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初嫁冯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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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沉的，外面放着鞭炮，木然地被人拉到铜镜前，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就好像鬼一样。
香油抹面，青黛描眉，发髻上插着小巧精致的木梳……渐渐地，镜子里那个鬼一样的女人被打扮得美艳起来，腮边擦着红红的胭脂，这样子，终于有点像新娘子了啊。
母亲急匆匆地小跑进来，看到了我的样子，拍一下大腿，对我埋怨：“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冯家的花轿就要来了，你还没有打扮好！”她走到我身后，随后从桌上拿起一支金步摇，插在我头上，接着把木梳拔了下来，“这木梳真难看，你马上就是冯家的媳妇了，穿着打扮都要符合你的身份。”
我没有说话，任由她摆布，反正我也只是她手里的一件道具，什么时候都不能反抗；反正这也不是我想要的婚姻，打扮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
死死地盯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那个满头珠翠，漂亮得有点俗气的人，我有种把头上那些金钗都扯下来，再狠狠地扔在母亲的脸上的冲动。可惜我正准备这样做的时候，一个红红的盖头就盖在了我的头上。
我拿起桌上的木梳，死死地捏着，梳齿扎进了肉里，有些痛疼。我听到有两个人走了进来，扶着我走出了家门，进了花轿。喜乐响起，今天，我就要成为冯家的大少奶奶了。
花轿抬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停下了。
“砰、砰……”轿门被踢开了，红盖头被风掀起一角，我看到了我的丈夫冯紫，还有，我的心上人杨甘。
那个我应该称之为丈夫的人就站在我前面咧着嘴笑，即使是穿着整齐也没办法掩盖他一脸的傻相，嘴角里流出的口水把胸前戴着的红花都润湿了，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泛恶心。母亲呀，这就是你要我嫁的人，这个弱智、疯子！他若是今晚敢碰我的话我定要他的命！
而我的心上人杨甘，就站在我丈夫身边，扶着他，在他的耳边小声叮咛着，不让他出错。好久不见，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英俊潇洒，只是低着头不敢看我。我轻轻地笑了，你倒是看呀，怕什么，你以前不是说最爱看我的容貌的吗？怎么看都不会看厌。我乖巧地起身，让丫环把我扶着，趴上了冯大少爷的背，我感觉到杨甘温暖有力地手扶在我的背上，我侧过头，从盖头下小心地打量着他。若是让冯家人知道，那个扶着冯大少爷的乖巧下人以后会让大少爷戴上绿帽子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笑了。
拜堂的仪式又哆嗦又复杂，可是因为心上人就在身上，我却觉得这繁琐的仪式不是这么讨厌。在夫妻对拜的时候，我微微侧了一下身，向着杨甘的方向拜下去，起来的时候发现他的脸都吓白了。我觉得好开心，以前我经常这样，拿些小事情吓吓他，欺负他，欣赏他害怕紧张的样子。我想，我是爱着他这种胆小又敏感的可爱个性的，只是，他的胆小也促成了我的悲剧，若他那天敢带着我私奔，那今天跟我对拜的，就不会是眼前的这个傻子了。
拜完了堂又被送进了洞房，一些丫环婆子们进进出出的，又是花生又是桂圆地撒了一床。折腾了好半天，我累得腰酸背痛，不知不觉靠着床边就睡着了。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睁开眼，一张傻脸就在眼前。
“啊！——”我尖叫着躲开。
“嘿嘿……媳妇。”傻脸的主人追上来，抓住我的衣袖。
“是你呀。”我惊魂未定，甩开他的手，坐到桌子前。
我的傻子丈夫没有理我，捡起床上的桂圆，剥了壳，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正吃着，又从嘴里吐出来，放在我面前；“媳妇，你吃。”
我觉得一阵恶心，挥挥手：“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傻子又把桂圆塞进嘴里，没一会，吐出桂圆骨头。“媳妇，吃完了。”他得意洋洋地向我报告。
“吃完了就睡吧。”我没有看他。
然后，我听到了脱衣服的声音，我转过头，他的裤子正好落地。
“啊！——”我再次尖叫，傻子嘻嘻地笑着，光着下身向我跑来，我跑到门边，想跑出去，可是门却被人从外面反锁住了。
“来人啊！开门哪！”我用力地拍打着门，可是没有一个人理我，傻子追了过来，抱住了我的腰。
我吓得六神无主，奋力地把他甩开，跑到床前跟他对持着，想拿个什么东西防卫，可惜手里只有一把木梳子，我摸了摸梳子上面的齿，虽然钝，但用点力应该可以杀死人吧，我一咬牙，把木梳抵上了自己的喉咙：“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傻子没有理会我手里的梳子，向着我扑了过来，梳子掉到了地上。他压着我，对我傻笑着说：“嘻嘻……爷爷说了，跟媳妇睡觉，要脱裤子。嘻嘻。”
我扭过头去，不看他那张让我恶心的傻脸，梳子就掉在床边，我伸手去捡，无奈他压在我身上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怎么掀也掀不开。
“你、你起来！”我又羞又气。
