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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蜜城之盟 蜜城是左厥 ...

  •   蜜城是左厥十三城中的一城。之所以叫蜜城,是因为十三城的城主阮嵇娶了个美若天仙的佘戚夫人,因为阮嵇爱这个婀娜多姿的夫人怎么也爱不够,所以叛逃北蔟时将十三城的主城改了名叫做蜜城。蜜城,取做甜蜜之城的意思,是想要同他那婀娜醉人的佘戚夫人共守这爱巢,直到天荒地老。
      赧尛尛一直知道这世界并没有什么天荒地老的事情,只是你情我愿,或是你不情我不愿的事情,比如传闻中复辟的北蔟想要南下攻打浣月氏国这样的事情,就是一个你不情我不愿的事情。
      蜜城之盟,这是一个传递在南边各国的热闹词儿。就在南脓左厥这等弱势群体集体跳水,人人自卫的时候,大赅提出来这样一个令全天下人民沸腾的词汇。他想干什么,这是包括赧尛尛这等南边各国收到大赅帛书后第一个想到的问题。虽然他在帛书中说到要与九州各国重修秦晋之好,定下互不侵犯,友好往来的通商条款,但久被狼欺,各国收到帛书后心中都七上八下,忐忑的猜测着这个狼子的图谋。
      “哼,地方倒挑得好!”
      这是南脓监国郝愠郝大帅看到帛书后的第一反应,他虽然是个功勋并不甚卓著的武将,但他对当下九州的政治格局了解得很清楚。这个左厥的十三城虽然是左厥的国土,但以前隶属于大赅根源的北蔟国,再则左厥收抚十三城后并没有真正的管辖,而是直接任用的原有北蔟的文臣阮嵇,如此一来,左厥的蜜城,实际已经成了大赅和左厥的公属地盘,在这里会盟,实是多方权衡的结果。
      “愠儿,这会盟之人,你可有打算?”
      南脓王妃不希望郝愠去,这十三城与那大赅接壤,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她一想到要她这个好不容易选出来的侄儿在大赅面皮子底下溜达,她心里就很不舒服。
      “姑妈,如此要事,南脓万不可唐突了,这会盟之人……”
      愠郝有些迟疑,想到这样的会盟必然牵涉南脓诸多利益,如果派上一个做不了主的人,势必被诸国笑话。如今这朝堂之上,王和王后都没发前行,而自己作为外戚,若是单独参加会盟,也必然引起朝中大臣非议,若是派了别人,他又并非能完全的信任。
      “母后,孩儿曾在北蔟呆过,孩儿与那十三城城主也算有一面之缘,孩儿愿与表哥一同前往!”
      赧尛尛欠身在南脓王妃跟前,她听得大赅传使了九州各国,那当然不会纳下那北蔟,她此次请旨,一是可以做了南脓正牌的会盟使,用这南脓公主的名义替那郝愠档了外戚的名头;二是心中想着若是能见见那想见的人,也是好的。
      “这怎可!”
      赧尛尛是南脓王妃的心头肉,她当然不愿意让赧尛尛涉险,但扭不过赧尛尛和郝愠一句一合的轰炸,最终还是同意了南尛尛的出使。
      等赧尛尛到达蜜城的时候,正值蜜城桃花盛开的时节,一城的桃花,缨缨洛洛,缤纷绚丽,宛若一个不世之城,让人全然忘记了九州的烽火。站在桃林肩角上遥望一城的欺世繁华,赧尛尛第一眼就瞧见了远处月桥上一个紫衣华服的男子。她望他,他正好望向这边,南尛尛急急的低下了头,她胡乱的望这一下,却是望出麻烦来了,那个月桥上的紫衣男子,不正是浣月氏的傅沉吗,他怎么这么快就到蜜城了,她估摸着浣月氏的使者还有两日才到这儿呢,今日怎么就早到了呢?
      “尛尛公主!”
