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FutureWorld》龙厄

3、chapter3

　　“给我？”
　　在由可说出那句意义不明的话之后，他对拓尔门特的态度突然亲近了许多。高个男子猝不及防地被由可拥抱住，温暖的手臂绕着他脖颈上的冰凉的皮肤——由可想要把白皮本上的什么展示给他看。仿佛刚才的那句话确认了什么似的，直接给了拓尔门特一张能打开所有的通行证。
　　由可急急地翻了几页，很快一片艳丽的色彩纷呈落入他们眼里。在很粗劣的孩子似的涂鸦之中，用严肃而工整的字体写着一段复杂的序列码。再看那些线条，竟发现并不是完全无规则的图案，而是类似于室内平面图样的东西。拓尔门特端详着它们，推测那就是最高结点每一个空间分布的位置。
　　而他所处的房间的左数第三间，被用了最注目的亮红色标记了起来，一个大大的箭头绕了一个圈划在了序列码上。
　　“这是密码、”由可对他说，短短的白发蹭着他的脸，是柔软的，“送你。”
　　“给我？为什么？”拓尔门特诧异的盯着他，他搞不懂为什么面前的这家伙会知道这建筑中某个加锁房间的密码——说不定他还拥有整个图书馆，这个叫做由可的家伙——他虽然很怪异，再怎么看，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由可却不再说话，他闭着眼睛，很惬意地用身体让拓尔门特暖和起来。无奈拓尔门特只能自己拿过那个本子，在那上面找到什么答案。
　　白皮本的夹层里似乎还夹着一页纸。他用手指把它弄出来，是本子没有打格的第一页。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拓尔门特很安静地看完，然后把纸塞了回去。
　　像是亚当夏娃食了禁树上的果子让双眼清晰，他未知的使命在这一刻明了。

　　“你就是那只豹子？”
　　奥弗兰为拓尔门特端上一杯水，紧接着在他的意料之中问道。机器人管家依然保持着微笑，仿佛像一个活人似的——虽然这个比喻很烂，拓尔门特想。他把手放在嘴前咳了一下，给了奥弗兰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应该吧，我也不是特别确认。”
　　但是这礼物我收下了。他自己在心里补充了这一句。当然，作为回报，会好好的完成这个使命的。不管自己的前世是神话中的豹子也好还是别的东西也罢，就算自己清楚了这些，当前，拓尔门特，仅仅只是一个稍微有些不平凡的，但已经完完全全被活着磨去了热情的出租车司机而已。一个契机虽然告诉自己怎样的一回事要发生，本人也很明了该怎么做，但，他并一定会为自己那么做所收获的而受到触动，因为这顶多是受到了习惯使然般的不可抗力之驱使，自己会按照直觉来寻找那个所谓的终点，不过究竟能不能到达，不知道，也不在乎。
　　至少我打算动身。拓尔门特在心里默默念着。
　　“少爷确认了的话是不会错的，拓尔门特先生。”机器人很恭敬地鞠了一躬，说道，“既然少爷找到您了，想必他已经将钥匙交予您了对吧？”
　　是那一段冗长的序列码？“……唔……”
　　“那么，请随我来。”奥弗兰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微微晃了晃他头上的纤维丝仿生发，眼中的光芒闪烁着，终于触动了某一道一直处于沉睡中的程序。“这是前任主人的吩咐，如果少爷决定把钥匙赠与谁，那么那个人将成为图书馆的新的所有者。”合成的声音中带上些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奥弗兰换掉了对他的称呼。“欢迎您入住，主人，主管奥弗兰随时听命。”
　　我将带领您熟悉这座已经属于您的图书馆，以及更多的东西。

