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同人）留殇》苍云空

7、第三章 拜师紫胤真人

　　天墉城，紫胤真人的住处。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坐在床边，此人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不时担忧地看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处在昏迷中的十岁男孩和女孩。

　　忽然看到男孩和女孩同时苏醒，少年连忙将他们扶起，“你们醒啦？”

　　男孩扫视了一下周围，又看向少年，满脸的疑惑之色，“你是谁？”

　　女孩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的茫然，当她看见身旁的男孩时，立刻高兴地扑了上去：“哥哥。”

　　男孩爱怜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微微一笑：“若曦。”然后又把头转向床边的少年，等着他的回答。

　　“我是陵越，是紫胤真人的弟子。”

　　“紫胤真人？”

　　“就是把你们救回来的人哪。你们都昏睡七天七夜了。”

　　“七天七夜？”

　　男孩与女孩正是韩云溪兄妹，他们好像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七天七夜……”韩云溪走下床，呢喃着忽然跑出了房间。

　　“哥哥……”韩若曦见自家哥哥跑掉了，于是也跟着跑了出去。

　　“你们伤还没好，别乱跑。”陵越见韩云溪兄妹突然跑掉，连忙追上去。

　　“这是什么地方？”韩云溪跑出屋子，来到天台上，望着远处恢弘的群山，问道。

　　“昆仑山，天墉城。”陵越回答。

　　“昆仑山？”韩若曦歪着头，呢喃着。

　　为何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若曦，这花好看吗？哥哥特地为你摘的。”

　　“若曦，这支笛子是哥哥用千年玄玉做的，送给你。”

　　“若曦，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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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白衣男子突兀出现在韩若曦的脑海中，声音温润而具有磁性。看不清他的脸，只是看到他，她就内心温暖。

　　然而，画面突然一转。

　　昆仑山顶，大雪纷飞。那夜没有星辰，只有那个浴血奋战的白衣男子，鲜血溅了他满身，宛如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但是，在她的眼中却是最璀璨的一颗辰星。

　　“若曦，别怕，哥哥保护你。”

　　“若曦，你先走，哥哥拖住他们。”

　　“若曦，哥哥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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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中，那个丰神如玉的白衣男子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她想大喊，可是却发不出声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远去。

　　“哥……哥……”

　　韩若曦口中呢喃着“哥哥”，突然昏倒在地上，眼中还有晶莹的泪珠滚落。

　　“若曦！”韩云溪发现妹妹的异常，赶紧将她扶了起来，由陵越抱着，重新进了屋。

　　剑阁中。

　　焚寂剑被束缚在剑阁的中央，周遭紫光缭绕，估计是封印之法。

　　韩云溪和韩若曦并排坐在焚寂前的两个黄色蒲团之上，双眼紧闭，双眉紧皱，像是在承受某种痛苦，他们的身旁两侧分别站着两个白色长发的男子。

　　一个身形颀长，面若冠玉，三十岁许，正是紫胤真人。另一个四十岁许，眉心间有一银色道纹，不知何许人也。他们正在替韩云溪兄妹施法，两人在瞬间就结出无数手诀，通过手诀将法力输送进韩云溪兄妹的体内。

　　在一旁还有两人看得心惊，一人正是陵越，而另一人是一位身着红色劲装的女子。此女子英气逼人，额头有一红色道纹。

　　“这两个孩子自出生起便受焚寂所侵，而今更因此剑沦为孤儿。我与他们的母亲是故交，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们的性命。”紫胤真人边替韩云溪兄妹施法，边在心中说道。

　　“主人，成了。”红衣女子见差不多了，于是对紫胤真人提醒道。

　　红衣女子话音一落，紫胤真人和另一个白发男子立刻停止法力输出。

　　四人走到一起。

　　紫胤真人对陵越吩咐道：“抱他们去那边休息。”

　　“是，师尊。”陵越答应一声就抱起韩云溪去了剑阁里面休息。不一会儿，他又折返，将韩若曦也抱了进去。

　　“多谢掌门真人。”紫胤真人走到另一个白发男子身前道谢。

　　“不用客气。”掌门真人说道，他看了看韩云溪兄妹离开的方向，又看向紫胤真人，脸现忧虑之色，“紫胤真人，虽然我们用空明幻虚剑剑印对他们体内进行了封印，可是根本就阻止不了他们体内的焚寂煞气，到时候这焚寂的煞气会影响他们的成长。假以时日，孩子越来越大，可是这封印却越来越弱，孩子后果不堪哪。”掌门真人不仅头发是白色的，连眉毛都是白的，而紫胤真人却没有。

　　“哪怕是一线生机，我也要试一试，这两个孩子太可怜了。”紫胤真人脸上的悲悯之色表露无遗。

　　“紫胤，我知道你心生悲悯。可是这两个孩子总会是个异数，更何况，韩若曦是天残之身，本身就是劫难连连，再加上焚
　　寂煞气，更是……”掌门真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就算我们不交给幽都，那也不能留在我们天墉城啊。”