      赧尛尛正要掉头避开,却是被那傅沉撞了个正着,他远远的望见他,见着她也在候望着他,他毅然快步丢下身旁是随从抢一步赶上了赧尛尛。
      “……”
      赧尛尛静静颔首示意,她并未给那傅沉一句话,她害怕他同其他男子一样见着她除了掉口水就是不停的搭话。
      “在下……听闻这蜜城的桃花乃是城主专为城主夫人所种,这漫山的桃花,今日开得如此艳丽,尛尛公主……可是要上山赏花?”
      傅沉并非一般的纨绔子弟,当日在白傣赧尛尛便见着他举止不凡,今日不知为何,见着这漫山的青红桃花,却是面有赧色,言语间尽是踟蹰。
      赧尛尛转头望一眼身旁立着的郝愠,他虽有几分不悦,但面对一国王储,他并未显出过多的颜色来。赧尛尛颔首下去本想着编了那已经赏过的谎话来,突然见这裙裾上些许的几颗露珠,突然发觉现在实在是太早,如此不染纤尘的裙裾也不像徒步花露的感觉,于是只有莞尔答道:“正是。”
      听着赧尛尛这样的回答,那浣月王子脸色显出愉悦来,他提了提身下的紫缎锦袍道:“在下也正要上山,不知……可否邀尛尛公主一同……前往?”他本来是要说赏花二字的,但迟疑一下,他还是用了‘前往’二字代替。
      赧尛尛见他并非一般垂涎美色之人,说话间也尽是敬护之意思,望望繁花簇拥的枝头,赧尛尛轻轻颔首,“请……”
      还未等赧尛尛踏步,身后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尛尛公主如此早起,真个是要将我这桃花羞煞回梦里去了……”众人回头,一顶金丝牡丹锦鸾正巧停在众人身后,鸾帐间一只丰韵娇俏的小脚伸了出来,鸾帐打开,婀娜绝代的佘戚夫人正娇俏盈盈的看着众人。
      “夫人今日好雅兴,怎个有这闲心看花了?”
      还未等赧尛尛施礼,旁边几个便服的武士随着一个藏青蟒袍的中年男子加入一行人中,此人正是那左厥的口吃王爷,赧尛尛抬头瞧着今日他面色和悦,声色轻灵,一点也没有口吃的迹象。
      佘戚夫人已经下了鸾轿,她瞧着来人娇媚的瞠目道:“如此大好花色,许王爷你赏玩,就不许奴家瞧一眼了!”
      赧尛尛退出两步让出正中位置与那佘戚夫人,虽然自己与那浣月王子身份都比过佘戚夫人尊贵,但现在是在十三城的地界,如此繁花尽为她一人而种,自然是要让着主人些。
      左厥王爷见着佘戚夫人如此好心情调笑,也不示弱,“夫人比那桃花娇艳,我怕这一瞧将那桃花儿瞧掉了,你说这可不是枉费了大家千里迢迢赶到你这蜜城吗!”
