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如戏(清穿)》baba king

9、憨大?

　　——乐丰客栈——
　　天边渗出一线曙光，柔弱的光芒划破黑夜，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盘月像一块失去了光泽的鹅卵石，被抛在天边。
　　“哼！你倒好！”
　　燕茜还在睡梦中，却听见耳边有个极清晰的声音，便使劲拔开了睡意朦胧的眼睛——诶？怎么是……？？？“怎么、怎么是你？！”燕茜现在的精神已醒了十二来分，立即飞身爬了起来，这动作倒更像是心中有愧了。
　　来者正是十四爷胤祯,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门外的一声：“小姐——！！”打断了。小姐？？？
　　哎呀——燕茜一拍脑门：这碧儿怎么那么不小心？！果然，寻声而至，一张熟悉得脸出现在了门口，仍然是胖胖的脸蛋儿，两个深深的小酒窝，两只圆溜圆溜的眼睛——不是碧儿又是谁？燕茜的脸上不满黑线。她都不原去瞧那位十四的“怪物”表情了。
　　碧儿一踏进门槛，才发现十四爷竟也在屋内，而且还站在小姐床前（小姐坐在床上），两人的表情都一副惊讶状——哎呀，莫非？莫非我进来的不是时候？等等，那他们两个刚刚在干什么？！难道？碧儿突然一张像吃了什么“不好东西”的脸，哭丧道：“小姐~~~~您怎么可以？……您明年就要参加选秀了呀……虽然这位是十四爷，但、这还是不行的！！！……”
　　？？？？这丫头啊是又抽啦？“你说什么呢？！”燕茜虽然嘴上说的是这话，可心里却已骂得吐沫横飞了，最要命的是，那碧儿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人后知后觉总该有个限度，但、今天我的想法改变了！！
　　“小姐，我说……！！”碧儿突然捂上了嘴。大哥，你现在才发现啊？服了U。她忙退到一边，左看看小姐，右瞅瞅十四爷——两座冰山……
　　……………………（作者：喂！这沉默了几分钟啦，还让不让我写下去啊？！）
　　终于，十四爷先开了口：“喂！”妈妈,这一声就很有魄力——碧儿脑袋已全黑了！——杀伤力极重！！
　　“你们……”
　　十四爷一定觉得我们在骗他，哎呀，会不会抄九族啊？碧儿一个人在那估摸着，心已抖得发颤。
　　“碧儿！——”
　　呃？这一声好象不是十四爷的，但又很耳熟。——啊呀！把他忘在门外了！……笨蛋！别进来！碧儿心中的那个“他”显然与碧儿一点都不心有灵犀，已一脸憨笑地大大咧咧走了进来。而这位的身高使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连话已到嘴边的十四爷都重新又将它吞了回去——这个彪形大汉正是碧儿夜里在树林中遇见的那位。
　　“碧儿，你怎么让我等那么长时间啊？嗄——你可别怪我，我也是因为怕你出事才上来的。”那憨大笑嘻嘻地解释道，但又怕碧儿不高兴，忙问了句：“你、你没生气吧？”
　　碧儿这回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也只有朝那大家伙直瞪眼的功夫了（当然，前提是对方能明白）。
　　“恩？哎呀，你生气啦？是、是谁又欺负你了？”果然，对非常人不能用普通办法。
　　碧儿觉得对这家伙说话等于对牛弹琴，便立马转向小姐那边——但愿那憨大这次能明白了。“小、小姐啊——”但忽又觉得不妥，抬眼偷望了望一旁的十四爷——还好，没什么反应（作者：大哥，人家都已经知道了还要有什么反应啊~~~），“您别怪碧儿，昨天晚上，要不是这位大哥，碧儿怕是回不来了……”
　　“粮食没送到吧？”哪知这燕茜就像知道了一切似的。十四爷的眼神中泛出一丝讶异……
　　艾？碧儿刚想问小姐她怎么知道的，却被一旁的憨憨——
　　“咦？这儿还有两个人啊？”
　　惊呆~~~燕茜与十四爷现在倒真成同病相怜的知心人了。而碧儿的冷汗显然也没少流：如果他没注意到我也就没什么事，可现在是他注意到最微不足道的我，却忽略了小姐！更糟的是，还忽略了十四爷！！碧儿紧张地又瞄了眼那位爷的脸——这会果然变绿了。
　　“碧儿，你是不是有出门捡东西回来的习惯？”燕茜的声音虽未提高，但语气却含着股冷味。“这种习惯不太好……”
　　碧儿已感到小姐的身体在燃烧，但现在该怎么办呢？“喂……”碧儿忙转头对憨憨说：“你、你先回去吧！你看，我也到了。何况，我们家小姐喜、喜静……你、你……“总觉得这种话向他开不了口，人家可也是不辞辛劳地陪了她一夜啊，请他喝杯水总应该的，可现在……
