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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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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一个冰冷的箭正对着止忧射来,在这时飞过来一个人影,将止忧扑倒在地。上官浩见止忧倒下去,立时抓起了一人,一拳打在那人胸口。那人立时倒了下去,上官浩捡起一把刀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那人惨呼一声便没了气息。
温诀手里的剑飞舞,入耳的是满院惨叫声。上官浩抓住老板娘大喝一声一刀刺向老板娘胸口。老板娘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马二见自己的婆娘死了,便向上官浩砍来。上官浩此时犹如疯了般和马二打了起来。上官浩虽平常看洛止忧不顺眼,但心里知道洛止忧是真的关心他,他早已将她当亲人一样,他此时以为止忧已去,把满腔的愤怒都发泄在这伙强人身上,手上哪里还会留有余地。
温诀看着止忧一身血污,他掏出手帕替她擦掉脸上的血污,止忧愣了愣便抢过手帕往自己脸上狠狠擦去。
温诀看她擦得用力,便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的怀里,只听见他温和的声音说道:“不要怕,我在这里。”止忧随即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温诀,她说:“谢谢你,我没事了。”说完便站了起来。
面对凶猛的上官浩,马二岂是对手,没几下便被上官浩一刀砍掉脑袋。上官浩看见止忧站起来,上官浩忽然眼睛流出了泪,忽然他闻到刺鼻的血腥味,不禁跑向一边呕吐了起来。
陌儿站了起来,看见满屋子都是血不禁向后倒去,她大叫起来向后跌去。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看着眼前的男子,五官精致深邃,鼻梁高挺,一双温和的眼睛像寒冬里的太阳一般温暖,一时又惊又喜。她半晌回应过来,羞得满脸通红,连谢都忘了说,便不再看温诀一眼。
止忧慢慢走到上官浩面前,待他吐完,拍拍他的肩膀道:“谢谢。”上官浩忽然愣住他拿起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看着止忧一身血污道:“不用!”
小宝此时也是一身血污走了过来,止忧看着小宝道:“小宝,你没事吧。”小宝一拍胸脯道:“那些小贼岂能奈我何?”
温诀一把抓住止忧的手道:“你现在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止忧方才觉得肩膀一阵疼忙道:“不过对于自己头上的脑袋而言,这点小伤实在不算什么,不过还真疼。”说着一阵疼痛袭来她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醒来时只觉得有些难受,头昏沉沉的,梦里都是一片红红的血,想起多年前飞飞身上的红,及钟叔那含着悲壮的眼神,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她睁开眼睛看见坐在床边的温诀,他握着自己的一只手。她动了一下,温诀便醒了。温诀松开止忧的手,伸手摸摸止忧的额头说:“不烧了,我去给你端些粥来。”说着不待止忧说话便走了出去。
止忧摸摸自己的头,只觉得睡得不舒服,梦里面都是血。温诀回来看止忧坐了起来,便说:“不用担心,大夫说你失血过多,现下烧退了,再补补血就没什么大碍了。”温润如玉,斯文俊朗也就是温诀这个样子。
止忧接过碗皱着眉头一饮而尽随意问道:“大夫还说什么?”
温诀知她要问的是什么,笑了笑拿过准备好的蜜饯递给止忧说道:“没什么。”
“我一个大男人,吃点药还会怕苦吗?”止忧一面为自己辩解,一面心里赞叹他的细心周到,看他温煦的笑问道,“是你一直陪着我?”
温诀拿起自己的手帕为止忧擦擦嘴角道:“陌儿姑娘为你换过药后,我见她累了便让她去休息。上官公子他们二人都有些累了,所以我让他们去休息了。”
止忧看着温诀,想起自己竟然对他下药,当即后悔不已。她笑了笑对温诀道:“温兄,那个,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温诀看她愧疚的模样笑了笑道:“什么事,我不记得了。你呀,好好休息,我就在你隔壁,有事叫我。”说完便出了止忧的房间。待温诀走后,止忧躺在床上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洛止忧,你真是傻瓜,只要不是庸医,男女还能分不清,他定是知道,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止忧休息了两三日后,几人继续启程。他们一行人租了一条船,沿途看风景,少了颠簸之苦,甚有些妙处。这日陌儿恹恹的坐在夹板上手里弹着琴。引无数路过船只的侧目,止忧站在船舱门口看着被风吹得白衣飘飘的陌儿,仙女怕也不过如此。身后的温诀拿过披风为止忧披上看着止忧道:“你师妹弹得一手好琴。”
止忧瞥见他腰间的玉箫道:“温大哥想必这箫也是不错的,只是不知小弟有没有耳福。”
温诀伸手摩挲着玉箫道:“这只箫对我意义非凡,既然贤弟想听,大哥就为你吹奏一曲。”说着将玉箫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竟然是蒹葭,止忧听得此不由得看了一眼陌儿。陌儿听得身后箫声响起,扭头看着温诀,她勾动琴弦跟着弹奏起来。一曲毕,小宝从船舱走了出来不由得鼓起掌来看着温诀道:“果真珠联璧合,绕梁三日,余音不绝。”
陌儿起身走过来看着温诀道:“公子的箫声缠绵悱恻,动人心弦。”
温诀笑了笑收回玉箫道:“陌儿姑娘的琴艺才是了得。”
“你们两个都厉害,温兄不瞒你说,我这师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厨艺更是得到雪姨的真传,可惜呀,你没口福。”小宝说着叹了口气望着温诀。
“师兄,你想吃我做得菜就直说,不要牵扯别人。”陌儿红着脸暗中看了一眼温诀。
小宝笑了笑躬身作揖道:“那我这里就谢过师妹了,晚上有口福了。”陌儿叹口气便走进了船舱,兀自去做饭。晚饭时,温诀对陌儿的厨艺大加赞赏,陌儿很是开心。几人年纪相仿一路相处下来早已熟络,一时不免喝多了酒,止忧和上官、陌儿三人便各自去休息。只余下小宝和温诀尚自对饮。小宝喝得晕晕乎乎,温诀看着小宝道:“张贤弟性格洒脱不羁,令愚兄羡慕。”
“温兄、温大哥,不是我说,你们都看我平常嘻嘻哈哈其实我看得比你们清楚得多,说实话,”说着拉过温诀小声继续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我师姐?”
