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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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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忧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一轮圆月,正想拿过桌子上的酒杯。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酒喝多了伤身。”明钰说着将酒杯挪到一边。
“王爷是来兴师问罪的?”
明钰不说话只呆呆的望着止忧,忽然从袖子里拿过一只梳子放在止忧面前道:“我亲手做的。”说着拉过止忧的手放在她手心里。
止忧看着手里的那枚檀木梳子,上面刻着水月莲花的图案,一枚并蒂莲开得妖娆。止忧叹口气道:“还是被你认出来了。”明钰听此话心头难受一把摘下止忧的面具望着那张朝思暮想三年的面孔道:“什么也别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大街上五彩缤纷的花灯照的夜晚犹如白昼。人群中一男人紧紧攥着一个女人的手来到月老庙前。女子脸色苍白,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望着身旁的长身玉立的男子道:“为何来此?”
男子满脸胡须的看着女子道:“你当真不知?”说话间见女子面上一红,男子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着便拿过一条红绸布,大笔一挥写了上去,落款写上“长生。”将笔塞进乔装的止忧手上,止忧看了明钰一眼写上了“止忧”的名字。止忧将笔一放,明钰飞到许愿树最上面将绸布挂了上去。便轻飘飘落在止忧身边,周围的人不禁看着这两人。止忧面上一红,拉过明钰的手便进了月老庙。
明钰拉止忧跪在月老前,明钰沉声道:“信男苏微,原先不信神鬼,但此时她又回到我身边,我只求月老庇佑,终其一生护她信她爱她,若违此誓,我将永坠地狱。”
止忧听得清楚,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道:“信女只希望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平安祥和的度过一世,那便是对我最大的慈悲。”止忧说着站起身来向庙外走去。身后的明钰紧紧跟着她,待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明钰上前抱住止忧道:“洛止忧!当我知道你回来时,我心都跳出来了,我忍住没去找你,只是因为我不想干涉你,我以为我对你的包容能换来相等的对待,可你呢?你明明有数次机会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可是你却冷眼旁观,你以为我的心不会疼?我想了你三年,念了你三年,找了你三年,为什么活着不来找我,你可知这三年来我是如何度过的?”
“你以为我过得开心?笑话,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见你喜欢上别的女人,可我偏偏不能死,我看着你娶慕雅,我看着你为了她徒手挡刀,我看着你为了她连原则都可以放弃,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你当我死了。可你呢,你不吃药不看病,你折磨谁啊?你以为我比你好过?你为了我不惜忤逆从小养你长大的太后,你心里该有多难过,可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我这么没用,还不如不给你添麻烦的好。”止忧说完伸手拿袖子擦掉眼里的泪。
明钰伸手将止忧抱进怀里道:“我知道你为我考虑,但没有了你,这风城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你明白吗?”
止忧听此话哭得更凶,明钰叹口气拦腰将她抱起,飞向梅阁。
止忧一双眼睛哭得像双桃子般,明钰伸手擦掉止忧眼里的泪道:“再哭黄河都决堤了。”
止忧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明钰嘴角有一丝笑意拉过止忧的手道:“忧儿,当日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你送我的那把匕首,当时多亏它,我才顺利到了崖底,料定你会来寻我,便将衣服留在了那里。自己则沿着水流一直走,想着能活一日是一日。不曾想遇到了采药的梅姑,她救了我,她是师父的妻子,被玉面郎君白云所欺打到了无情崖底,伤了脚筋。她为了救我将一身内力传给了我,梅姑去世后,我带着她的骨灰走出了无情崖。赶到风城时,见你大婚,幸亏当时遇到青木,便被他带到云水宫。师父知道梅姑去世心灰意懒,终日饮酒,便将雪狐圣戒给了我。”
“所以这次你来风城是为了玉面郎君白云?”
“一是为了白云,二是为了席城,三来就是给皇上治病,”止忧说着看明钰脸色阴沉便接着道,“四是想见见某人。”
“我在你心里才排第四?”
止忧说完想起密室女人的事,思来想去还是不要告诉他,抬起头便道:“长生,这个名字是你母亲取的吗?”
“嗯,母妃希望我平平安安,你问这个做什么?”
“想多知道一点你的事,免得日后被你卖了还得替你数钱。”止忧见他起疑便说道,随即将话题岔开道,“你怎么从明月变成明钰?”
“当时老王妃和我母亲是旧识,情同姐妹,当时她带着明钰进宫看望母妃,当时母妃已被禁足。王妃求了太后才见了我母妃,我们同年出生,长得差不多,我俩便一同玩耍,直到有那我醒来时发现明钰没了气息,满脸乌黑,便大哭了起来。母妃和王妃走过来大哭了起来,母妃便将我交给王妃让她快离开关雎宫。当天晚上,关雎宫便失了大火。王妃自从儿子去世后便郁郁寡欢,将我交给外公教养,老王爷连年征站甚少在府上,所以无人知道我并不是明钰。可惜王妃在我七岁那年去世了,我一直没能好好孝顺她。后来外公也去世了,清王也走了。”
止忧伸手握住明钰的手道:“你还有我。”
明钰一手揽过止忧的腰将他拉到自己怀里道:“现今这枚玉佩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亲手戴在止忧脖间。见止忧面色羞红继续道:“凭此玉佩可以调动无忧山庄,现今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你。”
“怪不得我小时候义父见了这枚玉佩,嘱咐我要好生保管,不得让外人知晓,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在花城遇见的人是你,你那一路可没少给我脸色看。”说着伸手捏住明钰的鼻子没好气的埋怨道。
“错了,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正骑在驴背上,当时你还给了我一个苹果。”
“什么!原来是你。”
“忧儿,如果不是我先认出你,你是不是不打算和我相认?”
止忧点点头道:“我看着你过得很好,就不想打扰你,再说你和慕雅鹣鲽情深,我——”
“没有你再好也只是虚有其表,我只是将她当妹妹,她这些年在王府的作为我也是知晓一点,但总觉得亏欠于她,所以总是由着她。”
“你为何把徐白衣远远贬到苗疆,为何不让他为你医治这满头白发?”
“没有了你,我还有心情管头发是白还是黑?”
止忧摸着他的白发道:“长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你的头发该和我一起变白,才叫白头偕老,不是吗?”
明钰听止忧如此说心中只觉快要爆炸般,他俯身在止忧眉间吻了一下道:“那你为我医治?”止忧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