　　“天啊屌炸了自动君……”J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控制台上，光是看着那些数不清的发着荧光的按钮下方标注就让他热血沸腾，“妈的，这鬼地方简直赶得上一个军火库了……你确定这只是一个图书馆？”
　　倚着门边的拓尔门特摇了摇头：“很明显不是的，以前来看书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到那些搬运机器人，直到发现了这里才发现它们都只是披着S（afe）型的外壳的D（anger）型号，而且还是几年前的产品，似乎图书馆的原主人在很久前就已经在准备这些……以及，”他咂了咂舌，考虑了一下还是忍着没有说最高结点有两架最新的某个牌子很高级的设备。他用下巴朝墙边上的总控制器，一个操纵杆下方用金属的牌照标明了仓库二字，“你看那边，负一层还有一个仓库，里面有一些枪械，都是比较老的样式，实际战力可能会大打折扣——”
　　J打断了他，“就算只有这些也超赞的！”他眯着眼，笑得格外灿烂，看上去是已经开始打起了这些武装的主意了，“虽然说不知道主人是安了什么心在这里放了这么多危险的东西，不过现在我感觉我爱上他了！呐呐，自动君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密码的？”他向拓尔门特靠近，开玩笑似的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我不知道。”拓尔门特耸了耸肩。此时奥弗兰径直向他们走来，手中很正式地托着一个盒子样的东西。
　　“已经照主人您的命令暂时封闭了全馆，对外也发布了停业整修的通知。另外，这是指纹输入终端，我给您带来了，主人。”奥弗兰向拓尔门特汇报完毕，转身对着J，金属质的手指按了一下正中央的凹进部分，于是盒子缓缓地开启，传感屏从黑暗中一点点展现在J的面前，如同受惊一样威胁般张扬着莹莹的绿光。“J先生，请输入您的信息。”
　　J定定地看着正等着他送上手指的机器盒子，几秒之后，幽幽地开了口：“拓尔门特，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话虽如此，他还是很果断地把指纹按在了那上面，绿色的光愈来愈强，把J的手指透过皮肉通通染成了绿色，看上去就像是将那吞噬了一样。他平静地看着，嘴上说，“我倒是根本不敢想这种抢劫的勾当，一是没实力二是怕麻烦……没想到你一个人就做到了。快说，你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来蔚国有什么目的？绝对不像是你说的开出租车那样简单。”J放开手指，然后奥弗兰后退了一步，很有礼貌地站在一边，不插入他们的对话。J瞥了一眼这个完全智能的机器管家，摸了摸鼻子，又做出了一个推测，半开玩笑地道：“或者说你这家伙继承了哪谁谁的家产？这样一个披着安全建筑外皮的武器库估计也不是自动君你这种人能够幸运地偷到的……”
　　“相对而言我认为是后者。”拓尔门特答道，“虽然不完全是这样。放心，J，这座图书馆现在是我的合法所有物。”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把由可与末日的事情告诉了J。这件事貌似不能用三两句说得清，所以拓尔门特只是简单地概括了几句，他知道他的朋友是不会多问些什么的。“所以我希望有这个能力的你拿着它，这样末日就会顺利到来。”
　　“果然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末日啊……”一直认真听着的J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拓尔门特，“啧……你就坐享其成去吧。”他给了拓尔门特一脚，不过没使多大劲。然后，他们俩一起笑了起来。“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自动混蛋。”
　　拓尔门特回敬了他一手刀，右眼底下漾起一层波澜。“彼此彼此，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我的同盟。
　　“那么下面就来说一些愉快的事情吧，J。奥弗兰，请替我把我要送给我的朋友的礼物带过来。”

　　很好，这样就让自己免费获得了一支为自己卖命的武装。
　　当J被奥弗兰带着去验收他分配的武器与据点时，拓尔门特双臂揽着椅子背，懒懒地把重心全部转移到自己正坐着的椅子上。如果之前没有认识J和他的恐怖组织，他从由可手里接过了这个伪装的很好的军火库，也许是完全没有用处的；或者说如果这个图书馆不是他的，那么就算知道有一个恐怖组织可以帮助他达到目的也因为装备的原因无济于事。而现在这两者竟如此合适地结合起来了。拓尔门特轻轻叹了口气，果然神开给自己的条件还是不错的。
　　他最后还是把最高结点的那两套杀伤力最大的战斗机器留给了自己。不把所有的控制权交给组织的领导者，是因为他和所有人一样都有着私心，他下意识地不去相信任何人而又下意识地想去支配所有人。“当然我没有必要为他们提供无条件的支持。”拓尔门特是这么对自己解释的，“我很明白我与J说白了都在相互利用，这样就好了，我们依然是很好的朋友。”
　　那么由可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问自己。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全身白色的家伙，他无缘无故地送给自己一座宝库。不，也并不是无缘无故。他说自己是守护者，前世在极点等待自己的人，今生自己惘然在寻找的人。这样想着，拓尔门特不禁哑然失笑。为什么？因为这样没有根据的理由就能认定自己是他要找的人吗？
　　他并不讨厌这个家伙，反而觉得很自然的亲近。
　　也许真的会有前世这种东西吧。姑且相信，似乎也没有什么害处。反正，自己也是无聊到头了啊……
　　“那就礼尚往来吧。”拓尔门特知道自己是一个自私的家伙，但绝不是拿了别人好处就走的没有原则的卑鄙小人。他不想亏欠别人什么，正因为如此他把每件事情和自己都划分开来，省去了许多麻烦，也感觉无比的空虚。他承认自己活的太轻松，也太无趣。
　　“如果你给我的是你所有的相信的话……”
　　至少我会动身，由可。他再一次对自己，也是对那个人说。
　　=============
　　——狮子和豹子经过一大片沼泽地。
　　——豹子敏捷地跳到了安全区，但回头看时狮子似乎陷入了一点儿麻烦中。
　　——它掉转头去救它，但自己却不慎回到了危险。
　　——突然一股大力将它带上了岸，是已经找到落脚点的狮子。它硬生生地把自己弄了出来，再费了很大一番力气把豹子扯出来。
　　——“你完全可以走。”豹子上岸后，淡淡地说。
　　——“那怎么行呢？你救了我一命。”狮子笑。
　　——即使最后我们都在危险之中，我也会用我的身体为朋友抵御一切危险。
　　——不管什么时候，因为豹子你是我的朋友啊。
　　【本章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