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轨迹同人The light belongs to you》月下谁惜萧声碎

25、第二篇 温柔相待

　　[纹章之间]——艾尔贝离宫深处最为华丽的一个房间，此刻却软禁着此次政变事件中可能会造成阻碍的人们。
　　科洛蒂娅冯奥塞雷丝公主，此刻已经脱去日常的学生装，换上高贵华丽的长裙，披肩的紫色长发垂落下来，直达腰际。
　　公主的紫色眼眸正紧紧盯着纹章之间的大门，其凛然中不乏点点担忧。
　　那个与她一同被带到这里的少女，那个誓死保护她的姐姐一样的人物，不知现在如何？
　　仿佛是在公主殿下久久的注视之下，门，开了。
　　从门的那一边走来了两个人，洛伦斯少尉和奥娜莎。
　　二人一同走进来时居然让人产生了一丝错觉，明晃晃的室内灯光下二人的影子有了那么一瞬间的重叠，让科洛蒂娅误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终于来了，奥娜莎小姐，不知休息可好？少尉他应该没有惹你生气吧？”
　　科洛蒂娅的眼神随着这句话的出口有着一瞬间的紧缩，她看向那个自己一直很熟悉如今却觉得分外陌生的人影。
　　“理查德上校……果然你就是幕后黑手，我早该发现这一点……”
　　金发少女试图走上前，红色队长却突然站定，直到理查德示意他让开。
　　青年沉默地走到一旁，奥娜莎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去跟随着他而移动，蓝色的眼眸扫到了正双手合十站着的公主殿下，内心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对面少女的眼神中也有着与自己同样的情感——欣慰、担忧、却也坚定。
　　“呵呵，幕后黑手什么的也谈不上，”上校走到科洛蒂娅身边，狭长却有神的眼睛微眯，“毕竟一切，只是为了让我们亲爱的利贝尔更加强大而已。”
　　“女王殿下勤勤恳恳至今，努力营造的多国之间的和平，在你看来不过是一纸空文吗？”
　　“毫无冒犯之意，但无论是女王陛下还是公主殿下，亦或是你，”理查德比了比眼睛，“作为女性都缺乏担当一国之主的果断与胆识，这也是利贝尔王位继承的弱点……因此，这个国家需要更强大的东西作为后盾。”
　　“所以，你们就要利用[辉之环]吗？”
　　“哦？”听闻奥娜莎的提问，上校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不愧是[他]格外看好的对象，果然判断力超乎常人吗……”
　　“能够引起导力停止现象的神秘器械，对于亲卫队的诬陷，控制女王陛下和公主，掌控权力发起政变，再加上王都祖先封印古代遗物的传说……不得不说你们的计划真的很周密，从这些因素要推断出你们那的真实目的也不难了。”
　　“呵呵……如此缜密的思维当游击士实在是可惜了啊……”
　　“我……有个问题，”奥娜莎没有理会理查德的感叹，“你们如何确定王都地下沉睡着辉之环？尽管曾经有过历史记载……”
　　“自然……是通过情报部的情报网……”
　　“可以告诉我具体方式吗？”
　　“这里的地下存在着的巨大力量就是证明……”
　　“不、不对。即使你们现在已经开启了通往地下的道路，又如何确定辉之环一定存在？”
　　“那、那是因为……”
　　“还有，这个[福音]，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不对……！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奥娜莎的步步逼问之下，理查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抽动的嘴角表明他的心绪几乎已经混乱到了一个地步……
　　“奥娜莎……这……”一直在一旁安静听着的科洛蒂娅此刻掩饰不住疑问和惊讶——辉之环、福音、以及上校奇异的反应，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哼，”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声响，凯诺娜吊起眼角，用尖锐的声音企图反驳，“已经是阶下囚了，如何理解上校的……？”
　　“够了，上尉。”理查德闭上眼睛，“少尉负责把奥娜莎小姐送回她的房间。”
　　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上校甩下了这句话，离开了纹章之间。
　　“……”流苏拍打制服的声音有节奏地在巨大的空间中回荡着，洛伦斯来到了奥娜莎身旁。
　　“……原来如此。”
　　“哦？”
　　“……不、没什么。”金发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度，蔚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洞察事件的犀利与敏锐，奥娜莎灵敏地走到了科洛蒂娅的身边，“虽然是被你们软禁了没错，但是和朋友叙叙旧的权力应该还有吧？”
　　少尉的皮鞋踏出无声的步伐，略显瘦削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的后方。
　　“奥娜莎……这一切……啊……？”
　　剩下的话语，被空气中缓缓流动着的气息打断了。
　　奥娜莎少有地主动握住了科洛蒂娅的手，隔着真丝的手套，科洛蒂娅居然发现这个一向所向披靡的少女，手在微微的抖动着。
　　“奥娜莎……？”
　　浓密的刘海遮挡了她的大半张脸，让人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仅仅露出微微颤抖的嘴角，奥娜莎用力地咬着下唇，试图平息内心的混乱。

