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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元府风水卜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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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我失眠了,这可是自从我与翁晨之定亲那夜起再未有过的事。我捂着只要想到元鹰便会砰砰乱跳的心,一时间迷惘无措起来。这感觉着实来的太过突兀,上午我与元鹰见面时也还未有什么不妥,单是因为跟翁晨之吵了一架后见到个温暖的人就……真是太过水性杨花了……
我就在这般翻来覆去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太过水性杨花这件事上折腾到了天亮,这次难得早早就起来了,简单用与紫色缎带将青丝懒懒束着。打开衣柜之时本想随意找一件衣衫穿着,却忽然想到今日答应了元鹰去他府上看看风水。思量了一下,找了半日忽然想起自己这般为了元鹰费尽心思不就是水性杨花?想到此就随意找了一件月白色短衫和紫色罗裙,觉着少了什么又加了件浅紫色小褂套在外头。往菱花镜前一站,觉着差不多了便斜挎着一个小布包往外走去。
今日天气不错,晴空万里,淡蓝色的天空像是被昨日的雨洗的一干二净,透亮舒爽。明明昨日一晚没睡,却觉得精神好得很。跨出红线阁后却在见到一个白衣身影和玄色身影时愣了须臾,他们二人往那里一站,一个风神俊秀,一个面若白玉,着实是为我红线阁赚足了视线。我干咳一声,笑着走到元鹰身边,他一身玄衣绣上有银线滚边,毫无多余负累绣纹做衬托却更显得他身姿挺拔,五官刀刻俊朗。毫不理会身后的翁晨之,我含笑看着元鹰道:“没想到你这么早便在这儿等着了,怎么不喊门进去坐坐?”
元鹰笑着摇摇头,原清冷的眸子此时攒满了我的身影和暖暖笑意:“昨儿日忘了与你约定时间,便早早来着等着了。想着天气尚早,我若是喊门难免会打扰到你歇息,便等一会儿,没想到你也挺早,我还未与翁公子攀聊两句你就出来了。”
“那是,我本就不是躲懒之人。”我笑着抬起下颌,如同讨夸奖炫耀的孩童一般。
这时身后却传来翁晨之的嗤笑声,我微微偏头,却听到他不屑道:“不是躲懒的人?殷媛,这可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说过的最不要脸的笑话。”
我本就对翁晨之这人熟知,对他的冷嘲热讽根本置之不理。只是元鹰似乎不然,将我扶至他身后,淡然道:“翁公子说话还是客气些,阿媛向来勤快,若是你出言诬蔑传了出去,说不准会被人背后嚼舌根,毁了阿媛的名誉。”
翁晨之笑眯眯的看了眼元鹰,而后把眼神定格在了我身上,话语暧昧不明的道:“阿媛?啧啧,我真不知你竟然与我未过门的妻子,关系这般好。”
他这话一落下,整个气氛都僵了下来。我在元鹰身后,明显见着他整个人都僵了,我狠狠瞪了翁晨之一眼,他却笑眯眯的不以为意。上前两步,我看着元鹰道:“我们走吧,不用理会这个疯子。”
上了马车,元鹰偏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却将帘子打起,探出头看到翁晨之依旧站在那里,一袭白衣与身后的红线阁汇成一副浅浅墨画。敛了敛眉,我想这个男子终究对我只是年幼时的青梅竹马的情谊,对我的维护也不过是看我没有爹娘照应而已,一同白首不相离,简直是我痴心妄想。
“阿媛,你与翁公子是自小定下的姻亲?”
元鹰忽然开口打断我的沉默,我怔愣须臾,抬眼看着他:“我与他自小一起长大,因为我是庶出,家中姐妹兄弟颇多。娘亲日子久了也不受爹爹欢喜,所以在家中地位不是甚高,也多亏了他处处照应,才少受了些姐妹兄弟的排挤。”
“对不住,扯出你……那些不太好的回忆。”
我见他面有愧色,笑了笑大咧咧道:“这有什么,嫡庶尊卑,本就是家家常有之事,没什么好与不好的。且不论我是不是吃穿没得眷顾,单说如今我可以独自一人与那些深宅划得干干净净,也说是我积德福深呢!”
他笑了笑,看着我的眼神忽然认真了起来:“阿媛,你果然同一般姑娘不太一样。”
忽然被他这么一夸,我颇为不自在的抬手摸摸后脖颈,感觉耳根都烫了起来。就这般两厢沉默着到了元鹰的府邸,我避开躬身做人肉凳子的小厮,提着裙裾跳了下来。看着宽厚黑沉的牌子上烫金板正的元府二字,两只石狮分别居于朱红大门两侧,大户人家该有的三级石阶,两个看门的护院。元鹰从马车上下来,走至我旁边引路:“今日家母也知阿媛会来,早早就吩咐下人做了桌菜肴,想见见阿媛,答谢阿媛这半年来的忙碌照看。”
一听当家主母要见我,立马吓得想转身就跑,却又觉着这么做了委实丢脸。我干笑了下,有些不自在道:“还……还要见你娘啊……我这样,不好吧?”
元鹰笑了笑,看着我眼神上下打量,最后单手抚着下巴严肃道:“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虽然明知他只是打趣,我却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脸。为了掩饰,我笑嘻嘻的道:“那是自然,姑娘我的皮相,绝对顶尖儿的美貌。”
两人就这般说说笑笑的进了元府,首先进了正厅去见了元鹰的娘亲,刚跨进去就见到一个妇人正背对着我们抬首看着厅上画轴。我也好奇的看了几眼,却觉得画中男子与元鹰有几分相似,只是气韵更为沉稳,还有着元鹰少缺的温润和气。这个男子,想必是元鹰的父亲……
妇人似乎也察觉到有人来了,转过身,寡淡的气质,疏离的眼神与元鹰倒是十分相同。模样虽已年过四十,却保养良好,五官不是顶美精致,却是一种舒心淡雅的秀丽。她看着我,点点头道:“殷姑娘是客,全府一定以礼相待,老身已备下菜肴,吩咐下去了,姑娘午膳一定要留下。”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摸后颈道:“元……夫人麻烦了,我其实,唔,我就是来……我是来干嘛来着……”
元鹰和元夫人都被我的窘迫逗乐了,元鹰笑着对元夫人道:“娘,我带阿媛四处逛逛。”
元夫人微微颌首,继续转身捻着手中佛珠。元鹰指了指外面,示意我跟他一道出去,我临走前转身最后看了眼元夫人的背影,好奇她念佛怎么不去佛堂,而是对着一张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