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忧》冯肖

69、第六十九章

　　转眼除夕这天，止忧坐在轮椅上，看着一行人围坐一起吃着饺子。屋里烧着炭火，青木喝了一口凉酒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以前闯江湖的见闻。一行人被他惹的哈哈大笑，止忧看外面烟花四起，柳叶跳着便拉着孔雀去院子里放起了烟花。止忧抬头望着天空漂亮的烟花，一旁的青木和朱青等跪在地上齐声说道：“属下恭祝少主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止忧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一一分给众人道：“你们跟着我这两年辛苦了，正好今年无事，大家放开了玩。”
　　青木拿着红包道：“我们可不辛苦，这赤炎才叫辛苦，你把他留在云水宫，他又是一个闷葫芦，恐怕这时宫主他老人家正一边喝着闷酒，一边训着赤炎，怎么会比我们自在。”说着想起赤炎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明钰抱着一壶酒坐在无忧阁窗口，看着天空的烟花，一时放下酒壶，拿过披风，刚走出无忧阁的大门，闻站见此上前道：“主子要出去，我去给你备车。”
　　明钰摇摇头道：“不用，我想一人去转转，你不用跟着。”说着从后门走了出去。不知不觉到了梅阁，他站在门口听得里面欢声笑语，一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时柳叶听得小厮禀告便走了进来道：“公子，睿——睿王。”说着指着站在门边的明钰。
　　止忧看着一行人道：“你们继续玩，于婆婆，推我去看看。”于婆婆说着推止忧去了门口后便回了客厅。
　　“王爷，不知何故到此？”止忧见他面色潮红浑身一身酒气，心下有些微恼他不爱惜自己。
　　明钰伸手推过止忧的轮椅道：“陪本王四处走走。”说着推着止忧沿着大路走去。
　　止忧闻到明钰一身酒气，不禁皱眉。明钰推着止忧看着止忧一头漆黑的缎发心口一紧道：“本王特意来感谢你，用了你的药，我的腿伤确实见轻了。”
　　“王爷客气了。”
　　“腿上的伤易治，可心里的伤清风可否有良药？”
　　“清风不明白王爷在说些什么？”
　　“本王想要忘记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把我心带走狠心的女人。”明钰说着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笑容有些悲怆。
　　“原来是这样，有种药名叫忘情丹，王爷要是想用，在下可以奉上。”止忧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丸药道，“天下仅此一颗，原本是我为自己留的，若王爷想要，清风愿意相赠。”
　　明钰抢过她手上的一丸药，一把丢在地上狠狠用脚踩了上去。明钰收拾好情绪道：“江湖上论声势天下第一庄的之称的无忧山庄无出其右，只是无忧山庄之人历来有组训，不参与朝廷江湖之事。论起令人闻风丧胆非幽冥宫莫属。但是若论起神秘非云水宫莫属，有很多人以为云水宫不过是一个传说。你可对玉面郎君的下落敢兴趣？”
　　止忧听此心里盘算道：义父曾是天下第一庄无忧山庄老庄主的徒弟，明钰是苏清荷的儿子。想到这里便道：“无忧山庄和云水宫的渊源在下也略知一二，既然庄主肯告知，清风自是感激不尽。”
　　“安平侯府。”
　　“起风了，王爷不嫌弃的话跟我回梅阁去吃些饺子。”止忧说着回头望着明钰。看见明钰点点头，她嘴角不禁含了笑意。到了梅阁，命于婆婆现煮了饺子，于婆婆端过饺子看了一眼放在桌上便走了出去。院外鞭炮声不觉入耳，院子里众人放着焰火，只觉喜庆。
　　明钰一时吃过饺子，酒意去了大半，看了看止忧想要说些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起身告辞。止忧也不留客命青木将明钰送到门口，兀自去歇息。睡了个把时辰，门外响起于婆婆的声音：“公子，万公公在外求见。”
　　止忧轻声道：“知道了，这就过去。”说着起床穿衣。于婆婆进了门推着轮椅走到客厅。
　　止忧看见万全道：“公公，恕清风不能行礼了。”
　　万全躬身道：“先生客气了，这是皇上命老奴给先生带来的一点小玩意，先生不要推辞。”说着指着后面八个小太监手上捧着的盒子，都是一些金银珠宝之类。
