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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中秋晚宴猜灯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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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之时,我并未看到元鹰,不过左右想想,即便是与我家联亲,那团圆节自然还是要跟着自家人过的。这次家宴不比平日,家中那些哥哥们都收起了平日里的嬉闹不正经,正襟危坐在桌前,耐心听着父亲的感慨祝词。我坐在最下首,尽量装作恭谨端正的模样。父亲一共三个夫人,大小姬妾也有许多,却不曾正儿八经给过什么名分。我上头有两个哥哥,皆是大夫人所出,三姐也是。剩下两个姐姐皆是二夫人所出,一对可人儿的双胞胎,嘴巴甜的紧,府里上下皆当做宝贝疼着。父亲说完便下令开宴,众人说说笑笑,喝酒吃菜好不热闹。而我却如同置身事外一般,偶尔装作不经意的抬眸看向三姐,目光相触她也是落落大方的朝我颌首,巧笑倩兮,美人如斯。元鹰算是赚了,三姐容貌气韵都是一等一的出挑,我虽占了遗传的优势,奈何她为人出事学识女红皆高我不止一等,云泥之别,不外如是了。
“阿媛在外这一年过得可还好?”一直默默不语的二哥忽然调笑着开口,其余人一听皆是不语,忌惮的看着父亲。
父亲常年经商,虽有两子,可惜除了败家并未给他带来什么继承之喜。三姐却处处不输男儿,可以说如今殷家产业,有一半都是经三姐的手在运营。于此,父亲更是厌恶我在外抛头露面却是行红娘这种不齿之业。两相对比,他到宁愿我同大姐二姐那对姐妹花一般成日里只知道嬉笑玩闹,呆于闺房之中。
四下寂静,我动作丝毫不做停顿的夹了一根青菜,淡笑着道:“一切皆好,多谢二哥费心。”
呸,当我不知他在这种场合说我不过就是想给我难堪,让我被骂。这厮小气的紧,从小没少欺负我。好在女子报仇十年不晚,去年冬日我便将他心仪已久的孙家小姐说给了翰林院编修,民不与官斗,二哥就是再怎么不干,也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如此便也将这不得美人的酸帐,悉数落在了我身上,见面便要找我麻烦。
二哥见我回答的坦然,眸色一暗,继而笑如春风的道:“听闻你近日以来一直为元家公子的亲事奔波,不知家里下人有没有知会你以后不必麻烦了,元鹰已经向我家三妹提亲了。”
微微蹙眉,不想这样的家宴他全然将我划分到外人的位置,我家三妹说的倒是亲切,好似真的与我半点不沾亲血。父亲咳了一声,眼尾余光眄向娘亲,娘亲只是端起酒杯自饮。大夫人则装作好人一般笑的和蔼端庄,打着圆场:“这是喜事,曦儿与元鹰门当户对,阿媛自然高兴着的是不是?日后你也不用为了元鹰到处奔波物色合适的姑娘,曦儿也有了归宿,你的红线阁愿意做就继续做着,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回来。”
我笑了笑,手指抚着面前的青瓷白釉杯盏,声音不大不小:“阿媛恭喜三姐,觅得良人。”
除此之外,我委实不知该说什么。余下来我便看着那对姐妹花笑嘻嘻的一起举杯庆酒,好话说的众人皆笑。两姐妹相伴,从父亲到连带娘亲在内的三位夫人到两个兄长再到三姐以及另一桌的姬妾们,唯独漏了我。我笑笑,浑不在意的自斟自饮,心里的怅然若失越来越浓,仿若将我淹没。我似乎感觉到,我曾经微微偏头时,那无意间迎上的唇瓣,温热带着点点暖意。那一声沙哑却似乎含着绵绵情意的阿媛……我自然知晓我不能在家宴上出事,若是失态必然证实了坊间的流言蜚语。我独自喝着酒,偶而执起筷子为自己布菜,别人笑我也笑,即便我根本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世伯,今日中秋,家父托我来给世伯送些礼来,聊表心意!”