“爷爷还说，媳妇也要脱裤子。嘻嘻。”他说着，手就真的向我的腰带处伸去。
……
折腾了好半天，傻子终于睡去，我摸索着系好腰带，蜷缩到床的角落里。
这一晚其实没什么，我坐在床角，睁着双眼瞪向黑暗。他是个傻子，什么都不会，即使连男人的本能也没有，我只要哄着他，骗着他，把他哄睡着了，我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早知道这些，我就不用死命地挣扎了，不就是脱了衣服睡觉么，只要那个傻子不碰我，我大不了当身边睡的是头猪，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让人倍感屈辱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穿好了衣服坐在桌前等人来开门。梳子掉在了地上，我捡了起来，昨晚惊吓过度了，居然忘了它。
下人们打开了门，看到了我吓了一跳，但是她们马上恢复了镇定，低头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我又被打扮好领到了堂屋，按照规矩，我应该给长辈们敬茶。
堂屋里坐着那傻子的父亲和爷爷，真是奇怪，这么一个有钱有势的家族里，居然除了下人就没有女人了。
我压下心里的疑问，从下人们手里接过茶，递了过去。
傻子的爸爸是个阴沉沉的人，长得奇胖无比，而且有很重的黑眼圈，两眼无神。而傻子的爷爷却很瘦，看上去并不是很老，身体也很健康，他还比较和蔼，喝过我的茶以后递给我一个红包。
早饭过后冯家基本上就很冷清了，老爷和老太爷都去了商号铺子里，傻子在院子里玩，下人们都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只有我一人闲得发慌。
我坐到镜前，把头上乱七八糟的装饰都扯了下来，只把那把梳子插在了头上，单纯质朴，这才是我最真实的样子。我提起裙角，一路小跑着往下人住的地方跑去。
杨甘睡在床上，一身狼狈，还带着酒气。昨天晚上，他肯定为那傻子挡了不少酒吧。我轻轻走过去，捏他的鼻子：“阿甘，快起来。”我知道，我这样有可能会被人看到，可是我不怕。
杨甘睁开眼睛，惊坐起来：“少奶奶！”
“阿甘，你以前都叫我红扇的。”我委屈地低下头。
“少奶奶，别这样，会被人看到的。”阿甘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他总是习惯赤膊着睡觉。
“怕什么，看到就看到了。”我无所谓地说。“再说罗，我来的时候看过的，这附近没人。”
等他穿好了衣服，我笑着拉着他的衣角：“阿甘，我告诉你，昨天晚上那傻子什么事都没有做，我还是清白的。你知不知道，虽然我嫁到冯家做了少奶奶，可是我心里喜欢的，只有你。”
阿甘听了我的话，愣愣地看着我，半天，惭愧地低下头。
我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我，非常认真地对他说：“阿甘，虽然你不肯带我私奔，可是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其实很爱我，我也很爱你，如果你觉得我做少奶奶比较好的话，那我就继续做我的大少奶奶，同时，我也会继续爱你。可是我要你答应我，除了我，你不可以娶别的女人。”
没错，我所爱的，从来就是阿甘。从我第一次见到阿甘起，我就对他一见钟情，我今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阿甘，和阿甘白头谐老。若不是母亲逼我，我绝不会嫁给除阿甘以外的任何人。可是即使是我嫁了别人，也要追求我的爱情，我要和阿甘双宿双栖。而我的阿甘，也绝对不可以再娶别的女人，他的心里只能有我。我知道，阿甘会答应的，他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任何要求，即使是我无理取闹。我的丈夫反正是个傻子，我只要瞒过了老太爷和老爷，我和阿甘就可以做一对野鸳鸯。也许以后，我还会有孩子，虽然孩子会姓冯，但却是阿甘的孩子……
我看着阿甘，恣意地笑着，做着我的白日梦……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还算安逸，白天的时候我就找机会跟杨甘在一起，晚上则想尽办法应付那个傻子，可是那个傻子的要求却越来越过份，不是要亲就是要摸，他说是爷爷教他的，我想像不出来一个外表那么和蔼的人居然内心这么肮脏，总是费尽心机地教自己的孙子□□一个可怜的女人。而傻子的父亲也越来越阴沉了，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我的眼神也是冷冷的，让我不寒而栗。整个冯家大院，在我看来就是一座让人透不过气来的牢笼，我越来越想离开。
阿甘那里，却一直没有进展，我每次提出亲热的要求，他却总是拒绝，搞得我也不好意思，真是个木头人，气死人了。正好我嫁过来已经过了三天了，我就向傻子的爷爷提出：回娘家。
爷爷同意了我的要求，他吩咐下人们准备好东西，让我明天一早就回去。我谢过了爷爷，安心地跟傻子睡去了。
傻子今天居然没有对我做任何过份的事，安安静静地睡着了，这样正好，省得我费神哄他。我把他推开了些，缩在墙角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我突然被身上沉重的压力给压醒，不会是傻子又在玩些无聊的游戏吧，我推了推他，迷迷糊糊地说：“别闹了，睡吧，老实睡觉的话明天给你吃桂圆。”
一伸手摸到一只干瘦粗糙的手，这手绝不是傻子的。我一惊，大叫：“是谁！”
“别、别叫！孙媳妇，是我。”是爷爷的声音。
我大惊：“爷爷，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初嫁冯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