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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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上官母子上了千君醉二楼，挑了个包间，从楼上的窗户正看着下面。
上官雅不高兴地说了句：“今天真晦气。”
玉娇红道：“雅儿，还不都是你惹出的事端。你要丫头，娘给你买些个回来就是，何必跟她过不去。这要是让某些爱说闲话的江湖草寇传了出去，可不让你娘颜面扫地，毁了咱家的名声。”
“娘……”
“唐海那个老家伙，根本就不把老娘放在眼里。这两年唐家借着和我们上官家的往来，在关外赚了不少银子，还不都是倚仗着咱们上官家的关系。末了却一分薄面也不讲，反倒便宜了一个不上台面的山野小子。哼，回去就断了他的财路，老娘倒要看看，他一个小小的唐府，还能在江湖上安生几日。”
上官雅知道娘亲一向说一不二，也就没再多言。其实唐海怎么说也是唐雨柔的父亲，上官雅还是不想赶尽杀绝的。末了又想起了采薇，突然发现自己见过这小丫头好几次了都不知道她叫什么。
回到山上，方永思让采薇好好在房里思过，罚抄唐诗。采薇一直想着上官雅说带她去找姜云凡的事情，静不下心来。于是傍晚又蹦蹦跳跳地去找方永思，问他去找姜云凡的事。方永思正还在气头上，一听采薇的话就生气，说如果采薇不听话就不带她去找云凡。
采薇碰了钉子，想哭忍着不敢，只能回房了钻被窝里。辗转反侧，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天还没亮，采薇就爬起来了。洗漱完毕去了大厅，大家都还没起，就直接去了厨房觅食。不过年高还没起，厨房里都是冷饭冷菜，索性直接出来了。
采薇估摸着还没人站岗，就带着自己的小包袱下山了。
上官雅还没醒，就隐约听到自己的房门被小声打开了，又关了起来，然后就没声了。过了一会，天亮了，他一睁眼，就看到采薇坐在他房里的桌子前。
采薇一看上官雅醒了，就高兴得打招呼：“小雅哥哥，你醒了？我饿了！”
“你、你这丫头，怎么能随便进男人的房间！”
“啊？……可是在明州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么？”
“……”上官雅无言以对，只能让夏荷端了洗漱用品进来。夏荷进来时候没想到上官雅房里有个小姑娘，吓了一跳，不过看上官雅那么淡定也不敢问。只能在上官雅洗漱完之后，到玉娇红房里告诉她这事。
“你说……少主房里有个八岁的小丫头？”
“千真万确，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的，今早进去就坐着了。”
“呵……”玉娇红开始有些摸不清这个儿子了。
等到吃早饭的时候，玉娇红叫了上官雅带采薇来自己这边用膳。
采薇年纪小，饿得快，专心地吃着碗里的粥。这千君醉不仅是酒出名，荷叶粥也是出了名的。不过因为平时在山上管的严，采薇在吃饭上还是比较重礼节的，不会让人觉得没教养。
玉娇红边慢慢吃，边观察这个小姑娘：小姑娘年纪小小，吃有吃像，还算有些礼数。虽然穿着差了点，不过带回去当丫鬟还凑合。
采薇年纪小，专心吃饭，自然不知道玉娇红在观察她；可是上官雅可受不了了。都吃了一炷香了，娘亲也看了小丫头一炷香了。
“娘！……”上官雅出声道。
“怎么，娘还看不得？”
“您别吓到人家一个小孩子。”
“你也知道她是小娃娃啊？娘养了你二十年了，还看不出你好这口。呵呵……”
青松和夏荷在一旁忍着不敢笑出来。
“娘！您别误会！我对这小丫头可没兴趣。”
“那今早你房里那个是谁？你放心，娘又不会笑话你，你喜欢的娘都会帮你弄到。”玉娇红问采薇，“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啊？”采薇抬起头看着玉娇红，回答道：“我叫方采薇。”
“采薇？”玉娇红出身暗器世家，没读过多少书，采薇一词也不明白是什么，只当是一种花。
但是上官雅可明白了。上次比试招亲，自己就输在《诗经》上，要不是玉娇红耍赖他早就被刷了，后来回去还专门读了一遍。“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是这个采薇？”
采薇鼓掌道：“小雅哥哥，你知道？”
“那当然！”上官雅又开始有些飘飘然了，扇着扇子，道：“不就是《诗经小雅采薇》嘛！”
玉娇红不懂什么诗经，不过听着又是“小雅”又是“采薇”，这两个孩子也算有缘分。这下青松和夏荷笑得更厉害了，小雅采薇，少主啊，我看这小祖宗是上天派来克您的吧！
采薇笑道：“嗯嗯，就是这个。不过我爹说还有一个出处，是‘不食周粟’。”
