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绝》荼七七

4、chapter 4

　　（一）
　　我回到了自己的云正院，一个月不曾迈出院子，父君有些担心，派了侍儿给我送了些补身体的东西，问我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对，是身体出了问题，还是那方寸之地。被狠狠地浇上了一桶冰水，凉得我从内到外哆嗦。
　　又过了些日子，外面天气正好。而已到了雪泠香幽幽盛放的时节，颇有些想看看。
　　走出院子便看见有道莲灰色站在门口。是父君。
　　“孤知道你对他上了心，也伤了心。”父君开口
　　“是”
　　“所以我的父君是要来劝他儿子娶谁？”
　　“朱华，他...”
　　“他的一切，现在我无权管，也不想管”
　　朱华，想不到你竟说动我父君来劝我了么，我泠月的感情就这么轻贱？一再让你推让？
　　转了身，不再想听这些。
　　“泠月”声音里有些疲惫，又似乎有些愧疚
　　我还是停住了脚，父君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叫我。
　　“父君还有什么事，若是无事，儿臣先行离开。”
　　“泠月你站住！”透着不可轻视的威严。
　　“他的日子不多了”又放缓语气。我浑身一震，日子不多？他？我和父君能有共同话题的他除了朱华还能有谁。可为什么他的日子不多了。父君一定是在开玩笑。
　　但是我还是以我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云月居。
　　屋子里燃着秋鹤草，有淡淡药香，上好的安神香。雕花大床的帘子是放下来的，隐约能看见人的身影。一只修长的手撩开了床帘。“你来了”还是淡淡的调子，也还是那张羞煞万物的脸，只是更加的白。
　　终是忍不住冲到了床边。“朱华，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父君究竟瞒了我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在我的惊诧中缓缓开口“双绝者，一绝己命，二绝天下”
　　一绝己命，二绝天下！你告诉过我，双绝，天下无双，贯世卓绝。
　　所以，你从来就不是觉得男子相爱有悖伦理对吗？所以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让我死心，然后离开云泷，一个人魂归黄泉是吧？朱华，你怎么这么狠心，对自己狠心。
　　（二）
　　我接下来为数不多的日子我都陪着朱华，他弹曲，我喝茶，倒是有些寻常百姓家夫妻的味道。只是他的脸越发苍白，近乎有些透明，但却有种病态的美。
　　（三）在两个月后，在我的怀里，在秋鹤草香飘散的屋子里，朱华带着一脸安祥睡着了，只是我怎么都不能叫醒他。他彻底离开我了。
　　（四）朱华走前告诉我，他喜欢雪泠园的景致。然后将他埋于雪泠树下，我们一起弹琴的那一株。
　　（五）两年后我凭着双绝大败青邙，从此北苍大陆统一。而后我登上帝位，改年号，月华。迁寝殿云月居，封雪泠园。从此我只是月华君，那个爱着朱华的泠月在两年前跟着他永远的葬在了那株雪泠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