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城记》木子秋儿

9、陷害

　　这日，厉王爷在府内大发雷霆，他好不容易促使母后说动皇兄答应梁博轩纳平妻之事，结果被李臻一句郡主身份高贵，小女拙劣，不敢与郡主相提并论给打发了。他本以为只要说动皇上此事就万无一失，没想到自己如此让步，李臻却不给面子。厉王越想越气，最后把屋里的桌椅一踹往萧灵姗屋里走去。
　　厉王来到女儿房前推门而入，萧灵姗听到动静，马上从床上坐起，充满期待的问：“父亲，怎么样？”
　　望着女儿憔悴的面孔和期待的神情，厉王不知如何开口。
　　随着厉王的沉默，萧灵姗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
　　厉王爷无奈的叹了口气。
　　“姗儿，大临的好男儿多得是，我一定给你找个比梁博轩好百倍的。”
　　“不，我不要，我只要博轩哥哥。”萧灵姗情绪激动起来。
　　“是不是你态度不好？或是李瑜不愿为平妻？没关系的，我愿为平妻，为妾也行。父王，你再去……”
　　“啪”厉王爷不敢置信这是自己那个心高气傲的女儿说出的话。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丢不起这人。”
　　厉王爷看着女儿被自己打红的脸，又是气愤又是心疼，也不忍再加苛责，冷哼一声甩手而去。在屋外撞到迎面而来的厉王妃，训斥道：“看你养的好女儿。”
　　厉王妃有些不明所以，来到屋里吓了一跳。
　　“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母亲，您求求父王，让女儿嫁给博轩哥哥吧。”萧灵姗看见厉王妃像看到救星一样扑通跪倒在厉王妃面前。看着脸颊红肿一片的女儿厉王妃十分心疼，“你放心，母亲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什么？侯爷回绝了厉王爷？”
　　于氏十分惊讶，李臻处事一向谨慎小心，没想到为了李瑜竟然连皇上的亲弟弟也敢得罪。想着于氏心里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李瑜究竟有何本事。”
　　艳阳似火，柳荫深处传来阵阵蝉鸣，李瑜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向前走去。老夫人房外早有丫鬟守候。
　　“小姐请”说着丫鬟为李瑜撩开帘子。
　　“跪下”李瑜刚一进屋就被呵斥道。
　　“你可知罪？”于氏冷冷的看着李瑜。
　　“女儿不知何处有罪？还请母亲言明。”李瑜有些害怕的说。
　　“你与刘宾暗通款曲、私相授受，你竟不知罪。”
　　“女儿没有，还请母亲明察。”说着，李瑜急的眼睛泛出了泪花。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莹兰你来说。”
　　“是，大夫人。”
　　“昔日刘少爷送给小姐一副耳坠，小姐让奴婢收到首饰盒里，刘少爷说那是从南方得来的石三大师亲自打造的，只此一件。还有，这是大小姐给刘少爷的书信，小姐让奴婢使人送去，奴婢觉得不妥就收了起来。”说着拿了出来。李瑜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莹兰，莹兰扭过头去，刻意不去看李瑜充满怀疑的眼神。
　　于氏夺过信扔在李瑜面前，“你自己看看。”
　　只见上面写着：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端详片刻李瑜说道：“母亲，这不是女儿的字，您再看看，这倒有点像四妹妹的字。”于氏夺过来一看，心中一惊，凌厉的眼神望向莹兰，莹兰往后缩了缩。
　　“既然像四丫头的字，就把四丫头叫来问问吧。”从李瑜进门，老夫人一直抿嘴喝茶，直到这时才开口。
　　李静姝来后看了看说：“这是我前段时间抄的，怎么会在这？”
　　“胡闹，这些淫词秽语是你该看的东西么？早晚移了性情。”
　　“你懂什么？这怎么是淫词秽语了？”李静姝从小酷爱诗词，不满母亲这样羞辱自己喜欢的诗句。
　　“行了，说正事，既然是误会，此事就这样吧。”老夫人说。
　　“母亲，那个耳坠还没说清楚呢。”大夫人有些傻眼，自己好不容易布的局，岂能这样善罢甘休。
　　“哼，那个丫头的话可信吗？卖主求荣的东西，打二十棒子，撵出侯府。”老夫人厉斥完，有两个婆子将莹兰架出去。
　　“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