      佘戚夫人听着左厥王爷这话心花怒放,转头一步踏上上山的青玉石阶笑道:“都是半老徐娘了,怎还比那桃花娇艳呢,要说娇艳啊,你看看尛尛公主,桃花见到她怕是也要羞赧掉色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一路前行,这桃花山并不高,蜿蜒徘徊似那水波叠荡,一路皆是铺就了青玉的宽敞石板,赏玩起来甚是闲适。不一会儿一行人走到那半山腰的翠玉亭子上,尛尛还没注意,前头一阵喧哗,就听得那佘戚夫人道:“北蔟王真是好兴致,早早的便到这半山翠玉亭占了好位置,真是抬爱我这桃花了!”佘戚夫人见着亭子中的裘犇龙颇有几分不适,作为原北蔟叛臣之妇,她确有些不敢直视面前这个曾经北蔟王的儿子,那坐成山的巍峨身躯,让她行为间多了几分谨慎婉转,少了几分刚才谈笑风生的随意。
      赧尛尛微微抬眼瞧去,亭子中坐着的人正是那北蔟现有的王裘犇龙。令赧尛尛诧异的是除了身后跟着的铁弩、乌啾啾以及两个面生的男子,裘犇龙身旁还坐着一个美貌的姑娘。那姑娘一身湖蓝色爽利打扮,像极了那刚出水的芙蓉花,亭亭玉立,很有一帆不染纤尘的样子。
      赧尛尛被挡在人丛后,她正想着上前一步,却被浣月氏王子紧走一步将她遮在了身后,如此盛情,怕是想着她不再想见这个曾经抛弃她的前夫吧。
      被众人遮挡在身后,赧尛尛只听得亭子中端坐的那个人云淡风轻的回了句:“桃花繁盛,总有开败的一天,犇龙早到,是怕不要错过了这花期才是。”
      佘戚夫人一听这花败的一天心中就膈应得不舒服,作为正值花期没落的女人,她最是忌讳别人说这花败花落的事,不过面对面前的人,她心中虽不是滋味,还是笑盈盈的欠身调笑道:“北蔟王说得极是,再繁盛的花也有开败的一天,可怜我这半老徐娘请不得花仙,若是请得那花仙,倒要将您这话转给她听听,叫她等上一等才好。”
      左厥王爷心知佘戚夫人不快,上前一步想要化解这尴尬: “夫人何须操这个心,北蔟王身边坐着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却比那花仙好看上几分,有此姑娘作陪,却不用夫人再叫那花仙等一等了。”
      旁边浣月氏的王子看的清楚,裘犇龙身边这个姑娘虽也姿色过人,但比上身后那南脓公主却还是相差甚远,他笑话道:“不知北蔟王身边这位姑娘是谁,生得如此标致,怎生不给大家引荐引荐?”
      佘戚夫人听着大家把目光都转向了裘犇龙身旁的女子,她倒是高兴的巧笑娇吟起来,“这个啊,我认识,都虞候家的千斤小姐,兀侯大人的宝贝闺女,在北蔟的时候,可是好些个将军见一见都难的美人儿呢。”
      赧尛尛听到都虞候这个词儿,瞬间记起来,当初北蔟只有一个都虞候,那就是兀侯兀柄,他掌握军中权柄,在北蔟旧臣中根基很深,后来北蔟动乱,他与那裘赅分庭抗礼,割据一方,最后建立了兀鹏国,如今兀鹏被裘犇龙灭掉,不想他竟将兀柄的女儿留在了身边。
      佘戚夫人一番话出口,大家会意,左厥王爷估摸着这女子不知是裘犇龙抢来的,还是被逼跟在他身旁,反正不是什么可以胡说的话头,于是转头开那不干事的桃花玩笑,“夫人可怪你这桃花了,开早开万,也不给个准信儿,害得大家早早的上来,你看这粘湿的袍子!”
      佘戚夫人回笑道:“你我福薄,哪有北蔟王福泽深厚,熟识这花期奥妙,早早的协了美人到此翠玉亭子,真个是羡煞人也!”
      裘犇龙淡然,“夫人自谦了,越是好看的花儿,花期越是短暂,夫人这桃花已开得盛了,此时赏玩,正是时候。”
      听着裘犇龙的话,立于赧尛尛跟前的浣月氏王子若有所思,“花开堪折直须折,不待无花空折枝,花期虽短,若是有心之人,定然等得着那花开的。北蔟王英雄了得,如此早来,怕是已赏过那最美的花开,无需再上山了吧?”
