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经年盛夏半面妆》流年思

85、第二十二章 不想哭

　　海风卷乱了真由的发丝，她伸出手去整理鬓发。景致有些压抑，她强拆制了心中的苦痛，借整理发丝咽回泪水去。越前龙马也不说话，似乎只是在轻嗅海风的气息，棱角分明的俊朗侧脸没有一丝情绪流露出来。
　　“小的时候我经常到这里来玩。”他忽然开口了。真由抬起头来观望他，他只是偏头看了看偶有起落的海鸥，“从小到大我都没想过和别人一起来这里。”
　　“那么，这是你想和别人来的地方么？我是说……亲密的人。”真由说。
　　“算是吧……如果说我想过和哪个女孩一起……就一定会来的地方。”他的两颊微微有些红了，之后又补充，“你知道，我只喜欢网球。”
　　“那你一定会成为优秀的职业选手。”真由笑起来，“这一定不是你的目的，但一定会是你必然成为的人。”
　　“你比以前聪明了很多。”他打量了她半响，“你以前又笨又爱，像一只笨拙的鸭子或者企鹅。”
　　“对，所以你才能随便欺负我。”真由振振有词，毫不客气地回击。
　　他却微微沉默了。雪云聚拢了起来，在寥廓（liao kuo）的天地之间，那间小小的咖啡屋似乎与天边起落的鸥鹭一般渺如一粟（su）。椅子空荡荡的。越前龙马买来一杯热咖啡和一杯热橙汁，两个人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对着写青的大海无言地啜（chuo）饮。
　　本觉得对方会说什么“一生一世”之类的话，然而其实谁都没有想过。因为一生太长，时光太短，这些话都是毫无这些话都是毫无意义的。他也说不出。因为原本真由一开始就是个活不了太长的心脏病患儿，一生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短，于他则又太长。因而他不爱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现在他也说不出来，也不愿打破这种沉默。
　　“on the telephone line I am anyone
　　I am anything I want to be
　　I could be a supermodel or Norman Mailer
　　……”
　　咖啡馆中的老式音响放着这首《Samta Mornica》，在海风中断断续续的。越前龙马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真由捧了那杯子，咸而潮的眼泪滴进杯子里。
　　“下周二……我就走呀。”她小声说。
　　“嗯。”他轻轻仰起头，“我知道了。”
　　又一轮沉默，这一轮持续了半个小时。一直到二人起身，背身往海滩外走去。
　　……
　　直到周三，越前龙马才拆开了真由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是枚海螺壳，是一只娇小的鹦鹉螺，可爱如她。
　　她走时他并没去送她。但他也在窗口往外看了许久。
　　这或许就是这段恋情的终点？
　　……
　　又一年冬至，幸村真由坐在校园中还没有落雪的椅上，默诵着一首十四行诗。她已经是东京大学西语学院的一名学生了。
　　四年前她的心脏病手术成功之后，她便真正健康起来。小脸红扑扑的，长发也丰密了起来。本来她就长得很精致，因为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加漂亮起来，她萌动着诚挚的心也渐渐愿意接纳外人。尽管还是内向了些，但已经比原来好了太多，她拥有了从小渴望着的好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