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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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到了什么？
山川、湖泊、森林、海洋、冰雪...
她问，“你想让我看什么。”
“生机。”我想让你看到这生机盎然的大千世界，我想让你看到从有到无的递进都需要时间的缓慢推移，我想让你看到即便是卑微弱小得让你不屑一顾如同宇宙中一粒渺小的尘埃也会有它所延伸出的亿万种可能，所以，请给它们一个机会，即便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请先别急着否认这种不断进化的生命方式，他们真的是很努力在拼命成长完善充实自我了，一颗星球的起始都一般无二。时间会化腐朽为奇迹，你看到了，这是亿万年的奇迹。它已经向你展示了生命的顽强与倔强，我们理应对其报以敬畏，每一个生命都应得到尊敬，没有什么生来便如此强大，你看到的弱小只是一时之姿。他说。我们都一样，我们都在追逐、都在寻觅、我们披荆斩棘，但没必要断送一个具有无限可能的星球的未来供自我发展生存与延续。
“所以呢。”她问。你希望我们应该停下来等等它们对吗。等亿万年才会出现一次的奇迹降临到他们身上再动手也不迟？延缓我们的发展作为对弱者的怜悯与施展绝非明智之举，你知道的，不可能每次都有人愿意停下脚步等一等还在起点停歇不前的那个，等待是自甘堕落与自我消亡。
“——也可能是新的转机。”
闻言，她停止继续向前行驶，转过身正对着他并与之平时，淡然的目光隐隐渲染上一层凉薄的微愠，“我说过，绝不会插手你们做任何事情。”所以你们还要我怎么做？她无声的质问。你们究竟想让我怎么做，难道非要强迫我低头对你们的做法表示认同拍手叫好才算了吗！我已经做出了我所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别太贪心了。
他感受到周围空气震动的微弱频率，隐隐勃发的厚积能量正震撼着空间横纵区间。他想为自己辩解，说他并不、没有、不是那个意思，但当看到对方眼中所包含的隐忍与更深处的悲凉如滴落在净水中的黑色染料正蔓延缱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是啊，她都已经妥协，他又在奢望什么呢，对自己的认同吗，对‘正确’的理解吗。他甚至无法否认所做的这一切只是迫切希望得到她的谅解，他想对她说你看我是正确的，这么做是正确的，但一切就像她曾说过的。什么，是错误的；什么，又是正确的呢？两者之间的界限又在哪里呢？又是谁来定义规划这一切的呢？
他在芯底重重叹了口气，表面维持着面不改色的严肃与庄重，重新驱动发声器正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well well well，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他们要在恒星能量萃取器上修缮一个建筑，要一起去看看吗？”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的另一个家伙打断了这看起来不妙的气氛，微微回头分给自己的兄弟一个眼神。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没看到她周围的能量波动吗？非要她打在你身上才知道她已经非常非常生气了吗？
我也不想这样啊。他露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一个两个都是些固执的家伙。对方回敬了一个心知肚明的表情。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话虽如此，但事实上是小姑娘走在前面，另外两个一前一后跟在她后面谁都没有离开。
他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看着自己的兄弟努力安抚快要炸毛的小姑娘。
“...他说的也没有错。”在小姑娘微微挑眉的表情中继续将后半句说完：“你想啊，我们这么厉害，为什么非要欺负一个刚出生的小星球呢？即便赢了也没有丝毫成就感不是吗。不如给它点时间积淀，让它变得足够强大再一举歼灭，那样更有成就感不是吗？”
完、全、不、对！！！
跟在后面的他微皱眉头不赞同对方的发言出声提醒：“Maxiom——”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Maxiom回敬道。连Onxy都看出你俩剑拔弩张的架势了，我先稳住她，说教的事以后再说。“贝斯蒂，你觉得修个什么形状的建筑比较好？”
