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轨迹同人The light belongs to you》月下谁惜萧声碎

34、第二篇 圣海姆门

　　圣海姆门——
　　奥娜莎站在士兵把守着的大门前，竭力平息紊乱的呼吸……
　　那抹让她追随至此的黑影，恐怕已经进入了其中。
　　而奥娜莎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预感——在里面的人应该不是莱维。
　　回去？
　　脚步有一丝犹疑，奥娜莎最终还是进入了圣海姆门。
　　而刚刚迈步踏入圣海姆门的一刹那，地面的晃动就接踵而至……
　　“这是……！”
　　“糟、糟糕……”
　　“喂喂、队长……！”
　　周围的士兵与游客瞬间乱成了一团，而奥娜莎则是混乱的人群中唯一还能够站住脚的地方。
　　穿过不断掉落的箱子，奥娜莎很快冲上了二楼平台的入口，透过栅栏的间隙，仿佛有什么阴暗的颜色与阳光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刺痛了她的眼睛。
　　然而只是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阴暗的颜色就消失在了平台的边缘。

　　——那不是莱维。
　　但是如果能够抓住他，那么也许也能够知道诸多实验的目的……
　　几乎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行动，奥娜莎推开门就向前走去，但是地震的强度似乎比她预料的更加强烈。
　　尽管她想要稳定重心向前迈步，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平台的边缘移动去，视野忽然间如同发生了偏转一般，平台下方的森林充满了整个视野。
　　边缘的砖块由于地震发生了脱落，恰巧就在她向旁摔倒的地方……
　　奥娜莎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身体腾空的坠落感，无法掩饰内心的失落——原本是想获得关于你的情报的，却让自己陷入了这样的境地呢……
　　然而，预料之中的坠落感却始终没有出现，相反，有什么东西隔着冰凉的衣料紧贴着自己，剑鞘在极快的速度之中发出了金属叮当的声响，奥娜莎只感受到了空气的快速掠动，双脚就已经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感官由于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迟钝，奥娜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能够捕捉到的却只有刺眼的阳光和毁坏的墙壁。
　　扑通——
　　一阵诡异的眩晕，奥娜莎跪倒在地上，右手捂住胸口艰难地呼吸着。
　　危机的余悸仍旧堆积在心口无法散去，然而更多的是震惊。
　　奥娜莎闭上眼睛，试图记起刚才隔着衣料的触感，却只是无奈地发现一切突然到让她什么都无法回忆起来。
　　不禁有些埋怨起自己的弱小来，如果能够把握住刚才的机会的话，也许距离她的目标也会更近一些……但是……她却仍旧什么都没有把握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奥娜莎察觉到从平台入口那头传来的嘈杂声，她才站起身来。脚步仍旧有些虚浮，奥娜莎勉强挪动到完好的墙壁处才能够支撑住身体的重心。
　　从入口处映入眼帘的身影，果然如她所料。

　　“呜哇……好厉害！这里的墙壁都坏掉了！”
　　双马尾的少女惊讶地看向掉落的砖块，火红色的眼眸扫视了一遍前方，才发现站在那里的金发少女。
　　“啊~”
　　“什么啊，原来在这里吗？”
　　“奥娜莎，果然你也到这里来了吗？”
　　四人走到她的前方，奥娜莎刻意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僵硬的表情，“嗯，正好赶上了地震。”
　　“啊！没有受伤吧……看这里的墙壁……”
　　“并没有。”
　　“啊……嗯……”
　　少女的语气一如印象中那般，冰冷却又不乏礼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气息，不禁让艾丝蒂尔觉得心中一阵翻腾。
　　“什么并没有……”阿加特挑了挑眉，上前一步，皱着眉打量着奥娜莎，“……脸色很不好啊，真的没事吗？”
　　奥娜莎咂了一下嘴，阿加特的洞察力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敏锐……然而自己最不希望引起他的担忧。
　　“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不要这么烦人。”
　　奥娜莎用力甩开了阿加特伸向自己脸颊的手，竭力不让身体摇晃，走到了四人的身后，“你们到这里如果是为了调查地震的事情，那么就和我一起吧。”

