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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十八 章 佈陣 顧惜朝其實 ...

  •   顧惜朝其實是不便騎馬的。
      腳傷之後,馬蹬的高度對他而言無疑是個阻礙。當時郝連那熊牙直從腳掌心到膝蓋穿透而出,腿上的經脈毀損相當嚴重,及至今日傷口早已治癒,卻還是留下了無法根癒的癮患。天氣變化的時候,太冷的時候,顧惜朝的小腿仍會十分疼痛,尤其是膝蓋之處。但這腳跛,平時倒不明顯,只有動作大些的時候,便無法隱藏。

      下意識得護住腹部,上馬的時候,身體的重量倏而偏到一邊,儘管顧惜朝有了心理準備,這一下仍不免有些狼狽。

      「哈哈哈!顧惜朝,不知道怎麼,老子看你這副模樣就是兩個字,痛快!哈哈哈哈!」一邊的穆大寨主綁著馬鞍,逕自笑著,那德性與以前一般模樣。

      曾幾何時威風凜凜,英姿颯颯的顧惜朝也有這個時候,穆鳩平大快。

      想起顧惜朝發動殺無赦計畫的時候,他曾遠遠看著。這個人殺他們殺的凶狠,氣勢倒很十足,威風的要命!那情那景可說是深深烙在他腦子裡了。

      垂著首,顧惜朝沒理他。
      被穆鳩平污辱也不是一兩次的事,他愛說就讓他說,他現在不想殺他了便絕不會動手,這一筆筆帳他記著就是,總有一天會討回來。

      「顧惜朝!老子先跟你說清楚。這次是你穆爺我看在鐵二爺的面上,老子才跟你一塊兒去,不然我可是說什麼都不會依你的!你可不要誤會了!」穆大寨主指著鼻子嚷嚷。

      「好啦,好啦!正事要緊、正事要緊,穆寨主你就少說兩句吧。」
      一人扯著穆鳩平道。
      真受不了這大老粗,都什麼時候了光顧著舌頭逞能又有何用處呢?還不是傷了和氣而已。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鬼山四虎之首,張榾。

      自他在城郊小茶亭裡見過戚顧二人一面,當時見戚少商英雄氣概,想起年輕時候也曾有過的豪俠氣魄,便也想幹一番事業來,不甘屈就草莽,庸庸碌碌,他與結拜弟兄三人,一同四處遊蕩,尋找機會,正不知何去何從,行至邊關小鎮,就聽聞連雲寨大寨主穆鳩平打著戚大俠的名號招兵買馬,這才知道家國蒙了難,幾人便奔來參軍,進而加入了連雲寨所招集而成的這支義軍。他江湖世故,也算是個風浪裡滾過的人物,很快便與那穆鳩平成了好友。

      來到此地,張榾未料沒見著戚少商,倒見了那天與他們有過爭執的顧惜朝。他幾人當時得罪在先,不敢主動去招惹他,直至今日,他隨穆鳩平帶領一隊弟兄,保護顧惜朝的這趟佈陣之行,才正式與他打了照面。

      馬匹都上了鞍,風沙陣陣,正是啟程之時。
      那日來到營中之人,便是鐵手。鐵手來到軍營之後,主掌大局,由追命口中得知了顧惜朝的計畫。情勢所逼,不得鐵手另作他想,一切都按照顧惜朝的對策去做,知道這主意是顧惜朝出的眼下只有追命與鐵手二人。

      「……」
      看了一眼張榾,顧惜朝似不認得。

      「顧兄弟。在下張榾。」
      張榾拱手笑道,表情有點僵硬。

      「顧兄弟?」他似是想了起來,卻只瞥了人一眼,沒作聲。
      這一眼隨意,那邊張榾卻是寒毛直豎。
      顧惜朝是哪樣的角色他還不知道?小茶亭一鬧要不是戚少商從中開解,真不知他們兄弟四人現在還有沒有命在。摸摸鼻子,他趕緊拉了穆鳩平就走。

      整個計畫中,阻撓遼軍的陣法最為重要,他們必須在敵人來到之前佈好所有佈置,先一步把將遼軍封困在谷內的機關準備齊全,更要埋伏在暗處,趕在遼軍全數進入峽谷之後,堵上其退路,這過程凶險,爭分奪秒,十分艱辛,但卻是全計關鍵之處。懂得陣法的人只有顧惜朝和鐵手身邊的一位弟子,而此計是顧惜朝所出,其八卦陰陽之造詣更是在那弟子之上,所以此行,顧惜朝是非去不可,責任重大,此行間,鐵手那弟子亦隨行相助。