　　“国家……”
　　“哎？”
　　几乎是喘息着开口，奥娜莎继续维持着那样的姿势，用相比平时更快的语气说着，“国家的体系，由固定的国土、内部的权力结构、平民和制度等因素构成。在邻国有人口众多的卡尔瓦德、军事力量强大的埃雷波尼亚……女王陛下的执政手腕向来以崇尚和平为主题，但是，现在的形势并没有那么轻松，像上校那样的人并不是少数，这也是为何情报部日益壮大的原因，他们为了自己的国家可能会失去理智而做出疯狂的事情，所以……”
　　在说出一连串话语之后，奥娜莎终于抬起了头，蓝色的眼睛中百感交集，“科洛蒂娅，对于这样的一个国家，您要如何对待？”
　　“啊……”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疑问，科洛蒂娅的眼神忽明忽暗起来。
　　“我……还不清楚，但是……”公主殿下抽出了双手，走到了窗前，夜晚的景色朦胧，仿佛这里已经与外界隔离。
　　“在和你，和艾丝蒂尔、约修亚的旅行当中，我也意识到了很多事情。一直以来，我都逃避着自己的身份，因为害怕背负着那样重大的责任我会一辈子都无法在做回科洛丝……但是，也有一些东西发生着改变。奥娜莎你说过，要为了自己身边的人而去守护……我也……在这次孤儿院的火灾事件之后，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够去守护身边的大家，守护老师和孩子们……我……”
　　“足够了。”
　　“哎？”
　　转过身，看到奥娜莎的眼睛中不再闪动着什么，而是溢满了温柔与平和。
　　“奥娜莎……”
　　“科洛蒂娅公主，足够了。”战斗长靴的声音渐渐远去，房间中只剩下科洛蒂娅一个人。
　　奥娜莎沉默地离开走出纹章之间，不用抬头就能够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洛伦斯少尉依靠着墙壁，无言地站立着。
　　头盔已经摘下拿在了左手，凌乱的银发被灯光投射出的影子，与水晶紫完美融合，几乎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可以回房间了吧？”
　　“嗯。”
　　迈步的刹那，奥娜莎再次看了一样纹章之间的大门。