　　“小姐？”憨憨觉得很奇怪，“那个不是公子吗？？”
　　哈？－－绝倒！！——这回三人的嘴巴都已张到脱臼了——这家伙没问题吧？？？
　　这家伙是来干什么的？燕茜突然以一种很感激的眼神看向那憨大，虽然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从哪冒出来的，但好歹是让刚才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了。暗忖着又瞥了眼一旁仍一脸“不可思议”的十四阿哥胤祯。燕茜突然抬头，以一种极温和的声音对憨大说：“碧儿昨晚承蒙你照顾了，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憨大立马摆摆手，一脸的不好意思，摸摸脑袋笑道：“我也是正好路过，何况，像碧儿这样的女孩一个人走夜路是很危险的……”
　　“诶？”燕茜瞅了眼一旁仍穿着男装的碧儿，极为奇怪，“你，你不认为她是个男的吗？”
　　“恩？不会吧，她虽然穿得像个小子，但一看就知道是位女孩了。”憨大很疑惑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这话什么意思？燕茜看了看自己再望望碧儿：难道我就这么……？抬眼间，正瞥到那幸灾乐祸看着自己的胤祯：瞧那单眉微挑，两眼中弥漫着好笑的味儿，欠扁！
　　“喂！”十四爷似乎也来了劲，“你的眼光真……‘不错’啊。”在说“不错”二字的时候还特别加重了音。那憨大更厉害，真以为人家在夸他，竟不禁笑了起来。“这位……恩，请问，该怎么称呼仁兄？”
　　“我啊，叫我牛二就可以了。”
　　原来这憨大叫牛二，名字真土！燕茜嘀咕了句。“你家离这近吗？”再聊下去可要耽误正事了，还是先下个含蓄的“逐客令”。
　　“小姐……”未待憨大开口，碧儿却先微微碰了碰燕茜的胳膊，轻声道：“小姐，牛二哥其实是……其实是县令府上的公子……”
　　？？？？冷场——这种西伯利亚笑话以后还是别再说了。
　　碧儿见小姐和十四爷都一副“你有病”的表情，就知道果然大家都不信。“是真的！！县令有个大儿子，但因为……因为有点傻，怕别人说闲话，后来就将他一个人关在了后山的一间小茅屋里。真的！牛二你自己说说。”
　　牛二立马露出一副事实如此的样，认真地直点头：“对啊对啊！我爹爹就是姚士塾！朝邑县的县令！！”
　　看这傻子倒也不会说假话，胤祯便试探地问：“既然你是他的儿子，那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们？你们不是碧儿的朋友吗？”
　　胤祯忙笑着点点头，而目光正巧与燕茜的不期而遇——看来两人是想到一块去了。“真是可怜的牛二，难道你就不想你娘吗？你爹真是狠心～”十四爷一脸同情地看着牛二。但不知为何，碧儿总觉这眼神另有一种阴谋，可又一下子说不上来哪儿怪了。
　　“娘……娘……娘早死了……”此时牛二的眼中充满了悲哀和无助。但他对于爹的狠心也只是无可奈何。
　　“你一个人可是很寂寞？当万家团圆的时候只有你一人度过……”
　　“不对不对，我每年都去祭拜母亲，每次都是我和她一起过的……”说着，牛二竟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他真的很幸福似的。
　　但那表情却更让人神伤，碧儿已上前拉住了憨大的胳膊，想说什么又无从开口。
　　“牛二！你爹太不负责任了！”这义愤天膺的正是燕茜，“别担心，既然你曾经帮过我们碧儿，我们就陪你去找你爹说理去！”话音刚落，就拽着牛二的另一条胳膊拖出了门。
　　碧儿在一旁已傻了眼：小姐怎么突然这么……？？诧异间，牛二已在那楼梯口大嚷着：“碧儿——快下来吧！”虽带着疑问，但步伐却仍是紧随其上，边琢磨着边跑下了楼去。没走几步，她猛然回头，望了望站在窗边俯瞰楼下的胤祯：“十、十四爷——您也快下来吧！！——”而另一边又大叫着让碧儿快点。无奈的碧儿向十四爷行了个礼便先行告退了。
　　牛二正被燕茜牵出了客栈，两人你一喝我一嚷倒将那大街叫开了。十四爷在客房看着街上发生的一切，“哼——”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挤出一丝不可置信的微笑“亏她就这么把人给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