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Timeless》叶绯

16、【卷二·誓与浮名散】第六章·花开

　　九轩初醉的深了，其实还是很安静的。
　　冬狮郎一路将她抱回去，竟再未听见她的半句醉话。
　　夜深人静，他的视觉不较白昼时灵敏，嗅觉却能好上几分。有淡淡的花香飘来。
　　原来盛放的季节已然到来。
　　这到来，是那样的悄无声息。
　　悄无声息，如她即将悄悄的、敲开他的心门那般。
　　密不可闻。

　　后来冬狮郎和九轩初一起出任务的次数越来越多。
　　大抵是山本总队长刻意想要历练九轩初的缘故，这些任务的难度渐渐增加，而理所当然的，也越来越危险。
　　上级下达的命令里说的清清楚楚，说是九轩初需要履行三席的职责，协助队长完成困难而又危险的一切任务。
　　而冬狮郎心里也很明白，这其实是叫他监视好她，在她控制不住体内力量时能给予及时而有力的压制。

　　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冬狮郎都常常有意无意的看向九轩初。
　　这主要是为了确认她的状况正常。
　　九轩初脸上向来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一如他们初见时那样，日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却映不出她的神色。
　　但他却看的出来，她的日子过得是普通却又满足的。
　　因为她的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平和；她的生活，看上去是那么的安宁。
　　波澜不惊。

　　冬狮郎开始不敢去想象当有一天她知晓自己的命运时，会发生什么。
　　他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也没有必要去想。
　　仿佛他不去想，而那一天便不会到来一样。

　　只可惜命运向来不是温柔的。
　　相反的，命运最常常做的事，是带给你尽头，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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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狮郎遭遇变异虚群两年后，被山本总队长秘密召见。
　　总队长还是往日那一副严肃模样，摸着胡须告诉他，十二番队终于通过那些变异虚的遗骸调查出了些东西。
　　而这一调查，便调查出了万分紧急的事情。
　　紧急到关系整个尸魂界的存亡。

　　十二番队在那些遗骸中查出了残存的微弱灵力，而这灵力，是属于蓝染的。
　　虽然说这些虚是因为蓝染而产生了变异，有他的灵力也不足为奇。但关键是，蓝染的灵力是在大虚的头颅部分被发现的。
　　并且这些灵力大多聚集在眼部。
　　山本总队长由此怀疑，这些虚，或许是蓝染给自己留的一个后路。

　　他猜测，蓝染曾经把自己的目力与这些虚融合。这样，在他被封印后，即便真身无法自由行动，也可以依靠这些虚获取一些信息。
　　凭借蓝染的谋略，两年前九轩初的凤鸣绝杀一出，他必然可以察觉到什么。
　　说的更明白一点，就是九轩初，很有可能会成为蓝染的目标。

　　山本总队长接着告诉冬狮郎，静灵庭与蓝染的博弈，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这一场战斗，是输不得的。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代价多么惨烈都应当在所不惜。
　　更遑论九轩初的一条命。

　　冬狮郎又怎会不明白总队长的意思。
　　他自己也很清楚，一人的生命，和整个尸魂界相比，的确是无足轻重的。
　　只是那以后他每每看到九轩初那一副淡淡的表情，心里便总是无端生出一分莫名的滋味。
　　他知道她的生活即将陷入漩涡之中，他知道她的生命就快要消失。
　　他知道她已经站在了断崖边缘，只再一个契机静灵庭便会将她推下。
　　他知道她即将万劫不复。
　　而他只能看着。
　　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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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山本总队长又间断的开了几次秘密会议，朽木白哉、浮竹十四郎和京乐春水也逐渐与会。
　　也就是说，又多了三个知道九轩初所肩负的命运的人了。

　　他们商讨着蓝染的意图，共同推测着蓝染可能继续走的每一步。
　　他们细致入微的推演着这个生死存亡的大局，力求能能应对好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

　　于是又是几年过去。
　　他们也确然将绝大多数变故想好了对策，置于掌中，运筹帷幄着。
　　却唯独没有料到一点，也是最为致命的一点:
　　蓝染曾经与崩玉结合，并获得了一部分崩玉的力量。而这力量使蓝染的镜花水月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
　　镜花水月不再仅仅能改变人的五感带来假象，它已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修改人的记忆。

　　而可能随着记忆变更的，便是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