      浣月氏王子没有别的意思,他并不气他将南脓公主休回家成了弃妇,他倒是很感激他这样的决定,如此问他,实是不想他跟着上山,让众人都不自在罢了。
      裘犇龙环顾众人,眼光划过浣月氏王子身后深深低下头的赧尛尛,静笑道:“在下已赏得那最美的花开,勿需再上山了。”
      众人并未察觉到裘犇龙眼光的微妙变化,听着这话,众人都自以为的会心一笑,佘戚夫人心想着那裘犇龙身旁的女子,虽然亡国成为阶下囚,能受的新进北蔟王抬爱,也算是她幸运,自己与那兀家还有几分交情,若她以后做了北蔟的王妃,那以后还好说话了;浣月氏王子心想着,只要他断了对赧尛尛的念头,由他跟着哪个姑娘,他都是不在意的,看他与那亡国的姑娘打得火热,他是更加高兴的。众人中只有那左厥王爷皮笑肉不笑的言语了几声,他挺为身后的赧尛尛不值,这个兀家的小姐再怎么美丽,在他眼里也是及不上赧尛尛的,尛尛因她成了弃妇,他是有些不高兴的,不过大家都笑,他也不能板着个脸。
      众人说笑完毕后左厥王爷最挥挥袖子道:“北蔟王性子静,喜欢坐着细品那花色,我们这一行太过闹腾,就不打搅北蔟王了。”
      “妾身也不打搅了!”
      佘戚夫人说完,一行人转身再次向山上走去。赧尛尛跟在众人身后缓缓在花间行走,不知为什么,看着那一朵朵娇艳至极的桃花,心中却没什么兴致。众人看她恹恹的,只当她为遇着那弃她的人不喜,也都没有打搅她。

      赏花回来后,赧尛尛接连这两天都没有出门,直到第三天会盟,她本就郁结的心情降到了最低点。
      各国使节都到齐了,赧尛尛因为是女眷,只隔着珠帘坐在了会盟敞厅的后面,身旁还有佘戚夫人陪着,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烦闷,只是心中一直想着那个在翠玉亭子里见到的姑娘。这样一直歪着头听着外面的王卿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来说去,好大一会儿了,只知道是平日那些个睦邻友好,互通有无的话,那大赅的裘赅虽与各国有仇怨,但也是气定神闲,一句不该有的话也没有。她恹恹的听着,直到会盟完毕,她都没有打起精神来。
      晚间佘戚夫人安排了会宴,她同那些个王卿也谈不上什么话,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暖阁的重帘后,一边挑着茶盅的吃茶,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外间的谈话,天色有些晚了,赧尛尛正有了些睡意,突听得外间久不吭声的裘赅发话了:“日前听闻你浣月氏国派了求亲的使者到南脓,不知好事可近了?”
      傅沉十分诧异这大赅王提起这事,他知这事虽做得隐秘,但也不是没有人知道,他自己求亲被拒,实是脸上无光,想着裘赅现在无事,兴起羞辱于他,于是冷言道:“大赅王好生兴致,浣月氏事无巨细,您都体察入微。”
      佘戚夫人见着席间这般模样,连忙打圆场对着浣月氏的傅沉道:“哎哟,这可是您的不对了,南脓的公主们,可都是九州之上的红人,浣月氏王子也是万里挑一的才俊,如此好事,怎生就瞒着大家呢?”
      左厥王爷在浣月氏求亲后便收到了南脓的消息,他本就为这有这一门亲事加深南脓、左厥和浣月的一线联盟而高兴,不想南脓王这么多女儿,这浣月氏的王子偏偏求了北蔟裘犇龙的原配赧尛尛,事情没成,现在傅沉脸上无光,他也哈哈的解围道:“人家小年轻的事情,关心那么多干什么,夫人您倒是什么时候生个一男半女,也和我做个亲家?”
      裘赅见着左厥的王爷打马虎眼,并不就此打住,他环眼看一下隔着两个桌静坐无言的裘犇龙,然后对着浣月氏的傅沉道:“老夫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是怕你被人掣肘了手脚,不敢向喜欢的姑娘伸手!”