      鐵手心思縝密,有勇魄,判斷果決,理當擔起到時指揮全局的任務,追命正與息紅淚忙著造雙飛翼,到時開戰,少不了他的份兒,為保全此地,那二人走不得,陣式的活兒自然全落在了顧惜朝身上,進而穆大寨主便被賦予了「保護」顧惜朝安全之任。

      「保護」顧惜朝。
      穆鳩平聽了簡直要吐血,在鐵二捕頭分析了厲害之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接下這任務。他與張榾挑了幾個精明能幹的組成一支小隊,此時,正「護送」顧惜朝前往他們碰上遼兵之處。

      手上收緊韁繩,顧惜朝精神抖擻,眼中燃起了些許星輝。

      這一天,他曾幻想過無數次,滿腹滿身雄韜武略,不就是為了這樣一個機會嗎?如果在殺無赦計畫之前、上旗亭酒肆之前、遇見戚少商之前就讓他擁有這個機會,是不是一切都會不同?七略之上的夢想是否便能實現?

      不,顧惜朝抿起嘴邊的笑容。
      縱然一切是如此的慘烈,如此的痛苦,他卻不曾後悔過。
      如果沒有這一切,他不會認識戚少商。
      現在這個時機,雖已不再是青雲之路的階梯。於他,卻仍有意義。

      「出發。」手一抬。沙塵中,數驥縱馬破風而去。

      營台之上,鐵手遠遠看著,直至人影看不見了之後,才低聲長嘆。

      晚晴,妳的丈夫究竟是不是個俠士我不知道。但若妳這麼認為,我便相信。
      如今的顧惜朝,讓人期待,雖只短短的時間,他卻在顧惜朝的眼裡看見了他從沒見過的東西,或許,那是他本來就有的。
      如果是妳,也會希望我這麼做的吧。

      眼下危急之境,他必須信他,而他也只能這麼做。
      『小心。』對他,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二師兄!」

      「追命?」這人還是一副莽莽撞撞的樣子,無奈他老是狠不下心教訓這個闖禍精。
      追三爺奔上營台,足一落地,便伸長脖子注視眾人絕塵而去的方向,大急。
      他還是晚了一步!

      「二師兄!惜朝呢?」
      「走了,怎麼?」
      「去哪?」
      「他有該做的事。」
      「啊?他……他是有該做的事沒錯啊!」

      「你到底在說什麼? 」
      「這……唉!顧惜朝現在不可以離開的,就是是為了佈陣也……嘖!」
      追命急的團團轉,顧惜朝現在可不比一般啊!肚子裡有小生命在!這一去還有命嗎!

      鐵手道。「你急什麼?」
      「這要我如何說……」追命直撓頭。
      「顧惜朝他……他現在不能亂跑啊,天香姑娘交代過的,他的身子……。」
      「他的身子?」

      ◎ ◎ ◎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相制相衡。以此為擺陣的依據,其陣勢萬端,千變萬化,若是巧手設計,攻守自然能夠運籌帷幄。當然,最有效的,便是使人迷失其中。

      這次投入的陣法,其實說到底,也只是一個簡單的迷陣,而他們必須把這個陣放大數倍使用,大到足以困住敵軍所有的人。然而,顧惜朝心底知道,這其實很難。單就地勢而論,範圍太大,即使他計算過無數次,也會有算錯的,加之認識之鮮,這個地方他雖來過,多年以前,為了撰寫《七略》時,他踏遍了大江南北,邊關土城,為了研究兵法之道,但時至今日,他沒有把握這裡和當時是否相同,天災人禍,這附近又變化了多少?和郝連營裡的地圖上又差了多少?即使來得及佈下所有的機關,這些機關到底效用如何,能否順利困住龐大的敵軍?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甚至於,他們是否有足夠的時間來往其中,也未可知。

      兩兵交接,以寡敵眾難,以寡制勝更難。
      但既知不可為仍為之,向來是顧惜朝的作風。

      兩日下來,顧惜朝等人四處奔波。跑遍了峽谷前端各處,佈下了十餘處機關。
      因為陣大,埋伏於各端裝置的距離也拉長了許多,等顧惜朝等人從峽谷邊緣離開,往峽谷尾端前進時,已經碰上了敵人。

      軍隊整齊劃一得行走,有條不紊,聲勢壯大,由前支部隊的整齊,不難發現這支軍隊的紀律有多麼嚴謹。

      「娘的!看見那傢伙沒,他肯定是個頭兒!」

      藏身在樹林間,隱約能看見坡下的情勢。
      所有人自從看見敵人後,都下馬改為步行,並用韁繩牢牢缚住了馬嘴,用布包起了馬蹄。雖然他們身在丈餘高的坡上行走,又有矮樹遮蔽,峽谷中的大軍定然不會發現他們,但若貪圖時間而縱馬疾馳,難保有個萬一,驚動了對方,要是讓遼人發現了他們,不要說用陣困住遼軍,他們幾個身先士卒,後面整個宋營都要被夷為平地。

