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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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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睿王府已是晚上,他到了无忧阁门口望着他亲自书写的“无忧阁”三字,是否当日便有此征兆,这间房子便再也没有了洛止忧。呆了一会还是推开门进去。
止忧望见明钰便挣扎着站起来,明钰慌忙上前一把扶住她让她躺好。
“你来了,看你这模样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止忧伸手摸摸明钰紧皱的眉头。
明钰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说:“无事,就是来看看你,想和你说些话。”
“我听着。”
“我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愿以后也如此刻便好。”明钰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明明心里爱极了你,却总是患得患失,因着你的身份,我明知我们之间困难重重,也存了早想逃脱的心思,但每次都会舍不得。我有时候想你不是明钰,只是长生该多好,这样你我策马扬鞭,驰骋江湖,寻一个幽静的所在,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春天你会带着我踏青、放风筝,夏天你我放舟湖上,秋天赏菊,冬天踏雪寻梅。”
明钰听此心里更是难受,他笑了笑抱住止忧道:“会有的,等你好了一切都会有的。”
“有此刻便也够了。”止忧说着眼角的泪便流了出来,她听到徐白衣的话,料想明钰定是去求索雍,索雍的心思她岂会不知。
明钰俯下头轻轻的将她流出的泪吻掉,接着轻轻的亲在止忧干涸的嘴唇上,辗转反侧舍不得离开。止忧眼皮有些发皱,接着两眼一闭便昏睡了过去。
明钰嘴唇上抹了徐白衣给的迷药,他望着止忧睡觉的模样,替她将被角塞好熄了灯便走了出去。
待脚步声走远,止忧睁开眼睛流出了泪水,她咬住被子身体不由得缩成一团。第二天天还未亮,房门便被打开,明钰见止忧安静的躺在床上,抬手将她抱起走出了无忧阁。
后门一辆马车早在那儿等候,索雍立在马车前,见明钰抱着止忧便上前抱住止忧将她抱上马车。
明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说:“这是迷药,她若闹时便给她吃些,走吧,此生别来风城。”说完背过身去。
索雍望着明钰的后背说:“此生惟愿不相见。”说完跳上马车。马车便达达的向远处驶去,清晨的雾霭渐渐使他看不见远处的马车,他固执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云影和闻站站在门口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
明钰回到无忧阁看着枕头下面露出的红绳,明钰拿开枕头,见上面卧着一块玉佩,是自己送给她的那块凤形玉佩。
止忧不顾索雍的眼神兀自假寐,后来头脑昏昏沉沉竟睡了过去。待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止忧瞧见车内并无索雍的踪迹,掀开车窗一角见外面月明星稀已是晚上,看四处树木茂密想来早已出了风城。
正在胡想之际,索雍掀开车帘见止忧已然醒来,正想该怎么解释眼前这一切时。止忧的声音响起:“不用费心解释,你也未必会说真话。”
索雍脸红了起来,望着止忧无惊无喜的脸道:“下车吧,吃点东西。”说着向止忧伸出手。
止忧望了一眼索雍宽大的手掌,想起明钰心里一沉,自己扶住车门跳了下来。毕竟身体虚弱竟向前面倒去,索雍伸手揽住她的腰才有惊无险。
索雍叹口气说:“在我面前何必逞强。”说完便收回手,从身上解下自己的披风走到止忧前面伸手给她披上。
“谢谢。”
“你是我的女人,你要清楚这一点,你别无选择,忧儿。”索雍系好披风一只手从脖子上移抬起止忧的下巴,让她望着自己的脸。
“说完了吗,我饿了。”止忧将头扭向一边并不回答他的任何话。
索雍收回手叹口气忽然一把将止忧拦腰抱起,不远处响起安国士兵吹的口哨声。索雍大步向前面火堆走去,他就不相信,他还征服不了一个女子的心。
火堆旁一块空地上铺了一张虎皮,索雍将止忧放在虎皮上,自己则去篝火前的一个小铁锅盛了一碗粥亲自端了过来。
