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忧》冯肖

38、第三十八章

　　清风阁门口，止忧一身蓝衣站在门口。这时一辆马车停在清风阁门口，后面跟着几辆马车。一对御林军并太监走了过来。朱公公从为首的马车上下了马车。看见烧得一塌糊涂的清风阁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时止忧走了过来拱手道：“张公公，鄙人洛止忧，乃是清风阁的掌柜。”
　　一旁的小太监忙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张公公看着止忧道：“想不到百草堂的洛大夫竟是清风阁的掌柜。”
　　止忧笑了笑道：“清风阁是在下师弟主事，我只是挂个名而已。”
　　张公公服侍在太后跟前没少听少洛止忧的名字，今日一见竟是位清秀的美人。张公公看着清风阁的断壁残垣不禁道：“洛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止忧叹口气道：“清风阁昨晚被歹人一把火烧了，现下已报了官，只可惜我师弟昨晚一听此消息便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朱公公指着止忧的手一个劲的打哆嗦说道：“洛姑娘，咱家这次可被你害惨了！咱家已经在太后面前夸下海口，现今这样让咱家怎么交差。”
　　朱泉这时带着李晚和一众衙役走过来看着止忧道：“洛姑娘，具体情形我已经了解了，不知你可有仇人？”
　　止忧看了一眼朱泉道：“我才来风城不过几个月，没什么仇人，望朱捕头尽快将真凶绳之以法，给清风阁一个交待。”
　　“这是本捕头的责任。”
　　朱公公看着皇差交不了不禁怒道：“洛止忧，你耽误了皇差该当何罪？”
　　“这——”止忧不由得低下头。
　　这时从人群中挤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发福的男子，他一身绸缎衣服，皮色白净，小眼睛溜溜的看着朱公公道：“朱公公好。”这时混在人群中的小宝撞向男子，顺手将他腰间的玉佩拿了去，说了声对不起便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原来是福海酒坊的刘掌柜，幸会幸会。”朱公公看着男子说道。
　　“清风阁遭此大难，真是令在下扼腕叹息，明天就是赏花宴，想来清风阁按时交不出御酒，正好我家酒坊酿了一批酒，成色不错，请公公尝尝，或许可解公公的燃眉之急。”刘掌柜说着将一个酒袋恭敬的举到朱公公面前。
　　止忧看了一眼朱泉笑着拉过刘掌柜的手说道：“刘掌柜，福海酒坊在城南，我的清风阁在城北，这一大清早你就得到消息，真令洛某开眼，莫非你是千里眼顺风耳不成，这赏花宴的事你又是从何处得来消息，知道今天要交酒呢？”
　　刘掌柜看着止忧一脸笑脸无言以对。朱泉冷着脸看着刘掌柜。止忧接着说道：“刘掌柜，你嫉妒清风阁声名鹊起，一时起了歹心派人纵火烧了清风阁，这事你承认还是不承认？”
　　“你瞎编乱造，你有什么证据？”刘掌柜一时心虚，福海酒坊是席城的买卖，席城派人纵火烧了清风阁这事他是知道的。
　　止忧看了一眼阿九，阿九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交到止忧手上说道：“这是从昨晚的刺客身上搜到的。”
　　止忧晃着玉佩说道：“这枚玉佩刘掌柜总该认识。”
　　刘大海一摸腰间的玉佩没了想起刚才撞向自己的男子便道：“这玉佩是你们今天早上偷的，请朱捕头为草民做主。”
　　“朱捕头，草民怎么会未卜先知知道刘掌柜会来清风阁，我又不是诸葛亮。”止忧望着朱泉一脸无辜。
　　“来人，将刘掌柜押下，派人查封四海酒坊。”朱泉对身后的李晚说道。
　　止忧看着带走的刘大海眉峰微挑看着朱公公道：“张公公，莫急，赏花宴上的酒一坛不少。”说着走进废墟中的清风阁，只见止忧走到后院的一处空地，止忧对着一旁的三儿说道：“挖。”
　　一时将埋在地里面的酒坛都挖了出来。止忧打开放在张公公面前道：“怎么样？”
　　张公公命小太监验酒，封坛，自己拉过止忧道：“想不到洛姑娘早有准备，真是令咱家虚惊一场，这是银票。”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递给止忧。
　　止忧接过银票看无人注意从中抽出一张递给张公公道：“公公，这是给你和手下的公公们买点茶喝。”
　　“洛姑娘，真会做生意，清风阁很有前途。”张公公说着拿出丝帕擦擦嘴。止忧躬身道：“以后多请公公照拂。”
　　“好说。”张公公点点头便上了马车。止忧看着远去的马车，恨恨的看了一眼张小宝。小宝走过来道：“师姐，你刚才做得很好。”止忧一把掐在小宝脸上道：“我不希望有下次。”小宝摸着自己的脸道：“这是规矩，老大。”说着止忧将银票递给小宝道：“重建好清风阁再来和我谈规矩。”说着打了一个哈欠道：“我回了。”
　　阿九扯着小宝的衣袖道：“师父，师伯莫非早就知道有人来烧清风阁，这埋酒的事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小宝松了一口气道：“狡兔三窟，学着点吧，小子。”
