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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NPC和主人公都是带着伤痕拼命生存 ...

  •   一
      高杉晋助并没有亲眼见证河上万齐的死亡,毕竟后者停止呼吸的那个瞬间前者也几乎是在命悬一线的边缘,其实高杉那时与河上话别,朝着没有前路的烟雾的另一头奔去的时候,长期存留于战场中的血性告诉他,这注定是一场没有下一幕的音乐剧。

      再退一步来讲,高杉都没有想过万齐在这样破坏性的恶战之中,还会有遗物留下。

      所以当他还在战后春雨的飞船上养伤,和另一位经历了大战头上呆毛依旧完好无损的麻花辫夜兔族人饭桌上对坐,听见飞船走廊上那些武器碰撞和士兵叫喊的声音的时候,他还下意识的认为是那什么阿姆斯特朗塔那又回光返照了,从而瞳孔不动声色的收缩了一下。

      吧嗒。

      吧嗒。

      高杉晋助的视线中突然一片空白,更加准确一点的说,应该是一片空白中带一点灰尘颜色的劣质布料正在他眼前晃动,他于是条件反射性地顺着脏兮兮的布料往上看去,只见到一张似曾相识但完全意义不明的迷之生物的脸,脑袋两边不知道以什么方式看似非常蹩脚地固定了两个丸子——和高杉曾经见过的神威的妹妹——那个像辉夜姬的女孩子的发型,似乎——存在着一种仿佛去动漫展看cosplay但是看到了一个完全没有还原度的coser的那种感觉。

      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高杉有种想要吐槽的冲动,但是吐槽已经是十多年前他少年时代才有的设定了,旁边的来岛又子也是一脸和自己感同身受的样子但是已经被食物噎住了正在奋力挣扎中;武市因为在开饭之前再一次展现了萝莉控情结而被一群路过的士兵揍进了医务室;神威这时候抬起头——他的大半个脸还被装米饭的碗遮挡着:

      “像我的**妹妹一样戴两个【哔——】一样进来,是想让我通融一下不和你打一架吗?”

      高杉清晰地看见白色不明生物的中上段部分(或许可以称呼为脖子的地方)间断地产生了褶皱,这只生物做了一个明显的点头动作,肯定了神威的问话。

      “可以哟,那我继续吃啦。阿伏兔,再来一碗!”

      “为什么用这种方式随随便便地就示弱了啊喂!话说原来夜兔这么好说话的吗原来完全没有发现我说?!”

      来岛又子成功地吞下了一分钟之前卡住她的鱼丸。

      或许是因为这部动画本身世界观的缘故,听到又子吐槽的那一个瞬间高杉感觉浑身的肌肉起码放松了一半下来,当然他还是面无表情,盯着面前膨胀的布偶一样的玩意儿。高杉的刀就在他左手手边,但他没有去拿,甚至连这样的倾向都没有。或许几个小时,或许几分钟,高杉晋助知道自己马上就能够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奇怪生物,并且到目前为止他并不觉得对方有任何想打架的意思。

      “你看起来有事情想告诉我,河童。”

      他犹豫了很久,然后这样说道,试图用没有表情来掩饰自己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的事实。

      “晋助。”神威从与米饭的斗争中抬头打断他,“如果所有头顶光秃秃的生物都是河童的话,我们家好像也有一只,不过生存力和战斗力都惊人就是了。”

      没有等他回话,一个厚重过头的白色写字板就敲击在了高杉晋助面前的餐桌上。

      他眯起眼睛,在餐室略显昏暗的灯光下辨认着。

      【发现了、类似鬼兵队人斩——】

      【河上万齐的遗物。】

      【需要你、亲自回江户一趟。】

      高杉晋助的脑海里久违了浮现出他和河上万齐坐在鬼兵队的船上喝酒的情景。

      “喂,船上有餐巾纸吗?”沉默了一下,高杉将视线放到餐桌对面,神威像是刚刚凯旋的战士,以一种非常闲适的姿势躺在自己的座椅上,身侧是堆得有一个人高的空饭碗。

      在阿伏兔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他的船长抢了他的餐巾纸扔过去之前,神威就已经如同做广播体操一样完成了整套动作,还不忘亲切地调侃道“怎么?这只长得和我妹妹差不多的生物是你的故人?晋助已经激动到哭泣的程度了吗?”

