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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问,何为情 于是乎,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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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人影从阴暗的角落里挪了出来,是曾珉。其实,他并未离去,因为宁茗的话,才让他一脸茫然。
他走近宁茗,修长的手攀上他的脸,细细地抚摸着,张了张口,不知做何表达,心中甚乱。
“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柳素轻不知何时来到酒窖里,抱着臂倚在墙上看着他。
曾珉没有看她,轻声道:“照顾好他。”
“你要去哪里?”
曾珉没有回答她,抱起宁茗走到酒窖的尽头,推开石门走进密室。酒窖的另一头,传来柳素轻的歌声,是那般的缠绵、哀婉: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问世间情为何?却教人醉生梦死……
“姑娘,有人要见您。”酒窖外,一名侍女轻声道。
柳素轻闻言柳眉一挑,今儿是怎么了,那么多人要见她,“来者何人?”
“是一紫衣公子,手持铁骨扇,似会武功。”
“哦?给我去一方面纱。”
“是。”
柳素轻笑颜盈盈地凭着二楼的栏杆,对侍女口中的紫衣公子妩媚道:“公子,楼上请吧!”
萧毓策皱了皱眉,颇不喜欢烟花女子对那人卖弄风骚。陆潋遥则淡淡看了眼柳素轻,向萧毓策点了点头,四人便上了楼。
“欸,慢着,”柳素轻指了指其他三人,声音软软的,道:“你们,不能上来。”
“你!”萧毓策气结,这女子如此欺人,实在太甚,当即便欲拔剑相向。一只温暖的手掌适时按住了他,转瞬之间又变成了紧握,那人并没有回头,淡淡道:“ 袁纶,你们二人在下面候着。”这话似乎是在告诉柳素轻,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二人细微之举却已落入柳素轻眼中,眼底泛过一抹诧异的神色,广袖一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三人落座,侍婢斟了酒便下了楼。
“二位公子,寻奴家来,是要做什么?”
箫毓策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这阁中,可曾有一身着蓝衣的书生来过?”
柳素轻却也不介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曾见过。”她说得那般漫不经心,那姿态却足以令人驻足痴看,只可惜,对陆潋遥不起任何作用。
陆潋遥把一锭纹银推到她面前,银子这东西,她向来不缺,但她还是收下了,毕竟不收白不收嘛!手指轻轻抚过那锭纹银的底部,有凹痕!这是柳素轻素来的习惯,翻过来一瞧,底下赫然铸着“洛阳王府”四字,不由得抬头细细地打量着他,完全无视另一道夹带仇视且足以将人烧成灰烬的目光。
脑中飞速思索着,须臾便认出此人,“公子,里面请。”柳素轻将他二人请入房中。
房门轻掩,门被紧紧闩上。柳素轻一个旋身,落在陆潋遥修长的腿上,未待她坐稳,“苍啷”一声,就觉脖子一凉,啧,真是个醋坛子!
萧毓策周身散发着寒气,一柄利剑不偏不倚地架在柳素轻的脖颈上,而那人却仍是不动如山,脸上依旧是不羁的邪笑,看得他心中愈发烦躁,寒声道:“起来!”
柳素轻处变不惊地伸出纤细的两指,轻捏着剑刃缓缓推开,转过身,娇笑道:“啧,这位公子怎的如此凶人?莫不是,怪罪奴家怠慢了?”边说边朝他走去,眼中风情万种,一手勾住他的脖子。萧毓策刚欲拂去那惹人厌烦的手,就觉后脖一凉,接着便浑身脱力,双眼一黑,向前倒去便不省人事。
柳素轻快速闪身,堪堪避了过去,没让他给砸中。陆潋遥反应敏捷地接住他,他仍是笑着,只是愈发寒冷,在确认怀中之人并无大碍之后,脸色稍霁。
柳素轻收起夹于指缝的细长银针,悠悠开口道:“小王爷,不用担心,他顶多就是睡几个时辰。”
陆潋遥收起骨扇,捡起自萧毓策手中滑落在地的长剑,指着柳素轻,“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你要做什么,有何目的。”淡淡的、平静的话语听不出有任何感情。
“属下柳素轻见过小王爷,刚刚多有冒犯,还望小王爷恕罪。”柳素轻是太子身边的红人,自是熟谙皇室各门宗亲。此次是因为替太子办事受了重伤,不得不在此处休养。
“属下已吩咐厨房送些点心过来,小王爷您请自便,若有他需,尽管吩咐。还有属下的身份……”
陆潋遥有些不耐烦地甩了甩手,毕竟是太子的人,不能太为难她了,要是她跟太子告状,这可不得了。
同侍婢要了些热水,替萧毓策擦了脸和手,这一路风尘仆仆,倒是没有好好歇过。交代了袁纶和张念羽守着房间,不得外人打扰,也脱了锦靴,与那人同床共枕。
萧毓策就老老实实的躺在身旁,陆潋遥的手脚就不老实了起来,心道:放过如此良机,会遭天谴的!于是乎,萧毓策就被某人理所当然的抱在怀里,嗯,看起来,似乎是这样。
却说宁茗宿醉醒后,按着额头接过柳素轻递过来的醒酒茶,微微蹙眉,一口见底,“柳姐姐,你怎么这里,而且……”
接过那只精致的空碗,无奈道:“出来给太子办事,受了伤,便在此处养着。”
她的身份,宁茗和曾珉是知道的,而且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两年多前,柳素轻为平叛党,遭人围攻,重伤逃至永兴河畔已是奄奄一息,却巧了,让曾珉碰上,本来是不想救的,用曾珉的话说,完全就是个意外。人是救活了,但武功几近全废,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月,全靠曾珉的汤药调养,才有如今这般光景。
“我走了。”
“你要去哪里?回去老老实实把伤养好了再说!”
宁茗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走近桌子,倒了杯水蘸着写下了“竹轩”便提剑离去。
竹轩在京都郊外的一片密林里,这些年来都靠文伯在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