　　止忧回到洛园，见明钰闭眼躺在床上。止忧看着明钰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明钰从腰间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止忧手上道：“你这儿不是三两银子一晚，本王这些银子够住好多天了。”
　　止忧将钱袋丢在床上，一把扯住明钰的衣领逼问道：“你把我这里当客栈了？”
　　明钰慢条斯理的道：“洛掌柜，你这儿可比最好的客栈贵多了，而且客栈掌柜哪有你凶。”
　　止忧松开明钰道：“行，我招待不周，我这就去把慕雅郡主找来，她温柔可人，善解人意。”说着就要转身走出去。
　　明钰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忧儿，我高兴。”
　　“你有病。”
　　明钰伸手握住止忧的手道：“你跟我一起走。”
　　止忧想起明天赏花宴上，他可能就要被赐婚，摇摇头抽回手道：“我一个江湖人士，何必和我夹缠不清。”
　　这时云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公主，你慢点，姑娘正在休息。”
　　“难得我今天偷跑出来，我看看她去。”珠儿说着推开云影进了洛园。
　　止忧忙走出门拦住珠儿道：“珠儿，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呀，云影，你看看你家姑娘精神得很，分明你在骗我。”说着瞪了一眼云影。
　　止忧一把搂住珠儿的肩膀道：“我刚醒，想起还未吃饭，不如我们去乐然居吃素菜怎么样？”
　　珠儿看着止忧的门道：“我找你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先听我说完。”说着就要推门而进。
　　止忧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院子里的石桌前道：“坐在这儿说吧，这儿凉快。”
　　云影拿过点心和茶水走了过来道：“这点心是马婶刚做的，正好吃，公主快试试。”说着退了出去。
　　珠儿看见点心便忍不住拈了一块放在口中道：“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太后明天要见你，明天我派人来接你。”
　　止忧一口茶差点没吐出来道：“她为什么要见我？”
　　“实话告诉你吧，太后一直为了钰哥哥的病烦心，这名医也请了不少但总也没起色。钰哥哥就是当今的睿王殿下，他素有战神之名，十五岁跟随皇叔出征，立下战功无数，是多少名门闺秀的梦中情人。可老天不长眼，那么好的钰哥哥，三年前赤北河一战，他为了赶去救皇叔，被敌人用毒箭射中腿，自此一双腿算是废了。钰哥哥从此脾气大变，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纵情声色。”
　　“所以你就向太后说我能治得了睿王的病？”
　　“我知道你有些为难，可我已经在太后面前夸下了海口，师姐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珠儿说着拉过止忧的手一双眼睛泪眼婆娑。
　　“见过端王。”云影在院外高声喊道。
　　明珏走了进来看见珠儿直接道：“珠儿，你做得好事！”
　　珠儿看着明珏甜甜的喊了一声：“二哥，坐。”
　　止忧想起已经许久未见明珏，明珏坐在止忧对面看着珠儿训道：“珠儿，你竟然保举忧儿说她能治好睿王的病，万一治不好你置忧儿的生死于何地？”
　　“不会的，我相信止忧。”珠儿信心满满的看着止忧。
　　“不会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睿王的腿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你怎知她就一定能医好？”
　　“因为——因为她是小宝的师姐。”珠儿暗自庆幸，没说漏嘴。
　　“不提小宝还好，你向太后说若能医治好睿王，让太后应你一件事，你别以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
　　珠儿站了起来道：“你知道又怎样，最起码我敢爱敢恨，不像你心里明明爱极了止忧，却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些日子想让父皇为你赐婚，想纳止忧为侧妃，父皇一听是个民间女子，便训斥了你。这就是你对她的真心，也不过如此，说白了，你打心眼里就瞧不起她，你以为一个侧妃对她而言就是天上掉馅——”
　　明珏抬手一巴掌打在珠儿脸上，珠儿眼泪立时掉了下来。止忧站起身一把拉过珠儿看着明珏道：“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二哥，我讨厌你。”珠儿说着便夺门而出。云影立时追了过去。
　　“忧儿，你别听珠儿胡说，我不是心里瞧不起你，只是——”
　　“我明白，别说了，快去哄哄珠儿去，她这辈子可能还没人这样打过她。”
　　明珏看止忧疲倦的模样道：“我去了，保重。”说着转身出了洛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