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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五 ...

  •   “喂,秦淳啊……我在段瞳家楼下车库里呢……不在,他在楼下等着呢……那是,我知道……在我眼皮子底下呐……好,回见。”

      钟家的事这次波及很大,钟家的当家易主,还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二叔给夺了权,而且其中还有自己人插了一脚,这个大泥潭是躲得越远越好。

      只是让郁思南觉得奇怪的是他家大哥郁思凡虽然看上去是任职军需部,权利不小还是郁家的长子,将来的当家,可是……他真的有那个能耐吗?手下也不过是几个只盼着捞一把的平庸至极的墙头草罢了,怎么会就这么手段利落地一下子端下了钟家呢?

      郁思南直觉其中的水太深。

      秦家这两天毫无动作,秦淳也还和钟景有联系,能排除;赵家这两年来虽然风头正劲,但根基始终太浅,怕是就算有心也做不到;韩家重心已经迁往美国,这几年已经淡出军政了,除此之外还有谁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头在插手,毕竟这几家树大招风,也是时候该大换血了……

      郁思南这两天都几乎没有合眼,今早刚刚去军部开了会回来还等不及先回郁家老宅子一趟就先来找了段瞳。

      谁让易青回来报告说段瞳看上去脸色不好呢,自己就这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看他个冷眼。

      这也没办法,谁让自己喜欢他呢。

      就算再累,只要回来看到他光滑洁白的侧脸,闻到他洁白衬衫上熟悉的味道,还有他身后满室的融融春意与温馨就满足了。

      你看,就是这么一件简简单单的事。

      足以让人抛弃所有花花世界里的繁华。

      就像赵皑抱着他那个聪慧的儿子冬冬的时候眼里所透出来的暖意是让所有人都为之嫉妒的,完满,幸福,可遇而不可求。

      郁思南叹了口气,还好自己已经遇到了,不是吗?

      唇角微微勾起,手下动作不停,轰下油门。

      段瞳还在楼下等着呢。

      --

      段瞳只觉得后脖子很痛。

      脖子里有一根筋牵动着整个后脑勺跟着一抽一抽地疼,身上除了冷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痛感,手脚轻轻用了点力,都被绑住了,像是麻绳什么的,扎在裸露的皮肤上刺痛,很不舒服。

      段瞳没有贸然睁开眼睛,这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来仔细地观察猜测自己所在环境。

      周围十分安静,除了自己轻微且平缓的呼吸声,别无他物。

      以前段瞳也是受到过一些训练的,在安全局的时候,心理学,侦察学,追踪与反追踪都是必修科目,但书本上考试重点和实际的体验完全是两回事,更何况段瞳这两年来侦察的都是经济类犯罪,根本没有涉入到高风险的实战中。

      段瞳努力放缓自己的呼吸与心率,集中注意力冷静下来分析情况。

      周围很冷,像是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但是没有风,又安静,可能是一个仓库之类的地方。

      静得人心慌。

      “里面那个小白脸醒了没有?”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这一生响。

      “没呢,动都没动过。”大概也就是五米开外的地方传来一声回答,那个人像是看着自己的人。

      还好刚刚没有贸然睁开眼。

      “这小子跟弱鸡一样,这么不经打,你看好他,我去接黄哥他们。”

      “行。”

      接着就是那个男人走远的脚步声和他旁边那个人的打哈切的声音。

      段瞳直觉这群人是冲着郁思南来的,他们既没有急着弄醒自己也没有拳脚相向,只是在等着什么人。

      既然是冲着郁思南来的,那就无外乎绑架或是威胁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看来是下了一番功夫,段瞳不禁苦笑。

      “喂,醒了没有啊?”本来坐在一边打瞌睡的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段瞳,看没有反应才兴致寥寥地收回了脚。

      --

      春暖花开了,易青难得回了一趟家,远郊的空气格外清新,像是饱含清澈的露珠一样,透着一股子的舒爽劲儿。

      易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浊气来,看着这片不甚繁荣却熟悉的土地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回家了。

      以前还没当兵的时候易青一直都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好的,不如市中心繁华,也没有那么精致快节奏的生活,这里的人们好像生活在温水里,懒洋洋地,现在不过是在离家一个小时车程的市中心上班也觉得与这片土地如隔三秋。

      查看了手机上的最后一条未读短信,是一个叫作黄哥的人发来的,是一条汇款消息。易青看着手机屏幕渐渐黑了下去,才慢慢从车上下去,向着站在门口的女人张开双臂,轻轻叫了一声:“妈。”

      --

      易青还记得以前自己小的时候,那时候爸爸还没有过世,一家四口人住在近郊的一个四合院里,院子里有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桂花树,每到九十月份的时候,花开两轮,满园飘香。

      妈妈会摘下很多的桂花,用糖腌起来,做桂花糕吃。

      哥哥从小就很聪明,穿着白色的衬衫背着黑色的双肩书包从树下走过,去上学,回家。

      一想起这些回忆中的场景,所有的东西景物都像是打上了一层柔光,可望而不可及。

      可是后来,爸爸出了事,再然后,搬家,哥哥过世,母亲生病……

      变故来得这么快。

      这个家彻底散了……

      可是,快要报仇了不是吗?

      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

      没多久,外面传来几辆汽车驶来的声音,是车轮碾在碎石粒上的声音,停在仓库门口。

      “黄哥,您来啦。”段瞳听得出来是先前那个男人。

      “嗯,人呢?”

      “照您吩咐,在里面呐。”

      皮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不紧不慢,停在眼前。

      “要弄醒他吗?”

      那个叫黄哥的男人没有说话,抖了下烟灰,突然发力用脚踹在段瞳的肚子上,段瞳几乎是同时地一声闷哼,接着身体就像是虾米一样紧紧地蜷缩起来,脸色一下子白地吓人。

      一会儿,从嘴里咳出了一口血,猩红的血滴洒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很快凝结起来,发黑。

      “连人醒了没醒都看不出来,嗯?”黄哥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坐在手下刚刚搬进来的椅子上。

      这时段瞳才从眯着地眼缝里看到了仓库里的大概。

      两步远的地方坐着那个叫黄哥的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大概是先前进来又出去等黄哥的人,还有一个染着一头黄发的青年,弓着背,站在一边。

      “你蠢啊!黄哥讲话没听懂?打啊!”小胡子一看黄哥表情不对,对着那黄毛吼。

      “是,是。”

      那黄头发的青年也不知道是怕还是什么,看着蜷成一团的段瞳像是下不了手,犹豫了一会儿才伸脚踢在段瞳的背上,毫无章法。

      好在力道都不重。

      黄哥不发话,那染着黄头发的青年就不敢停。

      一下踢地重了,段瞳咬紧了牙,也没有发声。

      “行了,别踢出人命来了,慢点可不好交货了。”黄哥边说边冷笑着,声音就像是一条冰冷黏腻的毒蛇,吐着信子,让人不想再听下一句。

      “段先生,还好吧?哈哈”黄哥笑着,在椅子里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咳咳……你们是谁?”

      “听说段先生是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你说做什么不好,怎么就想不开跟了郁二少爷呢?”

      段瞳疼地额角都是冷汗,胃像是裂开了一样地疼,哆嗦着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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