止忧便伸手去接碗,索雍笑了笑兀自坐在止忧一旁说:“你身体虚,我喂你喝。”
“你是为了报答我?”止忧望着在将粥吹冷的索雍问,他动作有些笨拙。
“我只想对你好,就像从前你对我好一样。”说着用勺子舀了一勺举到止忧嘴边。
止忧并不说话将头扭向一边说:“我还不起。”
“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明钰,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说着自己喝了一口粥扬手将碗一丢,清脆的响声,止忧蓦然回头。索雍一手扶住止忧的头,一口便吻向止忧,将口里的粥渡给止忧。
止忧一把推开索雍,将口里的粥吐了出来,不住的咳嗽起来。索雍上前抱住止忧一只手轻轻拍着止忧的后背。忽然索雍眸子一暗伸手抱住止忧向旁边滚去。一阵箭矢过后,一伙黑衣人从树林里跑了出来,拿刀和索雍的护卫打了起来。索雍将止忧抱了起来,国师大掌开阖之际走到索雍面前,将索雍护卫在身后。索雍拔出弯刀趁势和走过来的黑衣人打斗起来。止忧站在大树旁,一个黑衣人飞扑过来,手里的剑指向止忧的胸口。止忧蓦然闭起了眼睛,想到明钰还不如一死了之,这世间的愁苦就此一了百了。那黑衣人剑间在离止忧胸口一寸的位置止住,料想中的痛楚没有袭来,她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怒吼道:“你怎么不杀了我!”黑衣人收回剑一把抱住止忧的腰飞身向一旁跑去。到了一处山洞,止忧咳嗽起来,她看了看黑衣人道:“你是谁?”
黑衣人扯掉面巾,止忧看着楚陵,怎么也想不到是他。半晌止忧不住的咳嗽起来,楚陵上前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他怎么会舍得将你送给索雍?”
“因为他想让我活命。”
楚陵看着止忧伸手抓过他的手道:“怎么会这样?”
“表面上我和国师的比武是我赢了,其实他那一掌足够要我性命,出了宫门倒多亏你们,在路上埋伏杀手,我的命怎么会那么重,席城做梦都想杀了我。”说着扯出一个苦笑。
楚陵看着止忧苦笑的得的表情道:“宫外的杀手不是义父埋伏的,洛止忧,告诉我,怎样你才不会死?”
止忧大声笑了起来玩味的说道:“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
这时山洞外面响起索雍的声音,楚陵看了看止忧道:“你要活着,我还没打败你,我这一生怎么会败在你一个女人手中,你记着,我会回来找你讨回一切。”说着便伸手揽过止忧,看着山洞外的索雍,抬手将止忧扔了出去。楚陵看了止忧一眼踮脚便飞向了远处。
索雍抱着止忧,看她身上并无伤口,一把抱住她道:“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心里有别人。”索雍兀自懊恼,但怀里的人一直咳个不停,他便恨起上天来。
止忧渐渐的止住咳嗽,望着天上稀疏的星星不知此刻他在做什么。索雍望着止忧的神情便有些不悦便说:“你以为他现在还想着你,他现在指不定多高兴,太后将慕雅郡主赐给了他,你说那样一个美人,他怎会不高兴。”说着便大笑起来。
“是吗,想必你也费了不少力吧。”止忧狠狠的盯着索雍似要把他望穿。
索雍伸手掐住止忧的下巴,眼睛微眯着望着近在眼前的洛止忧冷冷的说:“为你费再大的力气也心甘情愿。”
“我今天才知道我洛止忧竟如此值钱,真是可笑。”止忧怒极反笑,因大笑不住咳嗽起来,忽然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索雍大惊伸手擦掉止忧嘴角的血迹将她揽进怀里说:“我只是喜欢你,究竟有什么错。”
“不,你若真的喜欢我又怎会在大殿之上将我的性命作为你的筹码。肖扬,你若是还是那个小傻子有多好,这样的你太过残忍。”
“忧儿,就算我一直是肖扬你也不会喜欢我。你可知道我骗你写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几个字时,当我拿着它,虽然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心里真的很欢喜。我这么爱你,我为了你不嫁给别人,我将听荷小筑的人都绑了去,忧儿,我嫉妒他能拥有你的心。我没想到你武功竟会那么高,想来你平日也有所保留,你为了救明钰替他挡了毒箭,你重情重义,明明受了重伤,却还是义无返顾的和国师比武。我只想保护你,只想和你在一起。”索雍说完后见止忧不发一言,叹口气,将她抱回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