      「穆寨主,你能不能小聲些,我知道你現在很想衝下去殺遼鬼,可是咱現在可有任務在身啊!」張榾小聲道。

      為求陣法能夠完美的拖延時間,使遼人的先發部隊迷失方向又不會馬上發現,顧惜朝親自埋下了前方十餘處裝置,並留下了鐵手那對擺陣之法深有研究的弟子坐鎮。實際上,跟著他從遼軍眼皮底下鑽過,必須神不知鬼不覺封住敵人後路的,包括他一行只有五人。

      「老子知道,不過就是……就是看到敵人的頭兒手癢癢嘛!」撓撓後腦,穆鳩平吶吶道。邊說邊偷眼瞧著後面緩步而行的顧惜朝。

      這次行動雖是鐵手下令的,但這種手法怎麼想都是顧惜朝的風格啊!
      他雖笨,但沒笨到認不出這些趕盡殺絕的手段,何況他栽過許多次了。

      說真的,因為之前這姓顧的壞腦筋都放到大當家的身上,他對顧惜朝的任何『餿』主意都是嗤之以鼻,哪想到這會兒同一陣線,看著那一步一步的佈局,他光想就是毛骨悚然!把人困在坑裡炸,有誰能想到用這種方法對付敵人?他老八還算是仁慈的了,可又想到遼鬼的卑劣,要是這招真行,那真是大快人心啊!

      若是大當家的也在就好了……跟大當家的並肩作戰那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本以為能再一次跟著大當家痛宰遼鬼,哪想過真正踏上了戰場,卻是如今這般!

      「顧兄弟,您還行嗎?要不要歇歇?」
      張榾走在最後一個,見顧惜朝第五次停下腳步,終於忍不住開口。

      身前的顧惜朝臉色異常蒼白,終於閉起眼睛,喘了幾口氣,看起來十分不適。只見他稍稍平復了些,便搖頭。

      「時間緊迫,他們很快會發覺蹊蹺,我們必須在他們回頭前把出路封住。」言下之意,這時候一刻也鬆懈不得。

      用手輕撫腹部,顧惜朝的額邊不停留下冷汗。
      兩日下來的不眠不休與長途跋涉已經耗掉了他不少力氣,精神上的緊張更重重壓著他的神經,所有的計畫可以說是操控在他的手上,他一人成,整個營也許還救的回來,他一人敗,便是所有希望都沒有了。

      視線穿過矮樹叢,往峽谷下望去,黑壓壓的長流往來路的方向延伸,光靠營裡那些兵力,儘管有鐵手、追命,有息紅淚,都只是一個死字。

      「顧兄弟……」
      親眼見到顧惜朝指揮若定,從容擺下十幾個看似簡單,但是暗藏玄妙,殺機處處的陣,張榾對顧惜朝的佩服已經不只用崇拜來形容,更對「保護」顧惜朝這任務感到榮耀,此時擔心著他,梗在喉嚨裡的話直想一吐為快。

      「別說了。」
      把袖一拂,阻止張榾再說下去,顧惜朝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張口一倒便吞了幾顆。
      出發前,阮天香給了他一些能夠迅速恢復精神的藥,此趟路程的急迫早能預料,以他此時的身體,趕路已是十分勉強。但整個計畫中他所必須做的目前只完成了一半,另一半才是至要關鍵,看來這些藥他得省著點吃……

      「姓顧的,你可得撐下去啊!你要是暈了別怪老子跟你翻臉!」
      穆鳩平抓著丈八槍,罵罵咧咧。

      這顧惜朝啥時候就成了藥罐子了?郝連府裡那時就見大當家的把姓顧的捧在手裡,殺也殺不得,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軍營裡那會兒息城主和追三爺竟都護著他,穆鳩平早已憋不住氣。這會顧惜朝可是重要之重要,沒人護著他他也得把命搭上地保他,真讓他氣得難受。

      「就是這兒了!」
      五人追星趕月,終於在一個距離軍隊約一個時辰路程的地方停下。

      顧惜朝往下望去,峽谷的關口,狹長且四處都是峭壁,岩石堆砌成塔,道路雖平卻險,正是伏擊敵人的好地方,即使不埋伏,也是個容易劫堵去路之處。這個道理想必遼人也懂,便是仗著他們沒有防備,才有恃無孔地進入峽谷。