　　止忧看着这些珠玉道：“于婆婆，看茶。”
　　万全忙道：“先生，不忙，皇上请先生进宫一趟，马车都已备好。”
　　“公公，稍等，我安排一下。”万全听止忧如此说便去了外面等候。一时柳叶将朱青几人喊来，止忧道：“顾叔，今日必定有许多人前来拜年，不管是哪个府上送的礼，一概不收。”青木点点头道：“少主，放心。”
　　“青姑，据说白云在安平侯府，你派人查查看消息是否属实。行了，于婆婆，走吧。”说着打了一个哈欠。
　　到了宫里，天方大亮，止忧被万全接近乾坤殿，万全看着坐在榻上的皇上道：“皇上，清风公子到。”
　　“都下去吧，朕有事情跟先生谈。”皇上摆手让人离去。
　　止忧看了一眼于婆婆道：“去吧。”于婆婆点头跟着万全走出了乾坤殿。
　　皇上看着波澜不惊的清风道：“你怎么不问朕找你来何事？”
　　“皇上想说自然会说，草民洗耳恭听即可。”
　　皇上看向止忧的眸子多了几份趣味道：“朕将先生唤来，是请先生为一人看病，但事关机密，朕必须蒙上你的眼睛，今日之事你不能泄露半句，你可知晓。”
　　“清风遵命。”这时止忧身后多了一人，拿过黑绸布蒙上止忧的眼睛。止忧心里不禁想道，想不到皇上身边还有如此高手。
　　皇上见止忧蒙上眼睛，便按住龙椅上的按钮，只听缓缓的开门声。止忧便被推了进去。走了有片刻功夫，轮椅停住。皇上的声音在止忧前方传来道：“听闻你可以悬丝诊脉，在你正前方一丈左右。”
　　止忧闻到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荷香，伸出手手中的天蚕丝出手，止忧道：“请皇上将她缠到病人手腕上。”
　　皇上依言将天蚕丝缠到一个女人手腕上，止忧摸着天蚕丝便道：“是个武功不低的女人，脉象紊乱，中了一种名为‘无常’的毒，中毒日深。”说着收回天蚕丝。
　　“先生识得此毒，清荷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止忧听得皇上唤那女子清荷，心内不由得大惊。她定住心神道：“此毒在病人体内二十余年，若不是她武功高强，怕是早已不在人世，皇上定是曾以天山雪莲为她解毒，但无常这种毒有一味药便是用天山雪莲制成。皇上，我可以救她，但想必皇上也知道清风的规矩。”
　　“清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身为朕的子民竟然敢跟朕谈规矩，朕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说完对灰衣人摆摆手。
　　灰衣人出手向止忧脖间袭来，止忧右手一挥，左手一支金针抵在灰衣人喉间。
　　“想不到清风武功如此卓绝，朕今日总算开了眼，你想要什么？”
　　“命，若草民医好了这人，皇上怕秘密泄露定会杀草民灭口，可这世间的风景草民还没看够，所以斗胆请皇上写道圣旨给我。”
　　“好，就依你。”
　　皇上对止忧身后的灰衣人摆摆手，灰衣人摘掉止忧眼上的黑布，入眼的便是装饰的极为华丽的一间密室。止忧面前的床上躺着一位中年妇人，那妇人披散着头发。止忧上前将金针扎在妇人头上的穴位，那妇人幽幽醒转看了一眼止忧，整个人忙向后面躲去。止忧见她大呼之际见她右面颊上一块烧伤的疤。那妇人抬起头道：“长生，我的长生。”说着挥舞起来，脚上脚链声声作响。
　　止忧听得心惊面上故作镇定的看着皇上的方向道：“皇上，我给她开服方子先解了她的毒，不过此毒在体内郁积二十多年，非是一朝一夕可以拔除。”
　　皇上摆摆手，止忧身后的那人将面巾复给止忧戴上推着止忧走了出来。皇上看着止忧道：“你可以摘下面巾。”止忧摘下蒙眼睛的布后，看前面已摆好了纸笔。她左手拿过毛笔写了一个方子道：“皇上，此方有些药材御药房并没有，据清风所知，风城只有百草堂药材齐全，再者通过御药房，御医根据方子便能知晓此方是何用，到时皇上的良苦用心要是白费了甚是可惜，所以清风多言两句，请皇上见谅。”
　　“先生真是思虑周全。”
　　“病人体弱，需好生保养，这毒之事需慢慢才能拔除干净，草民一月后再来复诊。”止忧心里想起那个女人心里有了疑问，慢慢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万全，送先生。”皇上说着看了止忧一眼，眼里耐不住的探寻。
　　出了乾坤殿，止忧松了一口气，止忧望着乾坤殿的牌匾对万全道：“公公，有劳了。”说着于婆婆推着止忧去了宫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