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Timeless》叶绯

12、【卷二·誓与浮名散】第二章·蚀骨

　　随着凤鸣绝杀裹挟而来的，除了阵阵冲天火光之外，还有凛冽的杀气。
　　冬狮郎大怒。
　　因为队员之间对战，应以切磋为本意。而这一点，连战斗番队——十一番队都鲜有例外。
　　但九轩初此刻竟为了战胜四席，动了杀招。

　　冰龙腾地而起，将凄鸣的火焰瞬间冻结——九轩初的凤鸣绝杀尚不成火候，此招一出，最多能与四席勉强相抗衡。
　　他压制着内心的愤怒，沉声布下责罚：
　　四席藤野樱，思过三天。
　　三席九轩初，禁闭思过一月，其间终止一切任务。

　　冬狮郎那时只知道凤鸣绝杀的名字，叫做蚀骨。
　　他那时也确然认为，待九轩初修炼成熟后的蚀骨杀招，的确足以将敌手吞噬殆尽。
　　因此其名蚀骨。
　　多年以后，他无意想起这段往事时才恍然明白，蚀骨，是谓蚀己之骨。
　　将对方燃烧侵蚀后，自己也将灰飞烟灭。

　　一月禁闭，九轩初花了半月来摆脱凤鸣的反噬。

　　十几日来她都动不得灵压，再加上她的体力消耗巨大，她只有以静心打坐的方式来修炼。
　　而更糟糕的是，其间冬狮郎来查看过一次情况，带着藤野樱随行。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九轩睁开双眼，不再闭眼冥思。
　　她看见白的衣袂，银的发，紧皱的眉，苍绿的黯淡眸光透着入骨的幽冷。
　　她还看见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向她露出一个笑容，颇带着几分得胜的骄傲，和对她实力的轻蔑。
　　她没有说话。压制住一见到冬狮郎就怦怦直跳的心，敛藏住所有对他微不足道的感情，她再次闭上了双眼，面色苍白。

　　他永远不会明白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他更不会明白什么叫做再见倾心。
　　他的世界里，反反复复，都只有那么几个词：
　　队长，队务，雏森桃。

　　九轩初听见门又响了一声，知道他们正离去。
　　但窗外藤野樱的声音，还是飘飘渺渺的入了她的耳：
　　队长，九轩的实力并不足以胜任三席一职。距我上次和她比试都已经过了十三天，而看她刚才的状态，显然是尚未完全恢复。不论是战斗能力还是恢复能力都实在是……
　　后面的话她就听不清了，不过内容大致还是猜的到。这样的话她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听了，但并不觉得愠怒，因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该是三席，这莫名其妙的突然升职让她觉得很唐突、也很没道理。

　　但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常年的流魂街生活让她明白什么叫做卑微，什么叫做逆来顺受。

　　下一次见到冬狮郎，是十七天后，她即将解除禁制时。
　　这一次，冬狮郎是一个人来的。
　　他盯着她，目光深邃幽远而又冰冷:你知道你为什么受罚吗。
　　彼时她已恢复的差不多，面色好了很多，她说：因为我私下与四席决斗。
　　他皱了皱眉，不满意她的答案：藤野四席挑起决斗，但她的责罚比你轻。
　　几秒的静寂后，她答：因为我招数中带了杀气。
　　冬狮郎微微颔首，说：对同伴动杀心，是最不可容忍、也不可饶恕的行为。
　　她呆愣:队长，我没有动杀心，我只是招数中有杀气……
　　……

　　静灵庭中传闻，日番谷冬狮郎队长虽然为人老成冰冷，却极少对队员动怒。
　　后来这个传闻伴随着队长一月内的两次大怒而土崩瓦解。
　　而粉碎这个流言的人，正是九轩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