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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生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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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花费我和向敏的话费,早上七点钟,班长来电变成了闹钟,敲醒了沉睡的两个人。
班长方圆是个男生,他属于那种一看起来就很稳重的人,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像昨天,他记了我和向敏的号码,而我们却没有记他的号码。
就像现在,他七点钟打电话过来,给了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到达会场,他还给了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起床并整理自己,他还说,半个小时候会来宿舍接我们,班上的同学一起去,他还说他租了自行车,两个人一辆,不用走路,他还说,先去吃早餐,再去会场...
总之,他像更年期的老妈一样啰嗦。
宿舍的洗漱台可供两个人同时使用,我接了电话之后,一个枕头甩在了向敏的头上,将他打醒了,于是,两个人一同起床,来到洗漱台,对着镜子,我们看到了自己和对方的黑眼圈,相顾无言...
我刷着牙,说:“其实我们根本不用去这么早,那些老师啊,校领导什么的,一定会赖床,把开会时间拖延个把小时。”一不小心把嘴里的泡沫吞了一口下去...
他漱口,吐出一口水,点点头,“同意,他们总是需要别人的等待来体现自己位高权重的身份。”
“所以我们必须要提早到,等待他们的‘降临’,”我抹了把脸,“这就是底层人民百姓的苦难生活。”
他拍了拍我的肩,“所以,我们要做大神。”
我瞟了一眼肩上他留下的泡沫,鼓励道:“所以,你加油升级,以后做我的神对手。”
他满脸疑惑的看我,“我们不是队友吗?”
我瞟了他一眼,幽幽的吐出一句话,“我不要猪队友。”
“......”
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我拿出手机看时间,七点半。
打开门,我看见了班长方圆,抽了抽嘴角,他还真准时...
他站在门口,瞟了一眼地板上流动的水,不进来,冲我们道:“司怡,向敏,你们两个好了没。”
“好了,”我抓起手机钞票塞进口袋里,踩着双人字拖踏着水走出了宿舍,在走廊里留下了几个脚印,站在方圆旁边,冲宿舍道:“向敏,记得带钥匙。”
“OK,”向敏踩了一双人字拖出来了。
集合了班上的男生,出了宿舍,我看到了方圆租过来的自行车,很帅很酷很时尚,立刻走了过去,抓着把手,坐在座包上,拍了拍面前的横杆,冲向敏道:“哥们,两个人一辆,你过来,我带你。”
看到我和自行车,向敏的脸微微扭曲了,他挪着步子走到我旁边,咬碎了一口牙,道:“有劳了,”说得甚是勉强。
看到他这般吃瘪的模样,我心情大好,挥了挥手,“不麻烦,不麻烦,天天载着你我都愿意。”
他瞪了我一眼,没说话。
不出我们意料,多年上学得出的经验是不可置疑的,我们八点钟赶到了会场,然后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听到校领导千篇一律的开场白:请各位同学安静下来。
会场的声音小了一大半,不是给学校面子,而是让自己少受点罪,我们都是有经验的学生,我们都知道,如果声音太大,校方会等着声音小下来,所以,我们要降低分贝,为了不等待更长的时间,不浪费自己更多的时间。
新生大会的内容是不需要听的,因为,他们的讲稿的内容只是换了一张纸贴着,我们的耳朵听着从小到大的千篇一律的话已经疲劳了。
我敢保证,在这个会场里,百分之九十的人在做自己的事,剩下的百分之十是装的...
女人的零食男人的烟。
会场上是不能吸烟的,零食也不能吃得太明显,咔嚓咔嚓的薯片声是刺耳的,所以,尽职尽责的方圆给班上的同学一人发了五根阿尔卑斯,还是草莓味的...
我拿出一根糖,用手戳了戳旁边的向敏,“嘿,哥们,借个火。”
向敏挑挑眉,“小弟给你点上,”他拿出一个阿尔卑斯打在我的糖把上,我的糖掉了...
“......”
他是故意的吧,是在报复我吧。
我默默地拿出第二根糖,默默地送进嘴里。
拿出手机,我开始消灭星星,过了几关后,我捏了捏疲惫的眼角,转头看向旁边正在玩手机的向敏,他正在玩贪吃蛇,眼见着拿蛇越来越长,我挑挑眉,拿胳膊肘撞了撞他的手,于是,他的蛇死了。
他抬头,无言的看着我。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开完会我们去买自行车。”
他默默地点了的点头,继续低头玩游戏。
我无聊,低头玩起了贪吃蛇。
玩着玩着,我手肘被人撞了一下,蛇撞墙死了。
......他终于报复回来了。
新生大会枯燥而烦闷,会场里的空气甚是沉闷,热气腾腾的,好似在蒸一个不健康的桑拿。
才过去了一个小时,我身上的T恤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额头上还在冒着汗,手机上亦是沾满了汗水,我看向向敏,发现他和我情况无二,我有一丝释然了,再看向周围的人,发现男生汗流浃背,而女生已经可以看见内衣的轮廓了,我欣慰了,受苦受难的不是只有我一个,我是有战友的。
我收回手机,靠在椅背上,用我1.5的视力打量着台上的人。
“向敏,”我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人。
“什么事?”向敏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指了指台上的一个中年的发福的秃顶的男人,不确定的问道:“这个是校长吧。”
“恩...”向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道:“是校长。”
我皱着眉头,疑惑道:“D大手册上的校长好像没这么胖,脑袋没这么的...光。”
“PS嘛,”向敏指了指坐在最右边的一位男子,“你看那个是不是副校长。”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再对比手册上的人,点了点头,“恩,是他,他还挺年轻的。”
“恩,”向敏赞同的点点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冲我挑眉道:“你觉得手册上校长的头发和副校长的是不是挺像的。”
我闭了闭眼,然后将副校长瞪了个仔细,很是赞同的道:“确实,确实,简直一模一样。”
“唉,”向敏叹了口气。
我疑惑,“你叹什么气?”
向敏远投给副校长一个同情的眼神,“他真可怜,被校长压了一头,就连头发都要借出去。”
我点点头,拍了拍向敏的肩,送了校长一个同情的目光,“其实,校长也很可怜的。”
向敏挑眉,“此话怎讲?”
“你想啊,”我指了指校长,“秃顶是Y染色体显性遗传,校长有秃顶说明什么?”
向敏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他的祖上和儿子孙子都会秃顶,”他哀叹一声,“那确实挺可怜的,一到了中年就发福秃顶,形象全无,而且子子孙孙一个样。”
“唉,”我叹了口气,“我们应该学医的,说不定可以治好男人的秃顶。”
“这怎么可能?”向敏甩了我一个疑惑的目光。
我挑眉,“怎么不可能?染色体突变啊,Y变成X。”
“......”
将校长当做一个笑话来调侃微微的纾解了新生大会的闷热与枯燥,缓释了环境带来的压抑感。
心情好了,我便发现了,坐在我另一边的男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了一个空空的,残留着体温的椅子。
想来...他已经提前离开了。
我环视四周,才发现原本满满当当的会场残缺了...
“我们走吧,反正校长不会点名。”这话不是我说的,虽然我也持有同样的想法,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我微微偏头,送给向敏一个赞赏的目光,知我者莫若向敏也。
我们走得很是光明正大,明目张胆,而且,走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所以,我们并不知道辅导员在大会结束之前点了一次名,当我们知道的时候,王麻子已经给我们记了一次缺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