“嗯...三角！”
“三角？听起来不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不，我只是觉得三角刚好能把萃取器整个包裹起来。”
·
鲜血从卡特胸口的破洞流出，那一击恰到好处的避开心脏要害，生理上的疼痛让他痛苦不已，神经的刺激将理智强行拉回，迫使看着自己毕生心血临差一步便付之一炬的毁灭。
外泄的能量驱使架台改变了高度和形状，知道贝斯蒂能直接触碰到‘火种源’的表体，萦绕在上面的能量躁动不安又被渐渐抚平，在能量输送的过程中瓦解崩裂，斑驳复杂的花纹褪去外围逐渐缩小，从最上方的位置开始，生长曲线扭曲断裂，贝斯蒂打开另一个窗口关注着体内能源的填补情况，百分比上升的速度虽然缓慢却一路攀升。
或许是到了最后关头激发出体内的强大能力，卡特竟然挣脱了维系着他直立行走和生命的辅助器材，颤抖苍老的手捂住胸口创伤，用尽浑身解数大力搬动阀门。
那一刻山摇地动，脚下的建筑开始不停晃动抬升，他拼死启动了基地的分解装置，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带着剩下的‘火种源’先行撤离另寻时机东山再起。
他已经彻底疯了，完全忘记自己已经年过古稀，他打算将自己的一切出卖给贪婪的魔鬼，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达成复仇的执念。
“等等——”贝斯蒂并没被这一插曲打断，她抬脚轻踏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蓝色闪电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蔓延，注进每一根线路通道，取消程序操作并逆向执行。
基地的分解在半分钟后完全停止，慢镜头倒带似的重新构成一个完整的基地。
“想要看看基地金刚吗？”小姑娘一脸想看也不让你看的表情，继续吸收未完的能源，她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会儿就已经全部吸取干净，包括附着在卡特身体内支撑着他意志的能量，现在的卡特就像真正的老头那样，身体如枯槁般羸弱败坏，眼珠突兀整个人如同行走的骷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失去了全部生机。
“我,,,输了...”他沙哑的声线带着颤抖的尾音，看着完全消失生长曲线的手指大小的火种源碎片被对方从架台上拿起，眼前流转了今世的过往生平。
贝斯蒂把碎片放在手里垫了垫，确定是自己身上掉的那块无疑，收好后看着只剩一口气的卡特：“你很聪明。”她称赞：“在火种源碎片之上建立新的模型，利用现有的生长曲线推算出剩余的部分，并且成功了。”
这确实让他骄傲，不久之前火种源就在他眼前被重新塑造，被复原。那是团火焰，让他有所执着有所专注，为他的憎恨与复仇带来了引路的明灯。
“但这只是小聪明。”贝斯蒂的话再次将他的回忆全部击溃，“如果真的想要创造属于自己的造物，复制别人的成果是最不入流的做法。只有完全出自自己之手才等于拿到了最坚不可摧的底牌，说坚不可摧可能有点过了，最起码，不会让你败的这么快这么彻底？天知道我进出你的能源空间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这是...我失败、的...原因吗...”卡特面如死灰，垂死之人喃喃诉说着自己的执念：“那天、你们的降临...让我家破人亡、母亲就死在...死在我面前、她满脸是血...脸上扎满了、玻璃的碎片...”那天很多人都死了，只有他活了下来，活在无边的憎恨里，被心底的执念吞噬。“从那时起，我便下定、决心...我要...我定要...消灭这个世界的秘密入侵者...”
“你母亲的死亡、你的家破人亡、你所回忆的种种惨剧包括你的失败并不值得同情。”她说着，凉薄的眼中不带怜悯，“弱小是罪，无能是罪，这是弱者的悲哀，你的挣扎远远不够维系你的执念的扩张，你的能力远远不够你欲望的膨胀，你不够强，所以无法将二者维系在一个相对平衡并稳定上涨的趋势，换句话说你无法牢牢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几乎涣散的眼中浮现茫然，“是...这样吗...”
贝斯蒂没给他回答，她后退一步，让身侧的TF顶替她的位置，染血的利刃还在滴血，在小姑娘的授意下再次高举，锋利的刀锋闪过冰冷的锋芒。
“原来...我一直都...都如此...弱小、吗...”可悲的是自以为的强大却在对方眼中不值一提，对自己的认识不清让他得出一点成就便沾沾自喜，这样的他...想要说什么...全部消灭这种鬼话...