　　莹兰看老夫人不理会自己，经过大夫人时求道：“大夫人……”
　　于氏眼神凌厉的望向莹兰，莹兰马上闭嘴，认命的任人拖走。
　　这时李瑜开了口：“老祖宗，莹兰虽有错，但昔日服侍孙女也是尽心尽力，还望老祖宗从轻发落。”
　　“瑜儿，你可知道她若陷害成功，你会怎么样？流言杀死人啊。她这样害你你还愿替她求情？”老夫人有些怀疑的看着李瑜。
　　“母亲经常教导孙儿，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瑜儿的面子上老祖宗就不要赶她走了，瑜儿求您了。”
　　“你不怕她再害你？”
　　“人心都是肉长的，相信孙儿以真心待人，别人早晚会懂得孙儿的真心。”
　　“真是善良的孩子，好吧，祖母答应你。”说完吩咐下去。
　　“打二十大板，罚三个月月钱，继续留在府里吧。”
　　“谢谢老夫人，谢谢小姐。”虽然还是受到处罚，但毕竟留了下来。莹兰感激的朝老夫人、李瑜连连磕头。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老夫人问孙嬷嬷。
　　“这个……，奴婢不好说。”
　　“给我装”知道她不好编排主子的是非，老夫人也不为难她。
　　“她这是狗急了跳墙，想出这么个拙劣的点子，也不想想，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至侯府的名声于何地。不过瑜儿的表现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以前我竟是错看了她，是个有心计的。”
　　“老夫人是说……”
　　“你以为四丫头的诗词是怎么到那丫鬟手里的？她还懂得从中取利，收买人心。”
　　孙嬷嬷不解的望向老夫人，看出孙嬷嬷的疑惑老夫人解释道“她为那丫鬟求情，那丫寰以后还不惟她马首是瞻，于氏也算伶俐，可与她一比也显笨拙了，没想到我这帮孙女里，最有担当的竟然是她，以前我还担心她无法胜任梁家主母，看来是我眼拙了。”
　　“老夫人就不怕她……”
　　“据我观察，她的目的不在报复侯府，她好像只想谋个好亲事，离开侯府，只要她不对侯府不利，我能帮的自然也会帮她。”
　　“老夫人仁慈。”
　　大夫人气冲冲的来到屋里：“善良？我看她是善良过头了。看来我以前倒是小看了她。”
　　看于氏这么气愤，庄嬷嬷赶紧劝慰道：“夫人不必生气，她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罢了，还能斗得过夫人不成？这次是她走运，以后机会多得是。”
　　刚说到这就有小丫头慌慌张张地来报侯爷来了，随后宣平侯就来到屋里。还未等于氏开口迎接，宣平侯就训斥道：“以前你怎么对瑜儿的我不管，但以后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休怪我翻脸无情。”说完不等于氏有所动作就甩袖走了。
　　“哈，这就是我的丈夫，整年整年的不来我屋，一来就是兴师问罪。”庄嬷嬷再是于氏的心腹也不敢冒犯宣平侯的威严说侯爷的不是，所以任凭于氏抱怨，始终没有接话。
　　李瑜同莹心拿着药膏来看莹兰，上完药后莹兰望着李瑜若有所思。李瑜知道莹兰有话要问，吩咐莹心去取鸡汤。莹心走后，李瑜说：“好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我不明白，我是小姐进府后孙嬷嬷招进府的，小姐怎么知道我是大夫人的人？”
　　“这个简单，因为我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身边的人，你的背景并不复杂，一查就一目了然。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想问的么？”李瑜直视着莹兰。莹兰想问的是小姐孤身一人，怎么有能力查出远在姑苏的自己的家室，但她明白有些事不是她该问的。看来她包括于氏等人都错看小姐了，小姐并不简单。莹兰终究没有问出口。
　　“今天谢谢小姐求情，以后小姐有什么吩咐莹兰定当全力以赴。”
　　李瑜很满意莹兰的表现，她没看错人，莹兰果然聪慧，堪当大用，就算她不为自己所用，经过此事也不会再依附于氏。李瑜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为了今天于氏失掉了如此有用的一个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