　　“这两个孩子已无亲人，如何安置？”

　　“这两个孩子根骨不错，我觉得，不妨把他们收于门下。”这时候，红衣女子突然出声建议道。

　　“幽都之时，我已身受重伤，不日就要闭关疗伤，所以是收不了徒了。”紫胤真人轻叹。

　　“倘若你照顾不了这两个孩子，你就必须让他们远离这焚寂之气。否则的话，以这焚寂之剑的恶灵是饶不了他们的，将来对这两个孩子也会有不好的影响。”掌门真人提醒。

　　这时，陵越放下韩若曦，重新回来了，四人一起看向焚寂剑。这剑可真是个大麻烦啊。

　　然而，没人注意到的是，韩云溪和韩若曦正躲在屏风的后面，偷偷地流泪。紫胤真人几人的话，都被他们听见了。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个多大的麻烦；他们也不知道紫胤真人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他们更不知道他们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哥哥，你还有若曦，若曦会一直和哥哥在一起的。

　　韩若曦用小手轻柔地擦掉韩云溪脸上的泪痕，对着哥哥鼓励一笑。殊不知，她早已泪流满面，这笑不知含着多少的辛酸。

　　若曦，哥哥发誓，哥哥会一直一直保护你，我们永远永远在一起。

　　韩云溪猛地抱住韩若曦，越抱越紧，生怕妹妹会突然消失掉，他的小脸上是谁也无法更改的坚定。

　　幽都女娲殿中。

　　“婆婆，”一位长老拄着法杖走到盘坐在石阶上的婆婆身前，说道，“必须派人到天墉城去追讨焚寂，否则凶剑危害人间，我族如何向女娲大神交代？”他抬头望着婆婆身后巨大的女娲雕像，眼睛鼻子嘴巴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

　　“我们几位长老都已经受了伤，”婆婆看向长老，反问，“如何去讨剑？现在不提紫胤是剑仙，就是天墉城那么多弟子，恐怕我们连山门都进不去。”婆婆不住地摇头。

　　“难道……难道我们就任紫胤所为？”长老一听觉得有理，但仍然气愤紫胤真人之前的行为。

　　“刷”

　　这时，写着“焚寂”字样的法柱之中的焚寂火焰突然消失殆尽。婆婆立马起身和长老一同走到法柱前查看。

　　“这这这……”长老震惊得语无伦次，说不出话来。

　　“紫胤竟然有办法把焚寂封印？”婆婆也很是吃惊。

　　在女娲殿门口朝里观望的晴雪瞧见焚寂火焰消失，高兴地笑了，小虎牙一闪一闪的，可爱极了，“太好了，太好了，这下云溪和若曦可有救了。”她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开心地自语，她心中的担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当然，云溪和若曦肯定不会有事的。”无尘右手搭在晴雪的肩上，打包票。他虽然表面平静，但他心中却担心得要死，这下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昆仑山。

　　“云溪，若曦，我将你们托付给山下村民照顾，望你们能平安长大。”

　　紫胤真人左手牵着韩云溪，右手牵着韩若曦，走在下山的路上，韩云溪兄妹一直低着头，一声不吭。

　　“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们了，有劳二位。”

　　山下某村民家中，紫胤真人将韩云溪兄妹交给了一对中年夫妇，此二人没有子女，正好可以收养他们。

　　“仙尊请放心。”

　　“仙尊放心，我们定会好好照顾这两个孩子的。”

　　夫妇两人纷纷向紫胤真人保证，疼惜地摸着韩云溪兄妹的头。

　　听到保证，紫胤真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韩云溪和韩若曦，放心地转身走了。

　　直到紫胤真人走出屋门，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韩云溪倏然抬头，望着离去的紫胤真人的背影，拉着妹妹的手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紫胤真人。”韩云溪和韩若曦一起在后面喊道，他们快速跑到紫胤真人的身旁，对着他下拜，磕了三个头，以报答紫胤真人的救命之恩。

　　但是，现实往往总是不随人愿。原本的平安，原本的平凡，就在这一夕之间烟消云散。

　　当韩云溪磕完头，抬头看紫胤真人的时候，眉心间的印记忽然发出红光，阵阵煞气从中冒出，他再次晕了过去。

　　“哥哥……”韩若曦见此情形，担心地叫了声，刚想去查看哥哥的情况，不料，眼前一花，也昏了过去。在她眉心间的印记中，同样有煞气冒出，只是与韩云溪比起来，较为稀薄。

　　紫胤真人转头看向韩云溪兄妹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连忙蹲下身，查看韩云溪和韩若曦的伤势，只见韩云溪兄妹眉心间的印记中散发出来的煞气愈来愈浓，他不禁蹙眉。

　　天墉城临天阁。

　　看着昏迷不醒躺在床上的韩云溪兄妹，陵越疑惑了，“师尊不是要送他们下山吗，怎么又带回来了？”