      “你以为谁都会像你一样顶着一脸的米粒整个船舱乱跑吗?”高杉晋助抽出一张餐巾纸,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变扭的姿势擦了擦嘴。他又抬起视线,使眼光重新回到那个白色生物身上。他发现白色生物也正好看着他。“明天清晨着陆。”高杉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陈述道。

      他将剩下的一整包餐巾纸都不动声色地递给了将从看到写字板那一刻就开始发抖的、将头深深埋在两臂之间的来岛又子。

      二
      落地的时候,高杉晋助还是没控制住地趔趄了一下。他右手和腿部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康复,砍得最深的那一刀刚好正处在恢复期最难熬的那一段。他的动作使得他站立的废墟传出了碎石滑落到江户的松软的地面上,恍惚之间高杉感觉好像有什么轻到几乎无形的东西从后方扯了他一把帮他稳住了平衡,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分散了。

      吧嗒。

      第七师团选了一个降落的好地方,正在江户最外围的一座小山上,正好能够俯瞰大半个城市的面貌,高杉兀地心中升起一股陌生感,整个城市似乎是一张巨大的黑白灰组成的照片,除了水泥地和瓦片以外唯一能够称得上有靓丽颜色的只有木头,那座曾经随时可能被和谐的巴比伦塔竟然也真的被战争和谐的一干二净,融在狼藉的城市之中与其他一切事物没有过分的区别。

      高杉闻到顺着山坡往下吹拂的风。

      他忽然了然了。“原来如此。”高杉晋助喃喃道,他用手扣住腰间的武士刀——

      ——

      和他之前断片了的记忆一样,那片白色的脏兮兮的布料连着黄色的奇异的大嘴,在天空中飞舞着,然后风停了,它就降落在了哪一座废墟上。

      “所以说,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河童小鬼。”

      高杉晋助回过头,他站在废墟上,刀还没来得及收回刀鞘里,在他意料之中的,他于是略过了来岛又子瞪大的红肿的眼眶和武市变平太惊讶的眼神。

      “所以我从最开始就说过了,不是河童,也不是变装舞会上面的小鬼。”
      “是桂。”
      上一次这样见面的时候,桂小太郎是短发,高杉想起这大概是唯一的不同。
      “把口罩戴上。”

      桂把高杉他们带到难民驻扎营跟前的时候,高杉还是愣了一下,跨进门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有明显的停顿,尽管他本人并没有对此表示什么。

      这样的场景,高杉之前一直在飞船上,于是只有桂是确实清楚的,那样一场毁灭性的战争彻底结束已经有将近一周,江户人民的苦难却才刚刚开始,饥饿、瘟疫、家园不复,幸存而且四肢健全的青壮年少的可怜,几乎没有办法开展重建的工作,三天前坂田银时醒来之后神乐和新八也加入了站岗以及救治伤员的行列。

      桂小太郎侧过身窥探高杉的表情,白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他的口鼻和大半张脸,随着他的呼吸有规律而微小地起伏着,难民营内部没有灯,浸泡在清晨里的江户被给予的阳光更是少得可怜,桂小太郎终于没有达成他的目的,他于是将头转回朝前的方向,领着一行人往难民营东部的一个角落走去了。

      高杉晋助盯着前方男人看上去有些疲惫却依旧挺拔的背影,轻轻地扯了扯口罩。要是能够抽烟就好了。他思索到,尽量显得不动声色。来岛又子和武市变平太距他稍微有一段距离,高杉感觉得到他们对于江户的一切都还有种难以言喻的谨慎感。

      “这种地方可没有烟草给你。”有人头也不回地说。他们这时候终于走到了最东边的一个角落里,这个临时住所的内部似乎比它看起来大出了许多,没有大多数人脑内想象的那样混乱而拥挤,人们按照关系的亲疏划分着不同的阵营。

      高杉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所需要找的那个人——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怀里紧紧地抱着一把三味线。河上万齐生前太多次一边弹奏民谣一边向他炫耀过那把乐器店鲜少见到,能够同时用于战斗和演奏的津轻三味线,他庆幸自己对于音乐总是抱有一种合乎时宜的兴趣以至于从未将其的讲述打断过。

      这时候桂小太郎俯下身揉了揉少年的脑袋试图叫醒他,高杉看见桂没有扎起来的长发垂落在半空中,头发与头发之间有着明显的区分,却又始终柔顺地贴合着,和高杉过去无数次所见并无二致,以至于在桂唤那少年“大五郎”时,他才猛的回过神来。