　　晚安，科洛蒂娅公主，你未来一定是一位称职的女王。
　　晚安，科洛丝，坚强的公主殿下。

　　回到房间，奥娜莎只觉得一身疲惫，即使自己已经察觉到了真相，发生的一切还是让她觉得措手不及。
　　不知道那两人，现在是否已经到王都地区了呢。
　　即使完全相信他们的实力，奥娜莎却依旧无法无视内心的躁动——无法亲自去解决一件事情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等一下……”
　　察觉到身后的人正准备离开，奥娜莎甚至都没想好打算开口说些什么，这三个字就生硬地跳出了口中。
　　“有什么事？”
　　“……有……”奥娜莎迈步，走到极其靠近莱维背后的地方，“你对我的事情了解多少？”
　　全身都散发出冰冷气息的背影，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空气奇怪地凝固着，奥娜莎甚至感觉到连导力灯的光芒都在渐渐暗去。
　　啪——
　　沙——
　　咣当——
　　几声剧烈的声响后，只觉得视线变得一片模糊，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耀着，刺得自己无法睁开眼睛。
　　妖异的紫色近在咫尺，手腕被对方按在柔软的沙发上，却能够感觉到巨大的力道慢慢施加着，让自己不由地去扭动手腕。
　　温热的气息顺着脸颊一直流动到颈项，银色的发丝似乎都能够触碰到自己的刘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沉重的制服紧紧地贴着，可以感觉到皮肤上开始泛红……自己的身体维持着倾斜的状态，双脚企图找到一个着力点，却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摔倒，莱维一条腿跪在沙发上，低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你……”
　　试图说话，剩下的话语却无力地哽咽在了喉咙深处……
　　“这双眼睛，”带着她从未听到过的语气，莱维的声音近到仿佛快要冲破她的耳膜，“曾经看到过的一切……”
　　“唔……”
　　“战争下毁灭的村落、死去的朋友……”莱维停顿了一下，闭了闭眼睛，“由错误的羁绊而诞生的生命……”
　　“放开！”
　　一声清脆的声响，奥娜莎居然出乎意料地离开了那个原本的位置，原来对方并没有那么用力。
　　“呵呵……”轻笑从莱维的嘴角溢出，带有一丝异样的感情，青年紫色的眼睛中折射出一丝钦佩，左臂上残留的红色印记，正是奥娜莎跳出他的束缚时留下的。
　　“对不起……”
　　奥娜莎突然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不安地揉搓着双手，“我只是……”
　　“奥娜莎巴洛卡，不忘却回忆的伤痛，你永远也无法达到最高境界。”
　　“……我并不觉得你有资格说我。”
　　“什么！？”
　　奥娜莎收起了失态的表情，面容冷静到让人觉得无情，“从你的眼睛当中……我也可以看出，否则，我也不会觉得你有相似的气息。何况，即使无法忘却，我也依旧前进，也不会欺骗自己……”
　　“……奇怪的小姑娘。”
　　“哎？”
　　奥娜莎惊讶地看着他，他的眼眸中居然闪过了一丝爱抚——是她的错觉吗？只是这短暂的一瞬，居然让她觉得心跳加速。
　　“莱维……”
　　“修罗的境界，并非常人能够理解的。”青年重新戴上头盔，掩去了那双难得显露出温暖神色的眼眸，“而你，只需要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了。”
　　轻轻的关门声，奥娜莎颓然坐倒在沙发上，刚才的那幕历历在目——他和她以那样暧昧的姿势站立着，他说着不可思议的话。

　　[只需要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了]

　　“那你……又为何要坚持在那种道路上走下去……呢……”

　　夜晚柔和风的吹拂总能让头脑冷却下来，洛伦斯少尉徘徊在离宫外的道路上……
　　刚才的动作和话语，让他不敢相信那是出自他自己。
　　那个金发碧眸的女孩，说着什么“即使无法忘却，也会继续前进”这样听上去既坚强又脆弱的话语。
　　“为什么……你……”
　　为什么你会愿意对这样的世界温柔相待？
　　为什么你会愿意对这样的一个敌人……对我……
　　当他对她说出那些过去的伤疤时，他所想看到的是什么……是她痛苦的显露吗……不，并不是……
　　脑海中浮现出血光之下，黑发少女在自己的怀中，那最后一抹温暖的微笑，无数次穿越他的梦境，蹂躏他的心灵。
　　为什么，你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卡玲……”
　　青年最后的呼唤与晚风一样宁静和温柔，却又带着忧伤，掠过空气。
　　天空中星光依旧。
　　不管黑夜如何，星光永远存在。
　　只是黑夜也始终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