“止忧是女子?”
“装什么装,那天你请大夫为师姐看病时我可全听见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她是女子。”
“你怎会知晓我喜欢你师姐?”
“你看我师姐那眼神不对,我师姐这人虽然很精明,但偏偏对于男女之事迟钝的像头猪。要这点眼力劲没有那我以前讨饭时早叫人打死了。我告诉你吧,别费劲了,我师姐她不喜欢你。”
温诀听此心里难受接着问道:“为何?你又不是她。”
“嘿嘿,不告诉你!其实我师妹多好,人长得又漂亮,又弹得一手好琴,关键是她喜欢你。看你气度不凡想必出身不俗,我师姐这人生性不愿受拘束,所以她不适合你。据我所知,我师姐心里一直有个人。”小宝说着不由得又喝了一杯酒。
温诀抢过酒壶抬头将酒壶里的酒喝了一个干净。这一日到了云州,一行几人都是年轻之人,见云州繁华异常,便动了在此游玩数日的心思。这天吃饭之际小宝道:“我昨个打听了,今日湖边有诗会,我订好了马车,我们吃完就走。”
“你听得懂吗?”止忧看了一眼小宝又开始损起了小宝。
小宝一抿嘴道:“老大,我听不懂看看总可以吧,你瞧那些公子哥,扇子这么一摇,身板这么一挺,真是潇洒风流,怪不得那些姑娘们喜欢,我学学总成吧,我也希望有人为我红袖添香。”
“呸,还红袖添香,你现在变成桌子上供奉的菩萨,我让陌儿给你添上两把香。”
“师兄现在的境界已经让我们望尘莫及了,再添上两把香,可不成仙了,那离我们更远了。”陌儿白了小宝一眼。
“好好的一个成语,好好的一件艳事,非得让你们曲解成这个样子,这老夫子的话果然没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小宝说着拿过一个鸡油卷塞进嘴里。
一时吃过饭,止忧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脱不去,谦让一番其余几人便去游玩。止忧待他们走后便躺在椅子上休息,汤圆缩在她身旁。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温诀便回来,止忧见他手里提着小点心便问:“温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有些累了回来休息一下,路上看见这点心精致,所以买来和贤弟一起品尝。”说着将点心放在桌上,兀自搬过一把椅子坐在止忧身边。
止忧看楼下一群小童拿着风车四处玩耍,便笑着说:“我小时候,义父给我做了一个小风车,我拿着它漫山遍野的跑,有次我跑进深山迷路了,夜黑了便爬到一棵树上,义父和雪姨找了我一夜,义父当时气急让我罚我在地上跪了一天一夜。你小时候有什么趣事?”
“我家在风城是大家,父亲有好多女人,我娘只是其中一个,她死得早,父亲又终日忙碌,家里兄弟并不亲近,下人也只是敬着你,小时候为了得到父亲的夸奖便终日读书练武,哪里有什么好玩的事。”说着神情有些黯然。
“要不是这样你今天怎么会这般优秀,凡事有得就会有失。”止忧宽慰他道。
“贤弟,有时候我宁愿我不是我。”
“温大哥,你看别人活得潇洒,岂知那潇洒背后的委屈,这人活着没有几人不觉得委屈,这话是雪姨告诉我的。你若觉得自己不快,便尽量按自己的心意活就好,若万般不由己,也不必委屈,接受就好。不如这样,我将我小时候的趣事说给你听。”说着便将自己小时候如何淘气如何捣蛋的事说了一通。温诀听后时不时发出笑声,他觉得和她在在一起真是开心,这样没有防备的对待一个人真好,彼此无害的说着闲话,他温和的眼睛望着止忧,心里的寒意慢慢被她的笑声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