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经年盛夏半面妆》流年思

84、第二十一章 离去的前言

　　Carrie也不与他多纠缠，转身进了屋，没过几分钟，就拽了真由的手把她拉扯了出来。真由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眉宇眼眸，也遮了她大半的表情。不过与去年冬天相比，她已经大不相同了。她穿着深红色棉质的短连衣百褶裙，露出被棉袜包裹着的小腿与半截大腿。
　　她腿上已经多多少少长了一些形状，个子也高了些许，现在她不再像以前一样活像个大头娃娃，心里不由得也有阵宽慰。
　　Carrie把真由拖到门口，冲越前龙马挤挤眼，莞尔一笑，转身回到屋里，把房门关上。
　　真由低着头不说话，隔着木栅栏，似乎也没有走出来的意思。越前龙马心里奇怪，虽然她是快回家去了，但也没和他吵架，为什么是这么不愉快的气氛左右着两人的处境？
　　“圣诞快乐。”他先开了口。
　　“嗯……”真由低低地应了一句，“你也是……你来做什么？”
　　“……”他一怔，心道竟没想好开场白，不由懊恼起来。真由绞着手绢，也不知是怨怼还是无措，小脸似乎微微有些苍白。
　　“出来走走，好么？”他想了半响才问道。真由就像没听见一样，仍旧绞着纤长的指，有些紧张似的。
　　“看在我明天过生日的份上。”他又勉强加了一句或许带有些许央求意味的话，真由从没听过他这么说话，或许这句“央求”在他那里也变得强势起来，吓得她猛地抬起头来，
　　仓促地点了点。他这才趁她抬头，才看清她的眼睛有点泛红，刚才看不清，心里却也猛地一拧，隐痛起来。原来她是哭过了么？
　　据他所知，真由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怯懦爱哭了。但她本质上也并没有大的改变。虽然心脏比以前强健，担心却不一定比以前坚强。
　　她轻轻拉开白栅栏的门，走了出来。平安夜前的雪星星点点落在她蓝藻般黆（guan）曲的发梢，许久才融化开去，化成一颗晶莹的小水珠。
　　“冷不冷？”他问。
　　“不……”她低头答，不远处教堂的钟声当当作响，街上的行人似乎也加快了脚步。
　　“去海边走走吧，我觉得Santa Monica 海滩不会比湘南海岸差的，尤其是在下雪的时候。”他建议，握住她略有些凉的手。她点点头，她向来不怎么拒绝他，也不会发表什么反对意见。
　　直到来到海岸边才能真正看见无限的天空上堆积的垛垛（duo）雪云。雪云下一片阴霾，天空看起来有些发灰，阴沉沉的。海风咸而潮湿，卷了浪拍在沙滩边缘，只留下了些许浮沫。雪片仍不疏不密地落，从被压低的天空中撒下，落入发黑的海水中。
　　夏天与旅游的旺季一道褪了色，大多数在旺季营业的barbecue和酒吧也都挂起了歇业的牌子。偌大的一条“步行街”，只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馆在营业。冬日的Satrta Monica海滩比起夏日的鲜明热烈，更像是一块安详的萤，嵌在这个喧嚣的城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