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Timeless》叶绯

21、【卷二·誓与浮名散】第十章·静守

　　松本副队长近来突然不怎么喝酒了。
　　松本副队长近来竟然开始处理队务了。
　　这实在是反常得紧。

　　松本乱菊前往队长室的路上，听到的全是这一类的话。
　　她推开空无一人的队长室，轻叹一口气，几步走到桌前坐下，开始一份一份的审阅队务。
　　九轩初魂飞魄散后，冬狮郎就一直处于很不正常的状态。
　　他要么就是闭关修炼数日都不归队，要么就是死坐在队长室里不要命一样的一直处理堆积成山的队务。
　　松本不由得想起银离开她时自己的失魂落魄。队长的苦楚，她再了解不过。

　　失去的痛苦啊，还是只有时间才能治愈的。

　　她这个副队长当下能做的，不过是多帮一帮冬狮郎，等有一日，他自己将心结解开罢了。

　　<<<
　　冬狮郎果然是少年老成的。久为死神的他毕竟经历了太多的大战，看惯了太多的生死离别。
　　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十番队重新过上了井然有序的生活。
　　当然，松本副队长也很快重获了到处游荡、不醉不归的逍遥日子。
　　冬狮郎看上去还是以前那样。常常皱着眉头，一副冰山样。唯一变的是，他把情绪和心事都隐藏的更深。
　　深的几乎无人能见。

　　有关九轩初的记忆在漫长的时光中渐渐模糊，他渐渐开始记不得她曾经模样。
　　但他对她的感情却丝毫未减。
　　他终究还是忘不了她的。
　　尽管她没能在这世上留下一点东西。一点真实的东西。

　　谁道离人间终两两相忘。
　　谁道生死隔就缘尽缘失。
　　就算你早已魂飞魄散，我却仍愿守你枯坟。
　　直到地老天荒。

　　<<<
　　物转星移，眨眼间十年已过。
　　而一切都那样的风平浪静。

　　冬狮郎休了假，回到润林安看望奶奶。
　　这十年以来死神的任务少了很多，即便是身为队长的他，都多了很多的闲暇时光。
　　流魂街居民们的生活质量显然比以前好了很多。街头巷尾的茶馆里，说书和听书的人渐渐都多了起来。

　　冬狮郎脱下队长大麾，换上了寻常人家的衣裳，踏进了一家茶馆。
　　一来是因为他记得奶奶喜欢喝茶，想给她老人家顺道带一点回去；二来则是因为他记得十年前有个女孩子，日复一日的泡茶给他喝。

　　啪的一声折扇打开。
　　“都说十年前百里冰原的那场大战扑朔迷离……”
　　冬狮郎闻声抬头，看见茶馆里一名说书人正绘声绘色的开讲。而讲的内容，恰恰就是九轩初无端背上骂名的那段过往。
　　他寻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听说书人滔滔不绝的讲下去，眉头却越皱越深。
　　这说书人讲的，其实与大灵书回廊中的相关记载都差不多。
　　他听见世人毁她、谤她，却无法为她正名。

　　就像她两次明明无罪却受到审判时他的无可奈何一样。

　　然而他的思绪却被茶杯打碎的清脆声响拽回来。
　　寻声看去，一个少女正淡淡笑着，掏出几枚钱币放在桌上，和赶来收拾碎瓷清理茶水的店小二温声道着歉。她穿着一身水色的和服，黑色的及腰长发披散在身后如绢丝泼墨。
　　那身心、那音容笑貌，数十年来曾在他身边。未曾消散。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