翁晨之?我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费力的抬头,看到他一身明蓝色长袍,款款而来,笑的潇洒举止得体。父亲起身,其余人也跟着起身互相说些恭维的话。几个婆子识眼色的跑去给翁晨之加了椅子碗筷,当座上宾般挨着父亲的位置。他看了一眼,笑着自己将椅子搬到我这边,我已经随着其他人站了起来。兴许是喝的酒超出了我的量,身子摇摇晃晃,紧紧扒着桌沿才勉强站稳。他看了我一眼,浓眉微蹙,却还是体贴的揽着我坐了下来,厉色却不乏温柔的道:“怎么喝这么多?明明不胜酒力还逞强,回家高兴也要适量而行!”
他惯是一个情场高手,仅仅两句话便让四周的人不发一言。三姐抿唇浅笑,声音温和的道:“许是听闻我的亲事,阿媛怨你了。你们可是自小便定下的,婚期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不是?什么时候也办了吧!届时双喜临门,岂不是更好?”
我呵呵笑了,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用尾指轻轻揉着额角:“我累的很。”这话我只是轻轻的对他说,不敢大声被其他人听到,免得落人口舌。翁晨之也颇为上道,笑着对众人拱手道:“等会儿街上还有诗会灯会,世伯若是不介意,让我赶着晚间灯会开始之前带阿媛见见家父家母如何?”
他把翁家二老一搬出来,自然没什么人拒绝,只笑着说玩的尽兴什么的。殷萫和殷萝两个双生花一听我们要走,相视一眼殷萫嘟着嘴道:“晨之哥哥,我们也好久没有见到翁世伯了,可不可以和你们一道去?还有灯会猜谜,我和殷萝可厉害了,绝对能拿个头彩!殷媛什么都不会,带她作甚?还是个拖累,不如带我们吧!”
“阿萫阿萝!退下!你们这样像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二夫人急忙拉住两姐妹,一边呵斥一边抬眸看着父亲的神色,见父亲并未出声喝止也没有面露不悦便又停下,笑着对我和翁晨之道:“晨之,阿萫和阿萝天性贪玩,单是你与阿媛也没什么意思,要不带上她们两个给阿媛作伴……如何?”
我笑了笑,慢慢站起身子,却不想在扶着桌沿,一个不稳在我即将倒下之时翁晨之站起身揽住我。温暖的掌心从我肩膀上传来点点热气,让我鼻头一酸,他笑着道:“我是骑马而来,大小姐二小姐若惦念着家父家母,可以坐轿来翁府。我只有一匹马,委实不能带着大小姐二小姐。”
时下一阵尴尬不语,翁晨之又随意客套了几句便揽着我漫步离开。离开殷府,我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推开他我步伐不稳的毫无目的走着。翁晨之翻身上马,行至我身旁的时候向我伸手,我看了一眼,却在我还未反映过来的时候他长臂一揽,在看清眼前一切时已经坐在了他马上身子紧紧9贴着他前胸。
“不会真是带我去翁府吧?我这样醉醺醺的,于理不合呢!”
身后传来翁晨之的嗤笑声,呼吸间的气息散在我脖颈间,痒痒的带些令人无法集中思想的热气。他毫不在意的懒散道:“就你现在这个死样子,带你去见我爹娘还不立马把亲退了?当然是带你去逛逛灯会诗会咯!覃貊和楼月可都在望江楼等着你呢!我们先去好好吃一顿!”
“楼月?她身子修养好了?”
“你可以啊,家里藏了一个这么绝色的美人竟然不同我说!\"
我无力的揉揉额角,酒意被冷风吹散不少,淡淡道:”跟你说作甚?让你去调戏人家?楼月可是不是你那些相好的,别用你那套下流招数对人家。”
“我难道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全长安都知道,我翁晨之只是风流却不下流!”
