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练功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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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战兢兢地在水中游了一个来回，凌窈窕迅速靠岸着装，又摸索着将换下的衣物在水里也搓洗一番，拧干，然后挨着树干安静地等候——她没敢坐下，因为仅凭方才走动的那几步，她已经能判断出地上有积雪，这一坐下去，脏了衣服是小事，弄不好再病一场，那可就难受了。因为总听琉胭将仙人夸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她本以为他会很神机妙算地迅速降临，谁知人家更愿意当守时的君子，愣是让人等了许久不见踪影，而她已经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涕泪横流，只好往冒着些许热气的水边靠近了些。
“小狐狸！”突然，有个极轻细的声音很远很远地唤了她一声。
“谁？”因为那声音太过飘忽，被凛冽寒风一吹几乎消失不见，所以凌窈窕回答得很不确定，“有人在那里吗？”
“是我啊！”
许是集中了注意力的关系，这一次，依旧细如蚊讷的话语传到她耳中时比上回清楚了些，也令语句中的耳熟成分充分地凸显出来。“小长老！”她激动得差点往前冲去，如果不是还记得前方有一潭池水，“你、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过来行不行？”
顿了一下，传来的声音明显地黯然下去，“不成的，我不在那山上！”
不在？凌窈窕愣住：“那我怎么能听到你的声音？”
“这不重要！”他的语气一转，忽而轻快起来，“小狐狸，你在那里过得可好？”
总觉得他有点怪，却又想不出怪在哪里，凌窈窕只得先忽略过去：“当然好啦！我是谁，哪里来胆大包天的人敢欺负我？”
“那你方才说看不见……”
“练功而已！”凌窈窕装着颇没办法的语气半真半假地叹道，“山上的神仙哭着求着要收我为徒，我只得勉为其难答应下来啦！”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喂，小长老，那天救我的事……害你受罚了吗？”
“当然要受罚！”话虽这么说，他却笑着，“长老们可重重地罚了我闭门思过，怎么，你要补偿我？”
凌窈窕翻了个白眼，吃定祝融看不到，但还未来得及再开口，一道淡漠男音突兀地插了进来：“你在和谁说话？”那声音不大，也很平稳，她却仿佛被当空一个响雷给劈醒了似的。奇怪，她刚刚没睡着吧？
“和谁说话？”见她仍是发呆，仙人问了第二遍。
“啊？和……诶，你来了？”凌窈窕突然发现说话的对象已换了人，思绪陡然乱成一片，而仙人的初衷似乎只是叫醒她，见她回神便爽快地不再纠缠，带着她往回程而去，反倒是凌窈窕自己生了疑，“那个，请教你一下，见不到面的两个人……有可能相互交谈吗？”
仙人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答道：“修炼到家的话，用密语传音就能让对方听到自己说的话！”
“然后也能听到对方的回答？”
“只要对方也会这门功夫！”
那她这情况算怎么回事？瞪着眼，凌窈窕心中更是狐疑，想了又想，好不容易想出来个可能性，转念又觉得太过自抬身价，只是不证实一下实在不太甘心，所以她问了：“那个密……什么的，我有没有可能生来就会？”嗯嗯，越想越有可能，她天赋异禀啊！
仙人又静默了一会儿，最后只是反问：“你有可能一生下来就会走路吗？”
……有没有必要这么犀利？
满心疑惑，加之天气太冷，凌窈窕并没有睡好，天一亮她就醒了——虽然还不完全看得见，她已经能感觉到部分光线。但醒是醒了，她却又一点也不想起来，所以包在厚被子里继续胡思乱想着。其实她一直也想不明白这种神仙常年驻扎的地方居然没有照例四季如春的原因，更想不通初秋时分怎么也会降温，还一降就直接降到冬天那一级别的去，但总归来说，天冷了就不容易出汗，不容易出汗就不用常常洗澡，勉强也算件好事，至于不勉强的部分，并不难猜，就是她非常怕冷，而某神仙完全不在乎，是以山上从未备过冬衣。