      瞇了瞇眼睛,顧惜朝的視線落在一個只容兩輛馬車寬度的道上。

      「鐵手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每人照著我所說的去做,不能有任何閃失!」

      分工早已發落了下去,顧惜朝指了幾個地方,眾人即刻動作起來,照著先前封堵前路的方法如法炮製,紛紛向四處散去。未料大夥還未站定,竟聽到遠處傳來如雷的爆炸聲。

      似乎能在鼻間聞到煙硝的味道,每個人的心頭都顫了顫。

      「怎麼會這樣!這……這太快了!」

      沒想到戰火開始還比原先預估得早了兩個時辰,張榾回頭張望了下,馬上就被顧惜朝犀利的眼神逼退。

      「誰要是慢了,回營一切軍法處置!」
      來回幾人之間,顧惜朝將各個機關重新調整。

      「穆鳩平!」
      算著時間,顧惜朝抬頭望向崖壁之上,運起內力大喝。

      「行啦,快好啦!」
      顧惜朝的聲音迴盪在山壁之間,與另三人分開行動的穆鳩平與張榾各自在兩邊的山頭上操弄著繩索。掏出背上包袱裡所有的彈藥刀鎗,穆鳩平忍不住用手抹了額上淋漓的汗水,不敢停下手上的活,誰能知道他耳邊聽著爆炸聲,心砰砰地幾乎要跳將出來!

      『咻!咻!』
      聲剛落下,顧惜朝正估略著四周地形,忽然銀光破風而來,原來是一隊遼兵奔至,看到他們的形跡後,全都喊著不知什麼意思的話,撲上前來。
      幾人心道不好,沒想到還有留守後方的遼兵,想必是被剛剛的響動引來。
      顧惜朝旋身閃躲,腳邊立時多出一把大刀,插地三分。

      「做自己的事,不必管我!」

      絕不能留活口!

      下了命令,顧惜朝手探腰間,神斧急出,鬼哭神嚎之後,便是三顆頭顱飛開,最前面的幾名士兵已經頭身分家,鮮血四濺。

      手掌在接觸冰涼的把柄時幾乎有電流竄過了身體,久未使用小斧的手在微微地顫抖。欣慰的握緊那熟悉的觸感,顧惜朝難掩血液中的激動,他讓這絕世的神兵寂寞太久了!
      回去要好好謝謝追命……如果他有命回去的話……

      他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血液在沸騰,殺人他殺多了,可是為了家國而殺人這卻是第一次,他為了晚晴而殺人、為了功名而殺人、為了保命而殺人,卻從沒有過這麼純粹的理由。

      這個理由簡單,卻也足夠了。

      側身避過兩個遼兵亂無章法的刺刀,顧惜朝踩住其中一個的兵刃,用他的身體擋住另一個遼兵的攻擊,在那睜大了眼睛,似乎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的瞳孔中,他看到了自己身後另一名遼兵臨死前的掙扎。

      這樣的大開殺戒已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迅速又了結了三人,內力所剩無幾的他仍能用精妙的身法結果這十幾個士兵!
      自信的笑意慢慢爬上他的眼,一如當年的狠戾與得意。

      收回小斧,這幾個人還不配讓他用上對付高手的神哭小斧。捻起從死人身上搶下的劍,顧惜朝出招如遊龍出水。

      這場殺戮雖突然,卻相當痛快,這感覺讓他想起了那個人。

      戚少商,他說過要和他一起上陣殺敵的,沒想到終究還是錯過。他說的戰場上的快意大概便是這樣罷,沒有心計,只憑著一腔熱血而戰,為了身邊的人而戰……

      想起在郝連練兵場裡張飛揚的笑臉,顧惜朝感覺在這迫人緊張的情況下,心中某處卻漸漸柔軟起來。

      真希望他現在在這,他想念與他聯手抗敵的感覺。

      將飄離的神智拉回,顧惜朝專心對付眼前的敵人。同時,壁上穆鳩平與張榾已將爆炸都點燃,引起陣陣爆破,而顧惜朝則飛身投入前方,攔住剩下幾名想要往回逃跑的遼兵。

      「顧兄弟,難道他們已經發現我們的……」
      身邊一名連雲寨來的大漢埋好了自己負責的引線便奔上前來幫忙,奮力揮舞著大刀,一刀了結一個,兩刀了結一雙。神采間有著久未臨敵的暢快,口氣裡卻有著藏不住的不安。

      開玩笑,若是大軍回頭了,僅僅他們五個人不要說抵擋,恐怕都要被踩成泥醬了!

      「不,不會這麼快。」
      踢翻了最後一個正要拿起角笛的士兵,顧惜朝望進滾滾煙塵之中,遠處隱隱約約的火光與嚎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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