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如戏(清穿)》baba king

8、Action!

　　夜晚，满月升起来了，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我虽然很想用“花好月圆”这个词来形容有如此皎月的夜晚，但现在却因形势之故，只能写上了“月黑风高”。不错，就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客栈旁的老树上驻扎着眼放金光的乌鸦，在雾气蒙胧中，隐约地看见一个黑影在墙角处一晃而过，嗖的一声，便从屋檐上飞身而下，“喵呜——”——呼！原来是只黑猫啊。
　　“吓死我了……”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吧。
　　“听着，从这里我们就分头行事。碧儿，你、一个人出城，务必将这些食物送到灾民手中，他们可是这次的重要证人，一定要保住。哦，鉴于先下手为强，你必须比任何人都先遇到他们，再去把他们安顿一下，千万别让别的什么人知道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恩！……”说完便先告退了。
　　“然后，十四爷，接下来的事就靠你了，你、哦、您是我们当中身手最不凡的，所以就劳您潜去府衙内探听情况。记着，第一，得弄清楚知县的人是否已与张鹏翮一行的手下打过交道了，毕竟朝廷命官奉旨查案不可能不带个手下的，但现在我们只与Boss打了个照面，属下却未曾见过一个……”
　　“保丝？指的是张鹏翮与傅腊塔吗？”
　　“啊……恩。”接着又赶紧切入了正题，“另外，最好再探听一下这起贪墨案还有什么人参与，这是个大案子，单由一个知府决对办不了，背后肯定还有人操纵。但一定小心，别碰上了张鹏翮那边的人。”
　　“那你呢？”
　　“十四爷大可放心，我一个人决不会闲着，为了让您办事方便，我会再暗中协助您的。”
　　十四爷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你看，那脸已经沉了下来。
　　燕茜也不是不明白，但她自然也自有她的道理。便“安慰”说（真有点像哄小孩子）：“我这不是尽量让您展现您的优点吗？倒时那个张大人可就对您刮目相看啦！”
　　虽说十四阿哥的确是小孩子，但他毕竟也是个有脑子的皇子；所以那张脸仍阴着，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不便发作，他也就先忍了下来。未及燕茜反应，只留下一个冷“哼”，这人便夺窗而出了。
　　燕茜可被这种“金庸式”闪人动作怔了半天，虽说在电视里是看得多了，但若要来个现场演示，还是先打声招呼让俺们现代人准备准备把那数码相机手记什么的拿出来，也好有个留念啦。
　　灰黑的天空和树丛的阴影显出了一个阴霾的夜晚，碧儿一个人拽着大袋食粮，因听见那从无限际的空间里发出来的树声，鸟鸣声和风啸声而感到畏怯起来，她逐渐在树丛中越走越快。突然，远处有如星点的火光时隐时现，碧儿的心里是既欢喜又害怕，但脚下的步伐却更加地紧凑了：哈、哈、……碧儿或许因害怕又或许因紧张，内心的忐忑不安令心脏跳得愈加厉害，自己都能听见从那里发出的如鼓槌敲击的声响。——那是什么？！碧儿可被眼前的黑影吓了个鸡犬不留，手中的步袋也在慌乱间不慎地掉在了地上，馒头、烘饼都一一散落于草丛中，碧儿急得立马福身去找。
　　可哪知还未待她弯腰，就从头顶传来一个粗壮的声音：“什么人？！“
　　碧儿自小也是在府上长大的，从未在这么黑的晚上连灯都没有地赶夜路，更别提这树丛中突然冒出个声音了。她只觉双脚僵硬，想退后却不得动弹，碧儿惶恐地直视着眼前那个足足比自己大出两倍的黑影——想看清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怪物。但眼珠刚移到那个东西的头部，又不自觉地游了下来：呜~~~不行不行，这是小姐交给碧儿的任务，碧儿怎么说都不能拖累小姐十四爷他们！这么简单的事碧儿一定能办到，决不能辜负了小姐的信任！！
　　那大家伙见这小丫头片子，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又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便再次地用那个令人生畏的嗓门问了声：“你是什么人？”
　　“我、我……”碧儿提起十二分的胆量，但声音仍怯生生地回道：“我……只是个路过的。”
　　“路过？”大块头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你一个小丫头胆子倒挺大的，我劝你啊，快回去吧！一个人走危险得很！”
　　诶？？碧儿原本认为对方是这里山大王，哪知却碰上了个好人了。她鼓足勇气，再次抬头去看他，果然——健硕啊——是个粗旷的胡渣大叔：那样子在这种环境里看的确是挺恐怖的，就像碰到了野人。“呃……请问、请问……怎么出城啊？”
　　“你要出城？一个小姑娘这样走夜路就很危险了，何况出城？”碧儿那叫人生怜的楚楚样或许是感动了“大叔”，他的语气竟有了丝缓减，“现下，城门是已经关了的。你要出去也没法出去呀。”话刚落，碧儿就已急得手足无措、直咬着指头，那泪珠子也快挂不住了，这碧儿本就是江南姑娘的身板，在这彪形大汉面前倒更显娇小，虽说人家不是小姐但亦有小家碧玉之态，古人早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试问现下又有哪个男子眼见这带雨梨花的姿容而不为之心动的呢？
　　“你、你先别急啊……”但这话刚出，对方倒哭得更厉害了，想那大汉也是个粗人，又怎会哄这女孩开心呢，你瞧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样，就知他的心里也如热锅上的蚂蚁，“咳——罢、罢、罢！我送你出城！我送你出城！你可别再哭了……”
　　碧儿一听对方主动提议送她出城，心里自然轻松了许多，便也就不再闹了。
　　大汉见这小姑娘心情大好，无奈得叹了口气，摇摇头就向前走去——我看姑娘家的心思怕是这傻大一生也未必懂得了！