望江楼是全长安最负盛名的酒楼,临建护城河,临窗而坐还可看到河面上画舫红灯满湖,桥上岸边皆是热闹非凡。我到的时候,楼月身披淡紫色兜帽披风,静静矗立在窗边,遗世而孤立的清冷。覃貊不知去了哪里,整个厢房显得冷清的很。我的酒意都醒的差不多了,招呼了一声,楼月转身看着我,抿唇颌首算是打了招呼。
“今日中秋佳夜,翁晨之你可要下血本将望江楼陈年佳酿拿出来让我们尝尝啊!”我笑着睨了眼翁晨之,他颇为潇洒的一开折扇,笑道:“这是一定要拿得,你跟楼姑娘在这等我片刻,我去叫酒。”
翁晨之下去后,楼月解下披风在我身旁坐下,勾唇笑道:“你把人支开,可是有话要单独和我说?”
我笑着执起热茶轻抿一口,轻声道:“长安城的风言风语,你想必也听了一二吧?怎样?有何感觉?”
楼月微微蹙眉,好看的双眼带着浅浅笑意,指腹转着手中的杯盏,若有所思的道:“与当年陷害墨棋的方式无二,做法干净,找不到来路。这些流言仿佛一夜之间乍起,且处处针对与你,想要置你于死地。”
我诧异的看着她,抬手抚上自己左手手腕上的冰玉镯子,淡淡道:“你可愿帮我一忙?”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阿媛想要做什么只管吩咐,楼月万死不辞。”
笑了笑,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抬眸看着护城河,桥上来来往往的人皆是满脸喜色,城墙之上都挂着喜庆的八角宫灯,我道:“我要查出元鹰府上那三起凶杀案,揪出幕后凶手才能还我清白。如今他们只是没有证据,官府不能拿我如何,所以只能想我如当年墨棋一般被流言逼死。”
“你倒是聪明,怎么?你也觉得元大人那三个夫人死有蹊跷?”楼月挑眉问我,我回身与她对视,坚定道:“先前那二人我不知,但郭馥卿,绝非自杀。”
“哦?”浓丽的眉毛随着音调一起微微上扬,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却在一瞬后恢复清冷,我也坐回原位,笑着继续道:“楼月你年纪不大,要不过两日身子好了我也替你说几门亲事?模样长得这么招惹流氓,不得找几个有能耐点的夫家怎么行?”
“几个?阿媛,你这牵红线也牵的离谱了些。我可只听说过男子多娶几个,到从未听说过女子可以多嫁几个的。”覃貊浅笑着推门进来,几个店小二拖着道道精致菜肴恭敬的放置在桌上,什锦丸子、醉湖鸡、瓦块鱼还有我最喜欢的莲蓬豆腐。
菜不多却各个精致引人垂涎,覃貊刚刚落座翁晨之也抱着上好的陈年桂花酿走了进来,还未开封便带着浓浓酒香,引得人酒虫大起。
“你们方才在聊什么?”翁晨之落座后笑着说道,夹起一筷子素菜,放进口中缓慢咀嚼。
覃貊接过翁晨之的酒,微微用力便将封泥拍开,楼月的眼睛稍稍眯起,若有所思的抬手抿了口茶。我则是接着翁晨之的问话答道:“也没什么,就是要给楼月说几门亲事,翁晨之你莫不是有兴趣?”
翁晨之一听,笑眯眯的道:“小月觉得我怎么样?我家在长安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与阿媛关系也好,你没事还可以跟阿媛谈心说话。”
“确实谈天说话,不过就是姐姐和妹妹谈天说话,不是姑娘与姑娘之间谈天说话。”覃貊似笑非笑的看着翁晨之,而后又睨了我一眼,我装作没听见的挖了一勺莲蓬豆腐,入口即化,绕齿留香啊!