      “木户大五郎,我一位部下的独子。”桂起先是俯身,在大五郎醒来之后便毫不顾忌地在潮湿的地板上坐下了,将视线和少年尚且朦胧的目光持平,他偏过头对高杉介绍着。

      “……高杉晋助。”他迟疑了一瞬,第一次对毫无战斗力的人报出自己的名字。

      “大五郎的父亲是我的部下,生前最喜欢的也是拉三味线,有时开会之后会即兴拉一段曲子。”桂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他知道他和高杉曾经都见过太多这种场景,就像许多故事说了开头就明了结局。“虽然两把三味线我都只见过几次,但是义大夫和津轻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正是因为知道遗物的珍贵之处,我觉得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我来见你之前跟他说了这件事情,他坚持要亲眼见一见你。”

      三
      在高杉和桂共同的记忆里,那些场景中总是免不了一些争夺和周旋,重要事物的斗争即使有人从中调和也总是如同战争的后续一样你死我活。

      然而。

      “可以哦。还给你吧。”

      不过十五六岁。高杉晋助心中估摸到,他对上少年的视线,发现里面是这个年龄少有的平静和澄澈,战争结束不过一周,就已经相当迅速的接受了事实开始了新的生活——来时他就注意到少年手上有着明显的大小不一的伤痕——大抵是在灾后帮忙时留下的。高杉条件反射一般地想到自己在同样年龄的那段日子,他内心深处没有办法反驳的一点就是当时自己即使拥有热血和谋略,却缺少这样在何种情况下都波澜不惊的眼神。

      “小鬼。”他开口,声音因为口罩的遮挡显得有些含糊,“为什么一定要见我一面?”
      “你的节奏和这把三味线很合。这样我就放心了。”

      高杉晋助转过头,武市变平太扶着来岛又子的肩膀,后者用双手死死地按住口罩,不让失态的声音在这样特殊的场合溢出来。

      她已经没有眼泪再流了。

      桂小太郎将目光从事件发展的中心人物身上移开,投放到难民营的临时墙壁上,墙壁很潮湿,有莫名的压抑感。他其实已经坐在地上许久了,竟是这时候才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分外潮湿起来,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粘稠的,又像血一样。

      那时候桂总觉高杉应该会说点什么,尽管他与河上万齐不过是几面之缘,却也清楚大五郎那番话里有太多相似的设定,他以为高杉会笑,说着什么战后可惜了这样的人才,虽然不至于像来岛那样痛哭流涕他也设想过会从高杉的表情中读到一种动摇或者悲伤的情绪。但他余光所及之处,高杉晋助只是沉默地接过了那把明显带着爆炸之后的乌黑且琴弦尽数断裂的三味线,空气里飘荡着动作发出的轻微的响声,和呼吸声混杂在一起。

      令桂想要骂人的是他起身的时候发现脚坐麻了,他在地面上挣扎了半秒钟后被高杉用左手拽住左臂以一种相当奇怪的姿势拉了起来,那个瞬间桂的目光和高杉撞到了一起,后者头也不回地往昏暗难民营中唯一光亮的地方走去,三味线在武市变平太的手上,桂注意到四个人的顺序和进来的时候正好相反。

      在快走到出口的时候他迎着晨光看见了高杉垂在身侧的右手,多年来桂不记得是第几次庆幸自己拥有良好的视力,当他看到高杉晋助食指被三味线仅存的铁线琴弦划出的伤口之后,他终于明白经历了年少之后那样漫长的分别时光,即使他们终于又狭路相逢,又走到了这样一条介于毁灭和黎明的道路之中,桂小太郎自己也再也无法像曾经那样迅速地根据表情判断出高杉内心的想法。

      人们曾说物是人非。桂小太郎站在阳光下,目送着高杉在刺眼的光芒中披着金色的外套,一行人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桂以为这个男人曾经也以这样的姿态行走在烟火大会,行走在天桥,在江户几度繁华的街头。他看着两侧的废墟,又想着希望不要再挖出腐烂的尸体。

      终究连物也不再是。

      桂小太郎转身回到难民营的屋子里,他伸手打开开关,点亮了屋子里唯一一盏亮度低的不成样子的白炽灯。

      “好了大家都起床吧!新的一天也要鼓足干劲的开始!来跟我一起唱RAP!”