“挖出他的心脏，放在天平与羽毛称量。”她下达命令，TF颔首，刀锋再次贯穿卡特的胸口，紧贴着心脏旋转了一周，粘腻的血液顺着刀剑滴落满地。
卡特觉得这辈子从未如此清醒过，他感受着心脏的疼痛与冰冷，冷意瞬间袭便了他的全身，他不甘心的睁大双眼看着那刀锋缓缓抽出连带着自己鲜活跳动的心脏，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化为灵魂最后目睹自己的死亡，他的眼球艰涩颤动，瞳孔涣散逐渐放大失去光芒，最后眼前的一切隐约化为雾霭遮蔽了所有的一切。
他听见——他有罪。褪去他的皮囊，抛出他的内脏，让蛇虫啃食，在阳光下腐烂。他仿佛看见了自己被撕扯成碎片的残骸与内脏被摊放在地上。
他听见——宣判汝之罪状：你盗窃了我的火焰，企图创造神明，其罪之一——渎神；你只支配我的子民，折辱他们的残躯，其罪之二——奴役...
他听见——
——弱小是罪
——无能是罪
·
贝斯蒂看着被呈到自己面前的，刚刚从旁边那具人类体内取出的鲜活还带着热气的维系人类生命的——心脏，她一语不发，没再下达其他任何的命令，血液滴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她眸中的情绪愈发冰冷，几乎凝结成霜冻结一切。
突然有一瞬间的涣散，眼底的冷冽骤然散去，小姑娘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口的利刃，红蓝电流在她眼中频繁交错闪烁，利刃渐渐褪去被从身体里抽出的一瞬间她站立不稳单膝跪在地上，蓝色碎发遮住她全部的表情，又在缓慢回头的动作中露出微扬的眼角与妖冶的锋芒。
身后的人再次举起手中的剑刃，这次是从正上方向下劈斩，蓝色能量断断续续架起半透明的屏障又如枯槁般消失不见，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落刃。
巨大的炮火打在剑刃上爆破并将它折成两段，接着是第二记攻击直接朝着火种舱的位置发射，迫不得已他向一侧闪避，果断丢弃报废的剑刃取出备用填补，这次他的攻击受到阻挡，金属相撞的声音即力度溅起一层刺耳的鸣声与激荡向四周扩散，他再次举起剑刃却纹丝不动，顺势看去发现是被对方牢牢钳制，处理器第一时间选择舍弃冷兵器，他后退一步开启肩部的导弹舱门锁定目标，下一秒视线内十字准星全部团出警告窗口失去视野，左肩被贯穿后再次探警报，迫不得已他选择近身攻击。
很好，这正中对方下怀。
声波抬手挡住左前方的攻击，接着是右下方的，动作利落流畅又熟练无比，舱内伸出的触手缠住他抬起的右腿直接将他甩飞出去。
在天旋地转之后正准本挺身而起，感受到冰冷的杀意横在身前及时停住动作，自己的剑刃正横在最脆弱的脖颈线路之上，割开几根不致命却带有威慑力的细小电线，“杀了我？”他嘴角扯出一个挑衅的弧度。
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声波驱动触手刺入他机体内，直奔主题搜寻脑模块的资料，果不其然受到拦截和加密程序的阻拦，声波直接抬手给了他一拳，狠狠的直接揍在他头雕上。打开！
别管声波最后是被放进去的，还是自己入侵进去的，总之在获得权限之后他大肆搜刮着存储的资料，几乎将里面翻了个底朝天，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他收回触手抬手又给了他一拳。
福特：？？？
松开后部队立刻蜂拥而上将他牢固压制在地，声波回身走向还半跪在地上的小姑娘旁边，伸手扶了她一把，贝斯蒂借力从地上站起，伤口处亮起蓝色横纵线段后自我修复受损身体，修复已经完成百分之七十八，听起来不错，毕竟浑身都由纯粹能量制成想要修复也只是单纯的能量补充即可。
“我没事。”贝斯蒂推开想要把她卷起来的触手，转了转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偏头看着被一群磁带压在地上的刺杀者，“他有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