上官雅愣了下，这词是什么意思……？
“嘻嘻，不知道了吧？”
“好了好了，吃好了就上船吧。今天咱们先到金陵安顿，别耽误了时辰。”玉娇红说完就站起来走出去了。
采薇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和上官雅上了船。临走前，她到青荷镇药铺找了程元化，交给他一封信，是她请夏荷代笔的，让程元化如果遇到狂风寨的人下山找他就交给他们。
一行人到了金陵。金陵历史上曾经是都城，故而也十分繁华。上岸后，上官世家一行人住入了当年的百年老字号客栈——“悦来客栈”，玉娇红居然还在客栈中偶遇魔刀门门主王小虎及其夫人。
说起王小虎，师从“神眼磨刀”盛尊武，不过这时盛尊武早已过世。由于没有子嗣，盛府便由他的弟子——王小虎继承，并成立了魔刀门，广收周边弟子。王小虎的夫人沈欺霜为“南林北沈”的济南沈家堡前任堡主沈青峰的女儿，年幼时候师从峨眉山清柔师太，三十几年前与四位师姐妹合称“仙霞五奇”，在江湖上颇有名声。近三十年前，王小虎与沈欺霜打败大慈悲明宗的千叶禅师，保得武林安宁，从此声名大噪。这些年来，听闻夫妻二人几十年来一直在寻一个人，但是不知是谁。此次到金陵，也是听说有人看到形似故人的身影所以前来。
玉娇红在客栈中订了包厢准备宴请王小虎夫妇。
来到玉娇红房里，采薇就对上官雅道：“小雅哥哥，我也想去！”
上官雅道：“你去干什么？”
“想去吃好吃的。”
“小吃货！不准去！”
“不要嘛，你让我去嘛，我保证乖乖的！”
“本少爷说了不行！你再胡闹我就不带你去找人了！”上官雅真想摸出一把迷药弄倒她。
玉娇红听到这句，觉得很奇怪：“找什么人？”
“啊……”上官雅一听说漏嘴了，“没……没什么，这丫头闲闷得慌，想要上街找卖艺的看看，嘿嘿。”
玉娇红道：“想去也不打紧。王门主夫妇这次带了幼子来，年纪与采薇相仿，小孩子之间总是好说话，就带着她去吧。……不过采薇丫头穿的实在是有够寒酸的，真是丢了我们上官家的脸面。春兰，给她去换身衣服。”
春兰带着采薇到衣铺去选衣服去了。
晚上。
金陵最出名的莫过于鸭肴。除了金陵烤鸭外，板鸭、盐水鸭、烧鸭、金陵酱鸭、香酥鸭、八宝珍珠鸭等等都各具特色。采薇乖乖坐着上官雅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二上菜，金陵烤鸭、盐水鸭、芙蓉鲫鱼、生炒甲鱼、炖生敲、丁香排骨、金陵扇贝等等目不暇接。不过采薇还是比较懂礼数的，她看着上官雅和对面的伯伯伯母都没吃，也不敢动筷子。后来等到玉娇红和王小虎开始夹菜了，她才敢吃。采薇也注意到了，沈欺霜的身边有个看起来比她年纪小的男孩。
王小虎和玉娇红在说什么采薇没有兴趣知晓，只顾着吃饭。不过采薇向来爱吃菜，夹了好几口进碗了都没咽下一口饭。
沈欺霜也注意到了采薇，观察了一会就问：“上官夫人，这位小姑娘是……？”
“她是……她是……”玉娇红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上官雅就接过话：“她是小侄的表妹，此次和我们一起会长安。”
王小虎笑着问：“小姑娘，你多大了？”
采薇咽下一口菜，道“回王伯伯，我八岁了。”
“八岁……”王小虎脸上闪过一丝忧伤，“那年忆如也是八岁……”
“王伯伯，忆如是谁啊？”
“……呵，一个故人，已经过世多年了。”
沈欺霜道：“好了，别让外人笑话了去。上官夫人，你们此次准备在金陵留多久？”
玉娇红道：“不过几天时间，我准备南下去查看生意，雅儿北上回长安。”
“说起来，近日金陵不太平，已经有不少孩童失踪，但是我查了很久还是没有线索。还望上官夫人注意些。”
上官雅听出来他们说的是采薇，小声对采薇嘀咕道：“听到没，今晚不准去庙会了。”
这几天正是金陵一年一度的夫子庙会，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八，热闹非常。
“不嘛不嘛，要去，小雅哥哥你带着我不就行了。”
等到吃完饭，天已经黑了，采薇闹着一定要去庙会，上官雅其实本人也很想去，刚刚也只是吓吓采薇，于是就带上青松绿竹去了。庙会很热闹，不过上官雅不让采薇跑来跑去，怕她跑丢了被坏人捉去。后来采薇看到前面有人放灯，就跑得贼快，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本来上官雅还在看路边买的一个很漂亮的雨花石，一转眼采薇就不见了。
等了很久采薇都没有再出现，上官雅发觉不妙，就让青松和夏荷赶紧找。前前后后找了一个时辰，等到庙会的人都少了起来，还是没找到采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