      他成功地在早上就收集到了中午才需要收集的来自各家的做饭工具。

      武市变平太走在最前面,第一个回到春雨的船只所停放的位置,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有提出把三味线葬在江户,为河上万齐立一个墓碑,作为凡人他实在无法完全的摆脱这样传统的想法,然而每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那仅剩一根铁弦的三味线时,他就变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时候他想起鬼兵队统帅刚才一路的沉默不言,武市变平太忽然明白高杉晋助在看到三味线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出了河上万齐最后的死法。

      自己让自己尸骨无存。

      这种恐怖的男人实在不适合有一个坟墓。他爬上春雨的船只,将来岛又子也一并拉了上来,
      正想向最后一个上来的高杉确认自己方才的想法。

      他觉得眼睛一阵疼痛,在空无一人的飞船入口,武市变平太尝试着把沙粒从眼中弄出来。

      四
      他并不喜欢当众承认他有烟瘾——这听上去仿佛像一个弱点——但无法否认这根细长的管子会让他暂时平静下来。

      高杉晋助坐在一间破落神社的台阶上,点燃了烟草。上一次做半路开溜这种事情似乎还是松阳带他们出去爬山而他忽然尿急的时候。他在来的路上扔掉了口罩,战后高杉忽然觉得生死这东西变得突然和自己毫无瓜葛起来。他长舒一口气,看着烟雾和烟草燃烧的声音一起,凝固在没有风的空气中。

      对于高杉晋助来说,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往往会失却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他于是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坐了到底有多久,他拿着烟管的手换了无数次,以至于他中途有段时间甚至都停下了抽烟的动作,只是从这个江户最外围许多小山中的一座上凝视着整座城市。

      他略略偏头,神威比他想象的有良心许多,春雨的船只安安分分的停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山正上方,镶嵌在血红的日落里。

      “真是的,那老太婆。”
      “我不是说了只吃梅干的饭团吗。金枪鱼是人吃的啊。”
      “没办法,送去神社当贡品好了。”

      高杉用左手抖落了新的烟灰,索性将烟管放到了地面上。他将视野往左侧略微的移动了,正好能看见桂小太郎神色如常、摘下了口罩的脸。

      他想起刚才听见的声音确乎清晰了许多。

      桂的身影和背景毫无违和感的交融了,和高杉记忆中的多年以前不过是正面和背影的区别。

      “……为什么把金枪鱼蛋黄酱改成了金枪鱼。”
      “因为我后来真的见到了一个把蛋黄酱当饭吃的人……等等这个台词和说好的不一样的!”

      高杉晋助清晰地听到自己笑了一声。然后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桂将便当盒和水一并塞进他怀里:“都说了多少遍了吸烟有害健康,再这样下去你在感染上流行病之前就已经被肺结核送到天堂去了……”

      “桂,你奶奶不是早就死了吗。”
      “不要在这种时候接上虽然在剧本里但是和剧情完全没有关系的台词。”

      对话就在这里戛然而止。太阳还在沉沉地往下坠落,两个人却都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桂在高杉正对面的台阶坐下,放松了身体只是依靠着神社门口的另一根柱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桂小太郎总以为自己本性是聒噪的人,每每见到高杉的时候明明有很多想说的话,想询问的事情,却反而怯懦一般的止住了。

      又或者不是怯懦,不询问也没关系。
      桂昏昏沉沉地这样想着。

      高杉晋助黑暗中醒来的时候,嘴里还含着一小口梅子饭团,硬吞下去的时候他觉得喉咙在因为干燥而疼痛。

      他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去适应黑暗中的事物,抬头的时候发现早于他睡去的桂也先他一步醒来了,偏着头盯着没有尽头的黑色,高杉隐约能够看见他茶色的瞳孔。

      桂小太郎转过头来看着他。

      平静的、澄澈的。

      “这就是你毁灭掉的腐朽的世界。”
      “我尊重用鲜血和性命换取的东西,更何况这确实是胜利。”

      桂站起身,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让他身体的各个部分都略微有些僵硬,他站在混沌的夜色里,他知道高杉在看着他,和从前一样。

      “高杉,你找到了吗?”桂小太郎于是开口问道,他没有回头,和从前一样。“答案之类。”

      身后沉默了一下,桂听见高杉呼气的声音,他于是知道他点燃了烟管。

      “你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理想主义者呢,假发。”

      “我们的台词都不一样了,所以结局和答案也是不一样的,高杉。”没有出现反驳。莫名的,桂的语气听上去变得雀跃了,“更何况这还不是结局。少年漫画的结局无论如何都应该是HAPPY END!”

      本来坐着的那一位眯起了右眼,在神社台阶的吱呀一声过后也站了起来。

      他朝前走,在刚好和桂小太郎并肩而立的地方站住了。

      “看吧。”他听见桂说,他顺着他的目光行走。
      黑夜。
      “看吧。”
      废墟。
      “看吧。”
      春雨的船。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高杉。”

      高杉晋助的瞳孔又一次的、收缩了一下。

      东方亮出了第一抹白色。
      平静的、澄澈的。
      他们正沐浴着的、江户的黎明。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NPC和主人公都是带着伤痕拼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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