      佘戚夫人听着这裘赅话中有话,杏眼一睁,顿时来了兴致:“哎哟,这还有谁敢掣肘您浣月氏王子的手脚,南脓的公主个个美若天仙,你倒是求了哪一个,如此的……?” 佘戚夫人本想说出最后那几个‘费波折’的字,但旁边阮嵇已经狠命的给她使眼色了,她突地回转过来,如此费波折定是求了那嫁过人的赧尛尛,她身上牵连颇多,如今裘赅提到这个,想来并非单纯的王室联姻这么简单。想到这里,她红脸的端起一壶酒就向着旁边左厥王爷走去:“王爷怎么独自喝这闷酒,待妾身给您添一杯……”
      傅沉现在脸上已经很挂不住了,佘戚夫人这一说,在座的各位都已经心知肚明,他佯装着低头饮酒避开众人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尴尬道:“晚辈的事,就不劳您老操心了。”
      听着这话,裘赅顿时板起脸来:“这怎可以,如今九州皆为一家,若还像之前那般,浣月氏与左厥、南脓各自为盟,那要如今这盟约还有何用!”
      众人听这一言,顿时心中一惊,蜜城会盟,最大的意义就在于各国不在各自为盟,无论是南北为界的北蔟与浣月氏,还是东西为界的北蔟与大赅,废除这南面连线的盟约,不再互相攻伐。虽然盟约是这样说的,但毕竟北蔟和大赅军力强盛,南脓、左厥和浣月氏为自保,明着是承认了大赅提出的这些个条款,但若北蔟或是大赅其中一个南下攻伐,其它几国是必然联系起来抵抗的。如今裘赅这一质疑,让众人终于明白过来,他是早知道浣月氏国这次求的就是南脓的尛尛,他也早知道因着裘犇龙与那赧尛尛旧日的关系,浣月氏不敢联这门姻亲,怕那北蔟借口南下。如今演这一幕小戏,就是要试试这新立的盟约是否有效。
      左厥王爷早听出一些端倪,若是这蜜城的盟约生效,那天下太平,左厥再也不用成天提心吊胆着大赅南下灭他左厥了,若是不生效,有着一纸空文,他相信大赅表面上还是有所忌惮,不会那么快想要撕破这张以大赅为中心起草的盟约的。想着此番联姻如此重要,他第一个转头看向旁边倒酒的佘戚夫人,有些话他不便说,但作为妇人的佘戚夫人说起来,却是水到渠成的。
      佘戚夫人见着南边各国投来的目光,她知这事牵连甚大,要是说不好,这几天来费力谈妥的盟约便成了一纸空文,得罪了南边各国不说,还得最了北蔟,更重要的是这担待着全九州的和平,她若是搞砸了,一世都得被骂成是破坏和平的战乱分子,若是遇上那嚼舌根子的,铁定就成了又一次引发战乱的导火索了。
      佘戚夫人不愧是交际场上的灵魂人物,她多年周旋于各国王公大臣之间,早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顶着全九州王公的压力,她扶摇着婀娜的身姿走到裘犇龙跟前,媚眼含魄的道:“北蔟王英雄盖世,最是识得那赏花的奥妙,花期叹短,红颜易逝,咱这女人薄命,若过了那花期,落花无常,化作春泥也是怪可惜的!”
      裘犇龙听着这话中之话,如今各个都将他驾到了架子上,他若不答应,在座的将没有一个站在他这一边,大家都想离得那战乱,解除大赅南下的威胁;若是答应得不好,或许就因着这一句话重燃战火,他裘犇龙将成为千古的罪人,为后世所唾弃。悻悻然,裘犇龙静静回那佘戚夫人道:“夫人就不要来笑话我了,花期有时,红颜却是祸水,在下怎生会拦了傅兄的好事,若是落花有意,在下定然是拍手庆贺了。”
      自此,各国皆大欢喜,结得这蜜城之盟。

      不日赧尛尛回到那南脓的湖心小居,身旁的丫鬟见着她半日闷不吭声,嘘寒问暖良久,才见她慢悠悠的对着满池子抢食儿的金鱼嘟嘴道:
      “我要开个红颜祸水班,专招那美丽的女子,祸害天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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