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孽》SChan柏非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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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丞相身体抱恙，却还是上朝了。当谈无欲提出自己的意见之时，在场所有人，包括素还真在内，全是吃了一惊。莫召奴收了手中折扇，蹙眉道，这怕是不好。他见谈无欲目光坚毅，而三哥却也是抿着唇不言，心中便想着定有些蹊跷，“孤身前往北境，终是一路险情。”

　　这是实话不假——关于剑雪无名被抓一事，异度予以否认，但苦境又无更好的线索。边境军队虽说离着皇朝都城十万八千里，但亦是不容侵犯。平白无故少了个人，一月时日下去也不见消息，双方你来我往说了两句，未免就冒了火星，再下去，怕是免不了打上一仗。

　　若是查明了剑雪人的确在异度手上，这一仗打得算是值得，也好趁此杀杀异度魔界的威风，叫阎魔旱魃晓得有事没事不要惹上苦境；可若是剑雪不在人家手里，这仗一打，便都是苦境的不是了——阎魔旱魃的军队并非泛泛之辈，伤亡和损失都不会是平常的数目。

　　谈无欲这般说，陛下出身南疆，自然是没有什么机会了解北境，臣愿一访异度魔界——若能言和，自然是百姓的福音。

　　素还真看着他，方才右丞所言甚是，卿可想过这一路之险，哪怕是到了异度魔界，又有何般把握全身而退？

　　谈无欲这一回却是真真正正地笑了，朗声道，陛下怕是忘了，文人，靠的便是这四两拨千斤的本事。

　　掷地有声。朝堂之上，却只听得素还真无奈的叹息。

　　出访异度的事情准了。谈无欲打点了简单的行李，隔日蒙蒙亮就出发。叶小钗送他，却无端想起十年前，自己陪着谈无欲远远地看着素还真离去。叶小钗拉过他的手，思索了一会儿，叹了气——你真要走？

　　谈无欲点了点头，“要走。”他回头看向叶小钗，将军只是微蹙着眉看着自己。叶小钗比自己和素还真大上两三岁，看着也是更有大丈夫气概的人，他伸手抚上那人面颊上的伤，半打趣道，叶小钗，小时候留下的伤，成了疤还真的是退不掉啊。

　　他甚少这般同人开玩笑，叶小钗只觉得心一颤，握住了对方的手，他半张着口，也不写。谈无欲倒是明白了什么，“你好好地呆着，我会回来的，”他也想起十年前的自己，也是在这宫门之后，笃定素还真一定会回来。“北境那一带，熟人也不少，都是些不慕名利的至交，若是有事，也有人照应。”

　　见叶小钗还是不放手，谈无欲喟然，说你这人，犟起来怎么同素还真不分上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分明看见对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光，转瞬即灭。叶小钗却是将他缓缓地，缓缓地拉近自己，直至最后，轻轻地圈住了他——温暖，轻柔，纯粹而令人感动的一个拥抱。

　　谈无欲忽的觉着鼻头酸了，叶小钗的怀抱很温暖，这种令人心安的温度着实让他找不见可以用以形容的字句，却也难得学叶小钗沉默了一回。他伸出双臂，也是那样缓缓地，缓缓地覆上了对方的背脊。

　　谈无欲松开他的时候，浅浅地笑着，然后说，快些回去吧。顿了顿，又为了求心安一般加了一句，客套话我就免了，归期不远，无需心急。

　　叶小钗点了点头，转了身往回走。谈无欲目送了他一会，便也是招呼了自己的仆从，出了宫门。

　　而他同叶小钗都不曾看见的，是素还真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