹也是熟人。”刚说完就看到小虎一脸“打小报告”不好意思的脸色,好像在说:你怎么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了,这样多伤张恪自尊啊!
林彬觉得他真是傻出新高度了,又不是演电视剧,哪里来那么多“偷偷摸摸”的无私付出,就不怕辛辛苦苦种的果子被别人摘了去?
张恪一边慢慢的整理衣服,一边说:“公司财政一切正常,这个季度比上个季度还多盈利百分之八。”说着看见小虎一脸懵逼的样子解释道:“我最近心里事情想太多了,所以脸色不好看,小虎就误会公司财政出问题了,我以后……我以后……”说着说着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一想到要分开了,他就觉得心如刀绞,如果分开了哪里还有以后啊!脸色越发的落寞,一滴眼泪突然落在小虎衣服上,他慌乱的拿手擦拭着,就像是他的泪玷污了小虎和他的美好回忆一样,结果越擦拭泪水越发不停。
詹浩看见了,一下子炸毛冲进屋道:“你这个胖子有没有人性啊?你怎么就跟封建社会的霸道地主土阀一样,蛮不讲理。”说着说着看到张恪一个带着泪痕的狠厉眼神,语调降了降,委屈道:“你除了凶我你还能有什么出息,一大早被人欺负的跟狗一样,怎么不见你爷们儿啊?你们张家带着一堆保镖围堵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服过软啊?你……邹寒,你拉我干嘛?”詹浩还想说什么,被邹寒拉了出去,还被带进了自己房间关紧了门。
林彬也觉得这样下去会亲人变仇人,立马开口道:“那个,我就过来看看小虎,看他还有口气在我就放心了,我那里地方小住不下他,还是留在这里住吧,初一十五记得给我说说情况就好,所以不用收拾东西了,呵呵。”带着玩笑的语气,脸上居然还有羞红。
小虎听了身体一震破口就说:“你不是给我说你‘农家乐’修了五层楼房准备开旅馆,还有大片林地要么种水果,要么种蔬菜,怎么就住不下了?”语气带着惊讶,眼神像是在说:你这么胖怎么那么小气啊?
林彬心道:这缺心眼的傻孩子谁家的?有没有人管啊?没人管我可就卖去非洲黑煤窑当苦力了。
张恪附身在小虎耳边说了什么,小虎立马破涕为笑样,把箱子里的衣服一股脑儿倒床上,还掂着一件衣服说:“老张,你会不会折衣服,你看把你给我买的真丝内衣都折皱了,快点来把其它的衣服也整理出来,衣服皱了穿着不好看。”语气带着埋怨,脸上却是在笑。
林彬这次心不道,直接破口就骂:“你是不是傻啊!真丝的衣服是最防皱的。”语气带着“语重心长”无限加长版。
小虎听了后知后觉,然后挠着头,蹦蹦蹦跑过去抱着林彬手臂摇晃着谄媚说:“你看这结了婚和没结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心细如尘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呵呵!”语气带着撒娇,完全没意思到自己说的是贬义话。
林彬反手就是捏着小虎的脸说:“自己的选择,希望笑到最后,而不是哭着回家,还要我给打路费来。”又是苦口婆心的嘱咐。
小虎听了也不恼就一个劲傻笑,手还在自己背后给张恪比手势,张恪见了面上如常,心里的“千斤顶”算是放在地上。
隔壁房间邹寒见詹浩火气下去了便开口道:“你说你的脑子是不是猪脑子?别人胖子没脑至少还有胸,你倒好啥也没有。”说着看着詹浩一副要掀开自己衣服看的动作,邹寒打住说:“你难道刚才没看见,林彬的态度已经软下来了,就等他俩在煽情一点,语言动作再生动一点,矛盾就化解了。你倒好,自己看不清状况,就在那里煽风点火,要是都像你这样有事没事,乱发脾气,那就不需要警察局了,直接改屠宰场得了,看不惯就咔嚓一刀,一刀两断,省时省力。”说着还比了一个剪刀手,刀口却是朝詹浩□□,詹浩一个条件反射竟然是拿手去挡,脸色后知后觉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