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纳兰家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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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我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况。
似乎是我和张廷玉他们一起行酒令，然后…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上前搭话，接着他们说要去…明珠家，我拽着张廷玉袖子不放……而现在，我人就在明珠家。
明珠的相府大气又带婉约，空气中有笔墨香，不愧是书香世家。在我看来，大气是明珠，婉约或许是纳兰性德，合在这府第倒也相宜得章。登上亭子，可以看见树屏竹径、小桥流水、平台曲榭，接接连连地衬出江南风味。我靠坐在亭沿，闭上眼睛试图找寻纳兰性德的痕迹，可回答我的只有潺潺的流水声，不禁失望。
紧了紧身上的衣袍，夜风很凉，被酒灌过的脑子，开始飞快地运转。明珠府是进来了，接下来又该怎样呢？那件事的确是发生在今年。虽然没写具体时间，但仍然可以推测：康熙三十六年，正是噶尔丹战役中，这时候的明珠随从大军督运粮饷，回来后就因此叙功，官复原级了。这事若是回京之后爆发的，对明珠的仕途肯定有影响，可历史上完全没有这点记录。第二，据胤礽的说法，明珠并没有一开始就跟着康熙出征，而是在京城统管粮饷的事，他会把最后一批最关键的粮饷运到军中。我记得噶尔丹战役将于五月中旬完全结束，回京后各地立刻就爆发了天灾民变，那时候朝堂上的大事就是以这个为主了，事情一直持续到年末。明珠的事如果是那时候发生的，造成的影响也绝对没有赈灾的事大。既然部分资料显示“严重”和“震惊朝野”，那必定不能和赈灾冲突。若发生在赈灾之后，那就得翻年了，从史料上也不符。由上推测，这件事要发生的话，也只能是明珠出发前的这段时间了。我这次一直隐隐约约有个感觉，也许是女人的直觉，或许是穿越来的第六感，它一直打乱着我的思维，告诉我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所以我坚持要求胤礽让我出宫，来和历史赌上一把，到底谁是对的？！
我承认自己是太莽撞，若是盲目迷信史料，把希望完全寄托于此那就太童话了。所以在另一方面也作好了部署：胤礽这段时间内频频招索额图党的人进宫，商量对付明珠的事，看看能不能逼他就范。同时也做好准备，自己单干或者滞留黄河之策，先解决掉赈灾再说，不给其他人留下把柄。
“赵姑娘。”一个人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转头有些惊讶地看见张若霈带着微微的笑意坐在了我的旁边。
“有事吗？”我轻轻颌首道。
“当然有事了，赵姑娘在这儿做什么呢？”张若霈将手肘放在膝盖上侧过身和我说话。
“赏夜景，顺便想点事儿。”
“哦？我还以为赵姑娘在醒酒呢？”张若霈的语气中隐约有捉弄的味道。
“嗯…也算吧！”我顿了下试图找到辩解的词句，却想不出来，只好附和过去。
张若霈稍稍歪了点头，装作想问题的样子：“不过赵姑娘即使醉酒也不忘自己本来的目的啊！”
“嗯？”
“赵姑娘本来是在看我们三人中的哪个呢？”
“轰”的一声，我的耳朵又烧了起来，咬咬唇没有答话。
张若霈瞄了我一眼笑着说：“就算醉得糊涂也不忘牵着那个人的衣袖啊！”
“轰”的又一声，这回连脸也烧起来了，我抿着下唇，手绞着衣服，一句不吭。
“赵姑娘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呢？”张若霈仍不放过我，继续捉弄着。
我唰的一下起身，小小声说了个“失陪了”就往自己的房间逃去。在转弯处下意识地往回看，张若霈站在亭子中间往这边望过来。我打了冷颤，落荒而逃。
第二天起床时精神很不好，张若霈那似有似无的笑意整晚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强迫自己灌下醒酒汤，让自己清醒点。可是在和张廷玉同桌用饭的时候，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往他那边瞄。每次回神都能看见张若霈古怪的笑意。
饭后，张廷玉他们去正厅谈事，我不好同行，便往花园散步去。边走边想着他们要拜见的是明珠、是明珠夫人、还是明珠的儿子孙子辈时，看见一位老者不缓不急地向正厅走去。他眉发花白，下巴蓄着不长的胡子，背略略有些驼，气质却很威严。和我擦肩而过时，稍稍抬眼看了我一眼，很快地眼皮又压下去，没有任何停顿。我看着这位权倾一方的相爷渐渐远行，手握紧了旁边的树枝，暗自回想着他的事迹。
看来张廷玉他们要见的就是明珠了，这两个人在历史上有交际吗？应该只是同朝为官的交情吧？可那是张廷玉发迹的时候，现在的明珠六十三岁，张廷玉也不过二十五，要谈共效于帝还早得很呢！
我一边揣测，一边来到了湖心亭，很惊讶地看见石桌上有个婴儿的襁褓，一个孩子正在匝着嘴。我兴致一来，扮鬼脸逗着他乐。那孩子很给面子地冲我格格格地笑，弄得我开心不已。少许，逗的累了，我抱着他哄他入睡，他却用亮亮的眼睛望着我，坚决抵制我的命令，伸出小手来拉扯我的头发。我任他拉着，嘴里哼着童谣。他不时哼哼出声，和我争论着什么，我也由他去。
呆了不到一会儿，前方花园有两个人影快速朝亭子这边赶来，一个夫人模样和一个丫环打扮的人。她们一看见我怀里的孩子，脸上焦急的神情立刻减了几分。我把孩子小心地递给她，她开心地接过立刻唤道：瞻岱、瞻岱。我脑袋一木手一松，天啊，我刚才抱的是未来的封疆大吏啊！那个丫环替她的夫人谢谢我。我木然地摆手坐下，看着那对母子发呆。
很显然眼前这位夫人就是瞻岱的母亲裴氏，福哥的侧室，纳兰性德的儿媳。她的儿子瞻岱在乾隆年间，轮流出任直隶提督和甘肃提督，也是官至从一品的封疆大吏。
我有些激动地再次看着这个孩子，猜想着这个孩子长大后的模样，猜想着他身着朝服辅佐那位奢侈帝王的模样，心不免热了起来。
“赵姑娘！”张若霈的声音再次在园内响起，我回过头看见他们踱着步走过来。
我收收自己的表情，装作很放松地问：“你们谈完了？”
张廷玉点点头对我说：“谈完了。”
“那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们谈的什么？”
张若霈将食指放在唇上，俏皮地说：“A secret makes a man man！”
我手一松惊讶地看着他，这算哪门子英语？
张廷豫很无奈地说：“正统的不学，偏要学些偏的。你这话也没几人听得懂！”
我嘴角一抽，接口道：“应该是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吧！”
张若霈欢呼一声：“你看，六叔，眼前就有一个听得懂的。”
我眼角跟着抽。
张若霈兴奋地对我说：“这句话是一个洋神父教我的，他说本来是形容女子的，不过我硬缠着要他改成男子，是不是更棒？”
这回我整个脸都在抽。
张若霈跟着上前一步拉着我的衣袖：“赵姑娘的英语好不好？教教我如何？我一直觉得英语比叔叔他们学的法语俄语要好听得多。”
我不着痕迹地抽回衣裳，面露假笑，正要回答的时候，一声凄惨的尖叫划破了整个园子的宁静。
张若霈他们互相对看了几眼，朝尖叫声奔去。我紧握拳头，暗自说了声“Yes！”，小跑跟在了他们的后面。因为我隐约听到了风的声音，它似乎告诉我说：“游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纳兰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