　　整个调查过程中，五人都一言不发。
　　科洛丝也好，提妲也好，艾丝蒂尔也好，都只有默默地跟随在金发少女的身后。
　　艾丝蒂尔明明很想问什么。
　　想问上次中途离开她去了哪里，想问她在地震中见到了谁，想问她为何显得疲惫不堪……
　　而她的背影仿佛就是无言的昭示，断然地拒绝一切关心的话语。
　　调查中，有二人目击到了同样的身影——那是一个身着黑色衣服，样貌充满野性的男人，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无论是举止还是装扮都不像正常人。
　　而其出现的时间点却与地震发生的时间不谋而合，尽管毫无证据，却也无法让人不怀疑他与地震的关联。
　　而奥娜莎却仿佛有着自己的执着——还有看到别的人吗？
　　如同认定了始作俑者不会单独行动一样，对于那两个目击者，奥娜莎的眼神几乎到了逼问的地步，然而得到的回答仍旧是否定的。
　　“没有其他人……吗？”
　　“喂，为什么你会觉得有其他人啊，从刚开始就……”
　　“没什么，大概是错觉吧。”奥娜莎没有正面回答阿加特的问题，“调查结束了……该走……”
　　剩下的话语却被阿加特的一个动作打断了。
　　戴着保护手套的右手抓住了她白皙的手腕，奥娜莎别过头不想看阿加特的表情。
　　“放手……”
　　“奥娜莎，”阿加特沉默了一会儿放开了手腕，走到了她面前直视着她，“从刚才……不，应该说从很久以前，就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们……到底是什么？”
　　“没有事情。”
　　“真的？”
　　“没有。”
　　“唉……”阿加特少有地发出了一声叹息，“你并不擅长说谎，奥娜莎。”
　　“……”
　　然而少女始终都是紧紧盯着地面，丝毫没有说出事实的意思，“到时候的话，就会知道的。”
　　“那、那个……阿加特大哥哥……”
　　提妲不安地站在一旁，拉了拉阿加特的衣角。尽管只是一个孩子，她仿佛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她也明白，奥娜莎不想说的事情，没有人能够让她开口。

　　来到圣海姆门的门口时，奥娜莎却自动退到了最后。
　　“各位回市区吧，报告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点事情有些在意。”
　　“但是……”
　　“知道了，那我们走了。”
　　这次，阿加特没有再提出什么问题，而是拉过想要表示异议的艾丝蒂尔，离开了圣海姆门。
　　奥娜莎久久地伫立在那里，看着红发青年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对不起……”奥娜莎闭上眼睛，“但是……就像米夏一样，我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等时候到了，我也会让你知道一切的。

　　明明还是白天，郁郁葱葱的树木之间却巧妙地避开了任何一丝阳光的照射，唯有刺鼻的烟雾从中部袅袅升起。
　　四周遍布着魔兽的尸体，其身体上留下的是细细密密的暴力打击留下的伤痕。
　　黑衣的男子倚靠在一棵树干旁，百无聊赖的表情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在等待着谁一般。含在嘴里的烟正闪烁着诡异的红色光芒，透露出一股狰狞的杀气。
　　“切……这么慢……真麻烦。”
　　“并没有。”来者沉静地开口，“与约定的时间正好。”
　　“切……”黑衣男子烦躁地将烟扔下在脚底恨恨地碾灭，“实验进行到这时候叫我来干嘛？汇报情况的话等到全部结束也可以把？”
　　“我不是要听报告，”银发的青年扫视了一下周围魔兽凌乱的尸体，“实验到了最后阶段了吧，【他们】应该也在行动了。”
　　“哼哼，是啊，”瓦鲁特掰了掰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不知道你口中还不错的那群人，能给我带来什么刺激？”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莱维无心玩笑，“圣海姆门很多处墙壁出现了损害，你擅自调整了地震强度吧？”
　　“啊……是啊，不过很可惜，还是没死人呢。”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我告诫过你的。”
　　“什么？”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莱维转过身，无意继续交谈，“教授需要的是结果，不要把你的个人兴趣加到实验当中。”
　　象牙色的风衣随风飞舞着，莱维很快消失在了重叠的树丛阴影之后。

