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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落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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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风还带着生嫩的微凉,似那易冷的烟花,勋落,渐渐微凉。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射下来,星星点点,波光粼粼,在地上那样肆无忌惮的曼延,曼延…恰似这一季的忧愁,多得数也数不清,浓得化也化不开…
李瑜站在水池旁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愁绪万千,拿回的汤药只剩两副,难道真由自己亲手杀了这个孩子,自从母亲去世后,自己多么渴望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与自己骨肉相连的血亲,而现在自己却要亲手杀了他。她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片片撕碎,为什么自己的生命中一直都是舍弃,再舍弃,她怕有一天再也拼凑不出一颗完整的心,不敢回头看自己走过的路。
李瑜漫无目的的走在铺装精美的石道上,周围树木葱郁,虫鸣鸟叫,花香爱浓,一切都是那么生机,那么热闹,可自己的心却是赢弱的,无力的。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李瑜来到了园中的至高点—望月亭,这里可以将整个后院收入眼中,只有那种把一切尽收眼底的感觉才能让李瑜略略放松,心情不再那么沉重。
突然一幕映入李瑜眼中。园中的一棵大梧桐树下,男子为女子轻轻捋抚着散落的秀发,女子痴痴的望着男子,羞涩默语,情意绵绵。阳光通过葱葱郁郁的树叶洒落在两人的身上,仿佛镀给他们上了一道银边,那么耀眼和谐,那么谧静优美,画面美好的让人嫉妒……
李瑜心里一阵悲哀,为什么自己这么痛苦、抉难,他们却可以这么幸福、快乐,难道这一切的负荷就该全都由我来承载?
突然李瑜有种想破坏一切的**,她从凉亭下来,来到梧桐树前。
看见李瑜后,李睿恢复了平时的严肃态度。
“表姐来了怎么也不找我?”无视李睿冰冷的目光,李瑜略带调侃的对凌月说。
“正想去呢,你不就来了。”凌月赶紧把目光从李睿身上移开,神情略显紧张,有种被人发现的羞涩,脸上微微泛红,更显俏丽无边。
“吆,都怪我,来的不是时候。”李瑜拿着手帕轻轻的掩着嘴,声音带着捉狭的笑意,眼睛却冷的似冰。凌月听后更加赧色,有些不知所措,样子十分让人怜惜。
李睿看了看李瑜冷冷地说:“你们玩着,我先走了。”
凌月目光不舍得准随李睿而去,李瑜看着李睿离去的背影,凑到凌月耳边小声地说:“表姐,你怎么那么久也不来,我告诉你啊,男人要得时常看着,要么不知什么时候就**了。”
“是吗?”凌月听了果然紧张起来,面带疑惑的望着李瑜。
“当然啦,你得时常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变化,不怕少了什么,就怕多出什么,比如说女人的手帕、荷包、抓痕什么的。”李瑜面带严肃的说。说道抓痕时李瑜还故意提了提声音,她相信以李睿的耳力应该能听得见,果然李睿身形一顿,转过头来,凌厉的望了李瑜一眼,带着警告。
凌月纠结起来,好像相信了李瑜的话,怀疑地望向李睿,李睿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李瑜,面无表情,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尴尬,就在李瑜觉得快被那样的眼神凌迟的时候,她突然掩嘴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二哥每天公务繁忙,哪有时间做这些,再说他对你的情意谁不知道?没想到我随便说说你就信了。”
听到这李睿松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凌月知道自己上了当,一边追打她一边说:“你个捉狭丫头,订了亲变得这么坏。”
李瑜一边躲避凌月的追逐一边看着李睿离去的背影,心中一丝苦涩。
夜幕来临。
侯府一片安静祥和,皎洁的月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随风微动的窗帘上映射着姑娘婀娜的身姿,院间传来阵阵花香,李瑜沉醉在这夜景里。
“铛”一声微弱的声响传来,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户翻身而入,李瑜像是早有预料,抬头对那人微微一笑。
这是李睿第一次来到李瑜的闺房,环顾四周,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房中央的梨花木桌子上放着一套青翠透明的青瓷茶具,旁边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摆放着几支毛笔,宣纸上的字虽不秀美流畅但也公正干净。桌子的斜对面是女子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摆着一面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花的首饰盒,梳妆台两边各有一个檀香木台子,台子上放着两盆娇嫩欲滴的墨兰,再往左是几个大衣柜,其中一个衣柜微敞,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摆放着各种锦罗玉衣。李睿总以为李瑜的房里应是古朴典雅的没想到竟是这么华美绚丽。之前他还在心里为她辩解,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自保,也许自己真的想错了,她真正在意的是荣华富贵。
“哥哥是想做月下**贼不成。”李瑜口气里带着几分轻浮,几分讥讽。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睿语气不善的说。
李瑜犯了李睿的忌讳,李睿最看不上的就是那种心机沉重,爱慕虚荣的女人。
看出李睿的不耐和蔑视,李瑜觉得有些可笑,你看不起我,凭什么?你从小有父母的爱护,兄妹的敬重,众人的期望。我呢?我有什么?你母亲的仇视,父亲的漠然、兄妹的不屑、老祖宗的待价而沽,你回府大家举手相庆,我回府冷冷清清。
“我怀孕了。”
“打掉。”
果然是这样的选择,这样的当机立断,李瑜不得不佩服他的冷静睿智。
“我也没打算要,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说”
“一我不想有任何人知道,二我想去趟江南,三我要你亲手熬制堕胎药。”要痛苦就一起吧,李瑜想。
“你……”李睿果然带了愤怒。
“怎么?我就是要你尝尝亲自杀死自己骨肉的感觉。”李瑜幸灾乐祸的说。
果然不是良善之人,自己痛苦,也不让别人好过。看着李瑜眼中的那丝幸灾乐祸的笑意,李睿怒极反笑,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自己的亲骨肉也能成为她谋划的棋子。
李睿狠狠地捏住李瑜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愤怒的眼睛。
“我手上的认命还少吗?我会在乎?别再出什么幺蛾子,惹急了我,我不保证什么时候我手一不小心就拧断了你的脖子,我的好妹妹。”说完拍了拍李瑜的脸。
夜半时分,万物寂静。
李睿端着一碗黑色的汤药来到李瑜面前。
“喝”
李瑜有些不甘心地转过头去。
李睿上前紧紧捏住李瑜的下颚强迫李瑜张开嘴巴把药灌了进去,直到一滴不剩。待他松开后,李瑜剧烈的咳嗽起来,身体无力的下滑。
“不愧是地狱修罗的儿子,果然冷酷无情。”
李睿面无表情。
“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是好人。”
李瑜觉得有些讽刺,为什么会认为这样就能让他痛苦,他本就是个冷情之人,自己不是一直知道?那为什么让他知道这些,自己到底在指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