“把被子掀了！”一进门就见她一副懒样，仙人淡漠不改。
“不要！”凌窈窕却很坚决。
“那可别怪我认不准穴位！”
她顿觉脊背一凉，艰难地往内侧墙壁的方向靠过去了些：“除非你去找件厚衣服给我，否则今天不疗伤了！”
“……”
“喂，你不许偷偷动手！”她很冷很冷，很想省点体力倒头大睡，可这顽固的神仙非要吵她，简直可恨！“别欺负我看不见啊，我看见你的影子在晃了！”
“……运气可以御寒！”
“少来……啊！”一声惊呼是因为她话没说完就感觉身上的被子被用力扯了开去，扯的人还恶劣地一抽，甩陀螺似的，害她被带得晕头转向，清醒过来时人已坐在了地上，某神仙的手指也趁机点来。
白雾落下前她还颇不死心地往后挥了下手，无奈人家技高一筹，愣是文风不动就结果了她，令她清醒后很是挫败了一会儿。不过，这一阵沮丧很快就过去了。
哼哼，人家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哪天让她青胜于蓝了，可就别怪她不尊师重道！
“下来！”
“啊？”尚沉浸在想象中，凌窈窕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从床上下来！”
“干嘛？”疗伤也给他得逞了，这会儿是还有什么事？
“练功！”
东摸西摸地下地又不甚甘愿地被带着走了几步，凌窈窕忽觉眼前一亮，猜测是出了屋，可再走几步却又暗下来一些，然后便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
“哪里？”某神仙突然发问。
“什么哪里？”这回又是在唱哪出？
“声音！”
“……哈？”实在一头雾水，凌窈窕只能回给他一个表示仍不明就里的单音词。
静默了一会儿，他再次问：“哪里？”
“……”他是只有这两个字好问吗？
“凝神细听！”他提示。
但凌窈窕依旧什么收获也没有，只听见他说：“还以为你家学渊源又天赋异禀，可以跳过方位分辨的练习直接学习测算距离，看来是我高估了你！”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忽然，“咻”地一响，紧接着是某神仙嘴里已经说到第三遍的问句：“哪里？”
“……好像是右边！”
“确定点！”“咻！”“哪里？”
“右边！”
“准确些？”
“啊？”
“右边一寸，一尺，还是一丈？”
……这怎么分？
“再来一次！”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就过去了，当凌窈窕的眼中已完全感觉不到光亮，仙人终于愿意结束练习，却仍不肯爽快地过来为她带路，只问：“能听见我挥袖的声音吗？”
“勉强！”
“那么，循声跟来！”
……是没听见她说勉强吗？
一边暗自埋怨怎么还没有完，凌窈窕一边胡乱地朝着某个方向走了几步，然后便听到他温温的喝阻：“反了！”
“哦！”颇尴尬地转身，她大步前行，本想快些进屋，却不料越急越错，不知怎么竟直接撞上了人家的后背，顿时一屁股坐到地上，半天还愣愣地爬不起来。
奇怪了，这神仙听声辩位的功夫难道也不过关？
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思考这种无关紧要的小问题了，那边厢，仙人说出来的话令人心下一凉：“自今日起，每晚行功两个时辰再睡！”
“什么？”她直接跳了起来。
“你的修为实在太差！”这算是解释。
“不要！”这小气的神仙是故意整她吧
仙人静默。
而一听他不出声，凌窈窕有些慌乱起来：“喂，你别又偷偷动手！”她艰难地咽下差点呛死自己的一口唾沫，“我说，你没听过欲速则不达……”
“不冷了吧？”他突然天外飞来一问，轻易打断了她的抗议，语气听来仍气定神闲，情绪丝毫没有被搅动的迹象。
“什么？”凌窈窕却再次败在他太过跳跃的思维之下。
“我想，那床棉被可以还给琉胭了！”
“不许你自作主张！”
“你若不练功，我立刻去还！”
“……”小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练功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