　　“他们无法离开焚寂太远，否则性命不保。”紫胤真人深吸口气，有些无奈，有些怅然地说道，“他们明知为师要送他们离开，却怕我为难，一路强忍一声不吭。如此坚韧的心性，为师又怎忍心弃他们不顾？”

　　“那师尊是要收留他们了？”陵越问道。

　　而在这时，韩若曦比韩云溪先一步醒了过来，她走下床，低着头，弱弱地对紫胤真人说道：“紫胤真人，对不起，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和哥哥，是不是真的……”她忽然抬头望着紫胤真人，眼中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心疼，“……真的离不开那把剑了吗？”

　　紫胤真人不忍告诉韩若曦残酷的事实，又不忍欺骗她，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韩若曦瞬间被打击到了，她低着头，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陵越看得心疼，刚想上去安慰，却见韩若曦蓦地又抬起了头。

　　“吸——”韩若曦用小手不断擦着脸上的泪水，嘴里喃喃着，“只要哥哥好好活着就好……只要哥哥不受到伤害就好……
　　其他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她很快又释然了。

　　看着很快就从伤心中走出来的韩若曦，紫胤真人不禁欣慰地点了点头。

　　直到这时，韩云溪才醒了过来，他下床走到妹妹身边，对紫胤真人说道：“我们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不，是我考虑欠周，从今以后，你们就留在天墉城吧。”紫胤真人并不怪韩云溪兄妹，而是将他们留了下来。

　　“您不送我们走了？”韩云溪和韩若曦略微惊讶。

　　“你们若愿拜我门下，这里便是你们的家了。”紫胤真人微笑地说道。

　　“师尊可是不轻易收徒的，还不快向师尊磕头。”陵越也替韩云溪兄妹高兴，他走到他们面前提醒道，他终于可以有小师弟小师妹了。

　　“嗯。”韩云溪和韩若曦点头，然后双膝跪下，双手抱拳，左拳在下，右掌在上，对紫胤真人恭敬地齐声说道：“徒儿拜见师尊。”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婴孩，正是屠苏草生长之季，南疆的屠苏草漫山遍野。”紫胤真人回忆着曾经的往事，话语中隐约透出一股向往之色，对韩云溪说道，“今日拜我门下便是新生，从现在一刻起，你叫‘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韩云溪重复着自己新的名字，眉宇微锁，他不理解师尊为何会给他取这个名字。

　　“你复姓百里，名则取自‘屠绝鬼气，苏醒人魂’之意，望你不再受焚寂鬼煞之气所控。”紫胤真人似是明白韩云溪心中
　　的不解，接着解释道，然后又对韩若曦说道：“你自生下来就是天残之身，你母亲曾托我为你施法，保你十年周全，如今你又拜我门下，便是有缘，从现在起，你叫‘百里若曦’。”

　　“百里若曦？”韩若曦歪头看向紫胤真人，不解紫胤真人为何只是给自己改了姓。

　　“‘若曦’之名本也是你母亲托我取的，‘曦’指的是‘早晨的阳光’，我希望你像早晨的阳光一样，虽有劫数在身，却能照亮黑暗中的自己，也能给他人带来光明。”紫胤真人接着解释道。

　　“从今以后，往事无须再想，也无须再提。从此刻起，你们只需记得，”紫胤真人将头转向韩云溪，“你叫‘百里屠苏’，”又转向韩若曦，“你叫‘百里若曦’。”

　　“屠苏明白。”

　　“若曦明白。”

　　韩云溪和韩若曦，不，百里屠苏和百里若曦齐声郑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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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天星辰对应人身穴道，修仙之人以气劲循环周身。”

　　天台上，紫胤真人和三个徒弟分别盘坐在莲花座台上，呈四角之势。

　　紫胤真人正在教授修仙之法的基础，他边说边做示范，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其余手指相握成拳，剑指相交成“×”字在胸前，隐隐有光芒从指间发出。

　　“以心指气，”说着，他又剑指指尖相触，双手并拢，指间依然有光芒闪烁，“以气指剑。”他又伸出右手，与肩平齐，右手剑指指向前方，左手剑指搭在右手臂上。做到此处，周身便有微弱的光芒将人笼罩在其中，形成一个球状。

　　与此同时，陵越和百里屠苏兄妹也随着紫胤真人的动作一起练习。

　　但是，百里屠苏和百里若曦不知为何缓缓放下了手势，头顶上分别渐渐浮出现了一只红色的鸟形生物和一只蓝色的鸟形生物。

　　“师尊，师弟和师妹的星蕴是什么？”陵越看了看百里屠苏头顶上的红鸟，又看了看百里若曦头顶上的蓝鸟，问道。

　　“是重明鸟，乃上古神兽。”紫胤真人回答，脸上略显吃惊，“岂料屠苏和若曦竟有如此根骨。”

　　百里屠苏和百里若曦头顶上的重明鸟盘旋着，在天台上空自由自在地飞翔，仿佛它们能翱翔于九天之上，连这天地都不能束缚住它们。

　　尘封在星蕴重明的魂魄已经苏醒，这宿命的轮回不知又将驶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