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城记》木子秋儿

17、怀孕

　　自从上次事情发生后，于氏就病倒在床榻上，家里的事务被老夫人分配给了李瑜，于氏也无暇多问。
　　庄嬷嬷进来后就看见于氏依靠在床榻上发呆，庄嬷嬷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夫人，大小姐要出府，还派人跟着吗？”于氏缓过神来，无精打采地摆了摆手：“算了，随她去吧。”其实经过那件事后李瑜肯定有所防范，再跟着也没多大意义。
　　庄嬷嬷松了口气，她来时还怕夫人太过执着，看来夫人应是想明白了。
　　这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李瑜坐在车里有些烦闷，她掀开帘子，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李瑜正看的兴起，突然胃里一阵不适，李瑜赶紧关上帘子。其实来到侯府一段时间后李瑜再也没有晕过马车，没想到经历过上次的事又开始有些晕车了。
　　李瑜这次是赴韩若玉之约前来的，也不知韩若玉是单纯想和自己见面谈心还是另有要事？自那次见面以后，李瑜本想多与韩若玉接触接触，但前段时间发生事情太多，以至于自己还未来得及顾及韩若玉，没想到韩若玉就先找到了自己。
　　在李瑜思索间马车来到了五皇子府门前，没想到韩若玉如此给李瑜面子，居然亲自到门口迎接。李瑜一路跟随韩若玉身后，也不敢多看，不时来到后花园的一个凉亭上，凉亭中摆满了各种水果点心，中间还放着一把木琴，李瑜有些疑惑，韩若玉说：“你还没听过我弹琴吧？一会我给你弹奏一曲。”
　　韩若玉神情非常专注，琴声在她指尖流淌，一会如泉流般清冽空灵，一会又如浪涛般波涛汹涌，最终慢慢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李瑜虽不精此道，也觉琴声悠扬，情意绵绵。一曲完后，韩若玉站起来，走到木栏前，凝望远方：“这是他最喜欢的曲子，我不知练了多少遍。”她悠悠的说着，好像沉醉在美好的回忆里，风吹起她的秀发，她突然回头朝李瑜一笑。这一笑光艳照人展现了万般风情，美得动人心弦。但不知为何她明明在笑，李瑜却感觉到了无限哀伤。“我好看吗？”李瑜连连点头，她却像只是为了问而问，并不需要李瑜的回答，转过头继续说道，“他最喜欢看我笑，说我笑起来最好看，从此后我再也没对别的男人笑过，我想把所有的美只给他一个人。”她停了停，声音变得忧伤起来。“都说两情若在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为什么我离开他的每一刻都感觉度日如年。”
　　看着这样的韩若玉，李瑜有些不知怎么劝解，刚想开口就被韩若玉摇头制止，她说谢谢你能陪我，我现在好多了。这次李瑜来好像只是当了一回看客，韩若玉好像只是想要找一个人倾诉，而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但李瑜却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李瑜想回去后一定好好查查。
　　李瑜回去之时遇到了从外回来的五皇子，五皇子虽长得不太出色，但温柔可亲，气质优雅，也算得上谦谦公子。五皇子十分感激李瑜的到来，说韩若玉刚来京城，可以说话的人不多，难得与李瑜投缘，希望李瑜有空能够多来陪陪韩若玉。见五皇子对韩若玉确实上心，李瑜略略宽心，连忙答应。
　　回府的路上李瑜想起上次帮助自己的妇人和少年，令仆人赶到他们住所。自从上次事情后，李瑜出门都有护院跟随，李瑜怕惊扰到他们，让一干人等在外等候，自己带着莹兰进去。正好妇人和少年都在家中，少年很是惊讶李瑜是位小姐，围着李瑜打转却不敢靠近，李瑜感觉有趣，过去抚摸了一下少年的头，少年小脸变得酡红，挣脱李瑜跑开了，妇人见了摇摇头，“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妇人招呼李瑜坐下，摆上水果、茶点，李瑜让妇人不要忙活，邀妇人同坐，李瑜环顾四周，见他家环境朴素，装饰简单，知道他家家境贫寒，赶紧让莹兰奉上银两答谢妇人，妇人坚决不受。正争执间李瑜突然又一阵反胃，等平息后李瑜见那妇人异样的看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妇人看看莹兰欲言又止，李瑜让莹兰下去。
　　“大嫂有什么话尽管说。”妇人犹豫再三，最后终于说出自己所想。“小姐的症状怎么跟怀孕一样？”李瑜听后一惊，不怪她想不到此处，她一个女孩怎么会知道这些，母亲去世时她还太小，从没给她说过这方面的事情，就连第一次来葵水都吓得她一阵心惊，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还是比她大几岁的莹兰告诉她，她才明白怎么回事。
　　她调整好情绪，不露声色的说：“大嫂说笑了，我今天早晨吃的偏凉，有些肠胃不适，再加上坐了一路的马车，有些反胃罢了。”那妇人听后稍稍松了口气，她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又怕她年龄小不懂这些，若是真的，被人发现了有可能一尸两命，所以忍不住提醒她一下，回头一想又觉自己太过莽撞，怕李瑜觉得自己认为她是个轻浮的女子，忙歉意的看向李瑜，李瑜当然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否则也不会冒着被人误解的危险说出怀疑，连忙宽慰妇人。
　　李瑜坐在马车上一阵心烦意燥。
　　“我肠胃不适，去百济堂看看。”李瑜对着外面吩咐道。
　　来到百济堂，女医师秋娘给李瑜把脉后面露诧异，“咦”似是不相信般又把了把，然后沉吟不语。李瑜心中一沉，面无表情的说：“说吧。”
　　“小姐这是有喜了。”
　　“给我拿付对身体伤害小的堕胎药。”李瑜当机立断道。
　　“这……”秋娘面露难色。
　　“放心吧，主人那我会亲自去说。”
　　秋娘边送李瑜出来边说，“小姐不必担心，只是吃坏了肚子，喝了这几副药就没事了。”然后又嘱咐了一些煎药的方法，李瑜让莹心接过了药，谢过了张医师。
　　李瑜不知道她前脚一走，随后就从医馆里飞出一只信鸽。
　　李瑜歪在床榻上，看着桌上的那几副草药犹豫不定，几副药中，只有一副是真正的堕胎药，其余几副都是养胃的汤药。孩子是肯定不能要的，但就这样除去又觉自己太过狠心。
　　“莹心，过来拿药。”李瑜朝外喊道。
　　算了，还是把这孩子的命运交给老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