团圆饭算是我们几个无家之人在一起吃完,翁晨之则是无赖想要再吃一顿,委实厚颜,不过看在银子是他掏的这个份儿上,我还是可以接受的。如今最让我棘手的便只剩下那些流言,虽是团圆佳节,我与楼月几人走在街上。拥挤的人群无法将那些指指点点和厌恶不屑的目光挤走,跗骨之俎一般紧紧黏在我身上,我揉揉额角,笑着对身边的覃貊道:“本以为楼月这种绝色能将我的光芒掩去一二,却不想我在长安百姓眼中已然如九天玄女一般,地位不可撼动了。”
“你倒是真会安慰自个儿。”
“不这样还能如何?你若是觉得跟我在一起毁了名声可以回你自己那里,好躲个清净。”
覃貊忽然顿住,楼月被翁晨之缠住,我看着他,他也定定的看着我。各色灯火将这个夜色点缀的如同仙境,暗夜绽放出一朵朵烟花,瞬间落下空留一色寂寞。他笑了笑,毫不在乎的道:“我一个倌儿爷,要什么名声,比起来,我的名声也比你好不到哪去。”
我紧了紧披风,走到湖边看着挂了满树的灯笼,挑了一个简单的宫灯,执起红色纸条念道:“天香……”
覃貊挑眉,跟着看了过来,见下排小字写着提示,唐诗七言。
仔细想了想,我拍手喜道:“我知道了!是人家哪得几回闻?对吧?这么两个字,真是刁钻。”
一想到我忙问摊主要了笔墨,将答案写下,然后笑着将笔墨还给了摊主就要走。哪知那老人家又忙抬手制止我,笑眯眯的道:“姑娘,这宫灯的主子说了,若是有人答上来,还望去湖亭水榭一叙。”
我愣了少顷,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宫灯,努嘴道:“虽然刁钻,其实也不是多难,何必弄的跟没人答上来一般?真当长安的人脑子不好使么……”
覃貊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看周围各色灯笼,我看看他,道:“我一个人去?”
“让我护驾也得有个好处吧?”
我一边往湖亭水榭的方向走去,一边偏头用眼尾的余光睨着他:“爱去不去。”
“你看,覃貊和殷媛!他们二人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这覃公子生的真是俊俏,可惜是个倌儿爷……啧啧,那殷媛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他们二人在一起,咦,莫不是有什么奸情吧?”
我愣了须臾,笑着对走至我身边的覃貊道:“果然,你我二人半斤八两。”
“我八两黄金,你?大概是半斤废铁。”
“你……”我怒瞪着他,他却笑得格外明媚,与往日的似笑非笑不达眼底不同,那是真正的温暖笑意,如一汪暖泉一般,将我凉了大半的心渐渐暖了回来。
不过若是知道水榭是那几人,我是怎么也不会来的。迎着清辉月色,湖水波光粼粼,我走在浮桥之上,手里执着宫灯向水榭移步。覃貊走在我旁边,水榭的帷幔适时地被风撩起,传来殷萫和殷萝脆如雏莺般的娇小声,宫灯摇曳下坐着白衣曼妙,宛如仙子的殷曦……还有,笑的温润的元鹰。
“你还要去吗?”
