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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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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博轩办事回来后果然一顿抱怨,李瑜知道自己一个人出去他免不了担心,不觉有些愧疚,对他好一阵好言相劝才把此事揭过。李瑜提出想早点回去,这让梁博轩有些意外,一路上李瑜有多欢喜梁博轩都看在眼里,他以为她必舍不得回去才是,没想到才来杭州不久,她就提出回京。他以为李瑜是顾忌他们,毕竟京中事多,就出言相劝,没想到她还是坚持回京,说是想老夫人能早点摆脱病痛的折磨。这不禁让梁博轩对李瑜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如此有孝心的姑娘谁不喜欢,所以当即答应明天处理完事情后天即回。
李瑜怕夜长梦多,本来是想明天就走,但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口,她怕表现的太过急切,引起别人的怀疑。可没想到就这么一天的逗留害自己多吃了那么多的苦。
当梁博轩和李瑜跟李睿说出他们的想法时,李睿果然面露难色,但也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先行回去,他则停几天再走。梁博轩听后面露愧色,刚想说稍等几天,一块回去,就被李瑜抓住了袖子,摇头制止,梁博轩虽有疑惑,但也没再开口。
启程日期已定,李瑜还是有些担心这一天的时间会出什么意外,但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们要离开杭州的前一天下午,晋王府的请柬送到了客店,随之而来的是名为保护实则监看的王府侍卫,无奈之下李瑜只得随李睿梁博轩前去赴宴。
这天天气尚可,但李瑜一早就觉闷热,吃过早饭后,他们在王府侍卫的“保护”下来到了晋王府,晋王爷如李瑜想象中的一样,是一位身材魁梧,长相粗犷的中年人,但令李瑜惊奇的是晋王世子。皇室中人李瑜也见过几个,无论他们为人霸道还是谦和,都带了一股令人不可忽视的威严及尊贵,这是常年身居高位自然形成的气质,可眼前这位爷给人的感觉竟是憨厚而老实。
“李世侄果然如传闻一样气宇轩昂、风姿卓越,小儿还得望世侄指教一二。”
晋王夸得是李睿,眼睛却看着梁博轩。一开口就带有明显的挑拨离间的意味,果然是宴无好宴,只盼不要连累到自己才好。
“好说,好说,没想到我名气这么大,都传到杭州来了。”李瑜低头拱手道。
众人听到都奇怪地望向她。她看看身上穿着的男装,疑惑的抬头问梁博轩:“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不妥?”
梁博轩摇了摇头。
晋王也觉失态,忙说:“小世女……侄,也是长相不凡,一表人才。”
“原来伯伯看出我是女的,夸得不是我,是哥哥啊。”李瑜露出了娇憨神态,边说边向李睿的胳膊挽去。李睿不习惯别人的碰触,下意识的挣了挣,被李瑜执意的拉住,也就没再挣扎。
被李瑜貌似无意的道明,晋王有些尴尬,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解释道:“我自然知道哪个是李世侄,只是没想到除了李世侄年轻一辈中还有如此人才。”边说边朝梁博轩频频点头。
果然是老狐狸,不但巧妙地将自己的过错揭过,话语中仍不带好意。
看着他们寒暄,晋王世子似是有些着急,也不等晋王介绍,径直走到李睿面前说:“听说你很厉害,敢不敢与我比试比试?”
见惯了官场中人说话的含蓄委婉,这么把挑衅说的如此直白的还是第一次见到,饶是李睿见识多广,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听说王爷府中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才兴高采烈地来见识见识,没想到好吃的好玩的还没见到,就得来一场打打杀杀。”李瑜颇不高兴地说。
这小世子的名声,李瑜也略有耳闻。李臻和萧易同为当年的两员名将,不但本人经常被世人评头论足,其子女也会被拿来比较一番,李臻的几个儿子当中,数李睿最肖其父,而晋王萧易的儿子当中又数萧泽最为英勇,听说他从小就沉浸武学,在十八岁之后就鲜与敌手,就是因为这个,晋王才会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把他立为世子。只是没想到这位世子的性情竟是这样,李瑜觉得哪怕他武功再高强,在战争中也很难成为一代名将,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
“泽儿不得无礼。”晋王训斥道。
萧泽不敢违抗其父,不再纠缠李睿,但他脸上的不快谁都看在眼里,他甚至白了李瑜一眼,这让李瑜有些哭笑不得,别说皇室,就是普通大户之家的未来当家人选也都是心绪内敛之人,何曾有这样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一家之主,此人也算皇室中的一个奇葩。
其后晋王让人摆上了豪宴,自然也少不了一番笙歌燕舞。正当李瑜看的兴起,就见萧泽执酒停在了李睿的面前。
“我……小弟……佩服哥哥的英勇,敬哥哥一杯,还望哥哥笑纳。”
这一句被萧泽故作斯文的说得磕磕巴巴,李睿刚想去接,萧泽出手如电向李睿袭去,紧接着就是一阵眼花缭乱,两人身形都未移动,只是让人看不清手上动作,酒杯在两人之间快速转换,涟漪频起,但竟未洒落一滴,突然酒杯被抛向高处,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两人的掌心也合并在一起,酒杯在两人头顶骤然迸裂,两人也迅速分开,微颤。
“啪啪啪”,晋王鼓起掌来。
“世侄果然年少英勇,不知我是否有幸应你一声外父。”
话语未落,李睿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李瑜也是心惊,原来晋王还打着这个注意。看看她身旁之人的表情,李瑜就知道他注定不能如偿所愿了,不过这说不定也只是他借机找茬的一个事由而已,且看看李睿如何应对吧。
梁博轩想起身为李睿辩护,被李瑜拉了拉袖子。与此同时,梁博轩朝晋王拱手道。
“王爷如此厚爱,李睿求之不得。”
晋王脸露得色。但李睿话锋一转。
“但自古婚姻大事都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睿不敢自行做主。”
晋王脸色稍稍不霁。
“那好办,你在这稍住一段时间,我让人快马加鞭去京城征求你父母的意见,相信宣平侯不会不卖我这昔日旧友个面子。”
“不妥,父母已为我与承伯侯府定下亲事,还望王爷体谅。”
晋王继续咄咄逼人,貌似满不在意地说:“我以为什么事,这个好办,我给承伯侯一封书信,替推了就是。”
李睿最讨厌别人逼迫,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
“不行,这门婚事是皇上首肯,父母做主,我若推了,有违圣上之意,视为不忠,不遵父母之命,视为不孝,有负承伯侯之恩,视为不仁,有损凌姑娘之誉,视为不义,我李睿虽不是有德有誉的圣贤之人,也断断不做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人。”
“你……”晋王气得青筋直冒,这不是变相的说自己是那无耻之人么。“好,好的很,我好意将女儿许配给你,你却恶语相激,真真没把我晋王府放在眼里。”
“来人啊,给我将他们统统拿下。”
话语未落,从门外走出两排侍卫把他们团团围住,李瑜往外一看,更有手拿弓箭的士兵在外等候,李瑜心中一惊,这下想脱身,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