　　“唰——！！”一个人影自屋檐飞过，轻松地落在了瓦顶上。他左看看右望望，见无人察觉便稍稍松了口气：为什么我要干这事！没错，这位正是我们的十四小皇子。他正为自己这偷偷摸摸的行为很感不爽，毕竟他是皇子啊！皇子（重复，表强调）！但转念一想，也倒觉得蛮有意思的，或许以后就没这机会了。所以，一定要好好把握！！十四爷的功夫果然了得，这知府县衙就像他家般地来去自如（哦，不不，口误，他家是紫禁城）。销开一片瓦砖，正见三个男子立在那儿谈着什么。一个肥头猪耳、一个留八字胡、还有个灰白头发的老者。
　　“姚大人，你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朝廷已派人来查这事儿了，你城外的那些灾民是个祸患，中丞大人的意思是让你趁快刀斩乱马，可别叫人落下什么把柄了！”那个胖子先说了。
　　“我说王大人，你啊，也为免太小心了吧。皇上派人来查，怎么说从那京城到我这小小的朝邑县都得花上个三四天时间，何况现在钦差不还没来吗？”说这话的正是那个八字胡的咪咪眼，瞧他还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好不惬意。最后信誓旦旦地道“你放心，也让中丞大人放心。我姚士塾是中丞大人一手提拔的，即使是死我也不背叛大人！“
　　“哎哟——我说姚大人，我当然信你，中丞大人自然也信你，但他希望你不要留下任何证据！对了，大人此次派我前来让我取走你的那份帐面，我们可得趁钦差未抵达之前先下手为强，烧了它！”
　　那八字胡狐疑地看了看那个胖子，像在考虑着什么。半晌，幽幽说道：“王大人，帐簿我们可是每人都有份的，以次来代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蚱蜢，可以说是我的保命符。现在，你说姚拿走，难道你……”
　　“姚老兄，你我是同年为官的，都受了中丞大人的恩惠，可以说兄弟我在着官场上最信赖的人除了中丞大人外就是你啦！我又怎么可能害你呢？是中丞大人不放心，想提前把帐烧了才让我们把它集中起来。”
　　八字胡沉吟了会儿，皱了皱眉，向另一边的白发老头招了招手，吩咐了几句。那老头便唯唯称喏地退到了里屋，去拿什么东西。
　　十四阿哥胤祯在屋顶上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他们还真有那么本帐，这就是物证了！接着，又将头瞥向了一边，暗自思忖：中丞大人？难道是这陕西巡抚？啊——那个巡抚叫什么来着？？忘了。
　　“王大人——”那老头已将东西拿出，递给了胖子大人。十四爷自然也从思考中重又回了神。但见那东西果真是帐，虽然只是帐的一部分：这么看来，其余的都在另几个同党那里咯，这案子……该不会陕西全省大大小小官员都参与了吧？……想到这，胤祯不由一阵恶寒……
　　“那好，姚兄，宗旦就先行一步了。”原来这王胖子叫王宗旦。“钦差那边的事就全靠姚兄你啦——”
　　“请中丞大人放心，下官已经安排了酒席佳肴就等着那钦差了。”
　　王宗旦满意地点点头，最后作了虚假得不能再假的拥抱，便骑马连夜离开了，那慌乱劲让人觉得这朝邑县仿佛是个炸药包。

　　“啊——！！！！”话说这头，碧儿由那身强力壮的彪形大汉陪同，不多久便来到了城外；但是，为何这里……什么也没了？！早上的那么多灾民呢？不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呀！可为什么？？——难道不是这？走错了？碧儿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将周围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仔仔细细地观察了遍，哪知不看倒还好——碧儿手中的步袋再一次滑落，这回是绝望的声音，馒头、烘饼从布禳中滚了出来，互相撞击着、直到它们也同样感受到了这片空旷。“完了，完了……竟然真的……晚了一步……”
　　在一旁的大汉见那碧儿鼻子又红了，急地忙问：“怎么啦？不是这里吗？”
　　碧儿边咬着手指边嘤嘤道：“没错……是这……但就因为是这……我来晚了……来……晚了……”
　　那傻大在一旁手足无措地看着碧儿，内心竟也跟着悲伤起来，但却不知说什么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