覃貊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愣了愣,笑道:“你看我停下来了吗?别让我被别人比下去,否则明日将你轰出红线阁。”
“袅袅婷婷,宛如神女,绝色倾城,绝不输任何一人。”我停了下来,偏头看着他,他笑着看我,神色认真。我面皮一热,干咳一声继续保持姿态的缓步朝水榭走去。这里,是我与元鹰上次躲雨之地,这次他与未婚妻品茶赏月,也无不可。我这般说服着自己,将心里的那股酸涩压下,努力笑的端庄不输殷曦,明媚不输殷萫殷萝。
元鹰似乎也没想到我会拿着他的宫灯,诧异片刻后站起身,向我颌首道:“四姑娘……”顿在那里,似乎是词穷一般。
而我却反复咀嚼着那句四姑娘,还从未有人这般唤过我。与殷家熟知的,顶多唤我一句四小姐便是了,撇掉殷家这层关系的也只是唤我一句殷姑娘,他唤我四姑娘。想来也是,若是四小姐殷姑娘,都显得生疏,毕竟有了殷曦这层关系在,也算是姐夫了不是?喊阿媛,那更是不可能,如今长安的风言风语想必他也听到了些许,自然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我笑了笑,忽视掉殷萫殷萝不屑的目光,将宫灯搁置在石桌上,道:“物归原主。”
“原是阿媛猜出来了,真好。阿媛,晚宴可吃饱了?要不要坐下吃点糕点?”殷曦笑着站起身拉着我的手,亲切的问来问去。我莞尔一笑,看了覃貊一眼,道:“我与覃公子一道吃了不少糕点小吃,已经很饱了,三姐跟未来姐夫赏月,我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
“覃公子……呵,左右是个出卖皮相的,跟温怀楼的那些女子有什么差别,不引以为耻反引以为荣,真是不要脸。”殷萫嗤笑着对身边的殷萝道,殷萝不爱说话,却还是附和着点点头,看也不往我们这边看一眼。殷曦蹙眉,想要呵斥她们,却被我摇头制止了。我与殷曦关系算不得多好,顶多她不曾欺负过我,但也不至于偏向我这边,所以我也懒得看她装好人的样子。
元鹰至始至终都未说什么,覃貊则是懒懒的倚在亭子上,仿似根本没有听到般。我瞥了眼殷萫,微微眯起学着楼月的眼神,果不其然她无法抑制的后退一步,惧怕在眼中一闪而过。
“我只是来送宫灯,既然宫灯送完,我也该走了。”
“恩好,你没事常回府看看,毕竟外面再好,也不如家里。”我笑了笑,并未回殷曦,转身便走。
“阿……四姑娘,以后……你就不用再为我的事奔波劳累了,以前……也多谢四姑娘。”
偏过头,我垂眸看着湖面,冷风吹的我裙裾飞扬,却无法将我的心飘散。我抚着左手手腕的冰镯,淡淡道:“无妨,不过,郭氏的死,我会追究到底。”
“什么?!馥卿的死?阿媛,你是说馥卿的死另有蹊跷?”
我转过身抬眸,努力扼制自己心里的抽痛故作镇定的道:“郭馥卿的死,绝非意外。元大人是刑部的人,大大小小的案子必然看过不少,难道从未对郭馥卿的死抱有疑惑吗?还是说……大人是有意包庇?包庇那个凶手!”
“殷媛!你不过就是一抛头露面的媒婆,在这里装什么大头蒜?真当自己有两把刷子吗?不自量力。”
“我看,查案是假,勾引蓄意接近才是真。”殷萫说完殷萝淡淡接着道,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殷曦这回只装作并未听到,垂首坐在那里品茶。
“勾引?三小姐的两位丫鬟真不会说话,我家阿媛的姿色,根本无需勾引。怕只怕元大人自己对阿媛图谋不轨,阿媛若是想查郭氏的案子,还是交给我与晨之或者楼月比较好,免得被别人勾引了去,还得遭受狐媚子的骂名。”一直不开口的覃貊忽然笑着道,眼神慵懒漫不经心。殷萫殷萝被他这么一噎,气的脸色发白却发作不得。
这时,另一个清冷如冰的声音横亘过来:“就是,查案这种事我兴许帮不上忙,但杀人,我可是最擅长的。阿媛只要一句话,我必然在这两丫鬟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将她们二人送至阎王面前。”
我吞了吞口水,虽然这个逆袭着实痛快,只是楼月忽然出现的一句话委实让我觉得自己同恶霸无二。殷萫二人这回不仅脸白了,连嘴唇都颤抖了起来,殷曦依旧沉默,元鹰则是看着我,面沉如水,眼如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