　　与往日的冷静不同，脚步快速地移动着，踩着脚底下的草丛发出激烈的摩擦声。
　　“……麻烦……”
　　早就知道瓦鲁特不会老老实实地遵从实验规定的限度，莱维也知道自己的告诫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刚才惊险的一幕在脑海中回荡着。
　　其实他并不是故意跟随她，只是恰巧看到了她那冒险的举动而已。
　　而自己的举动……
　　莱维停下脚步，安静地垂首站立在树林的中央，紫色的眼眸被发丝遮住，与林中暗淡的绿光混合，近乎妖异。
　　“真是个笨蛋……那么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是想做什么呢……”
　　莱维如何能不知道她的目的何在，然而意识到她的目的也只是给自己的心灵再上一次枷锁而已。
　　“何必……要接近一个走在修罗之路上的……非人……”
　　混合着无奈与感伤，莱维发出低低的叹息一般的话语。
　　他为那个还拥有着正常情绪的自己而失望，也恐慌着一直以来坚持的目标所造就的剑帝的灵魂会被如此轻易地就抹消掉……
　　透过树林的天空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哈梅尔血光冲天的景象……
　　“算了，走吧……”
　　“去哪里？”
　　“……什么……！”
　　莱维警觉地回头看向熟悉的声音的所在之处，金发的少女缓缓地现身。
　　“……气息隐藏地不错啊……”
　　“如果不是剑帝先生正在出神地想着什么的话，我也不会能够在这里呆那么久。”
　　……那么久？
　　莱维微微侧身，眯起眼睛，“多久？”
　　奥娜莎沉默着与莱维对视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久到……听到有人说我是笨蛋了呢……”
　　莱维的左手不禁抖动了一下，侧过身准备离开。
　　“莱维……”
　　然而身后少女的呼唤却让他无法继续挪动步伐，反而听话地重新转身，“有什么……”
　　询问却被奥娜莎的眼神堵在了喉咙口，那是纯粹而悲伤的眼神，如同夜空中的星光，总是坚定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莱维……跟我走吧……？”
　　语气不确定地上扬，奥娜莎从未露出过的天真表情却让莱维觉得心里轻松了几分，不觉发出一阵轻笑。
　　“呼……这么直白的话，还真是不太像你。”
　　“……你很了解我吗，难道？”奥娜莎微微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发出了这样的询问。
　　“当然不。”
　　“嗯……真遗憾……那么你果然不会答应吧？虽然我也知道，不过还是想问一问而已。”
　　“那么以后就不用再问了。”
　　莱维再次准备离开时，这次让他停下的，却是更令人出乎意料的东西。
　　奥娜莎柔软的手臂正环绕在自己的腰部，后背传来她温热的呼吸声。
　　莱维不禁锁住了眉头——不幸的是，他发现这样感觉不错，十年来，几乎没有过这样的接触不是吗？
　　“莱维痛苦吗？”
　　“……”
　　“感觉一个人……修罗什么的，重要吗？”
　　“……”
　　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奥娜莎收紧了手臂的力量，蔚蓝的眼眸闪烁着些许淡淡的水色，泛着迷人的光泽。
　　“我……去过哈梅尔了……”
　　“！！！”
　　“看到了那个地方，也看到了……墓碑。我想我大概知道莱维经历了什么吧，也知道了约修亚经历了什么……所以，总算公平了呢。”
　　“以前一直是莱维知道我的事情，说些有意无意的话……现在终于也轮到我说了。”
　　“莱维在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我也不了解……甚至连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太清楚……不、不如说我对自己都不了解吧，但是……”
　　“记忆中，莱维一直孤独地贯彻着自己的目的，如果我说目的是错的，我想也只会让你觉得可笑吧……但是……”

　　刷——

　　温度从莱维的腰间褪去，奥娜莎后退了几步。
　　“也许，我就是答案。哪怕不是……我也希望我能够成为你的答案。所以……在此之前，我会一直等待着的，等待莱维愿意承认我、接受我的那一刻。”
　　感受到身后的她急速离开的脚步，莱维的嘴角不禁上扬，双拳微微攥紧。
　　“答案……吗……”

　　如果你真的可以，那我就要感谢女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