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锦拾花》蜜瓜君

10、砰然心动

　　抱歉，最近有些闲散。
　　开学病，什么都没劲，你懂得。
　　我的生活和希望总是相违背，恰似立在河两岸，永隔一江水。
　　高中毕业两年，恰逢百年校庆。碍于各种原因，无法回去一聚，甚是遗憾。
　　即便樊少锦不过是个勉强毕业的菜鸟校友，但有些东西谓之良心，且我将它呵护得极好。
　　遂遥祝县中，生日快乐，蒸蒸日上！
　　这几日天水不停，雨露恩泽到叫人心慌。洗了五双袜子迄今一双未干，无奈出不了门了，便只得安心敲字还债。
　　若你还想听听樊少锦的故事。
　　樊少锦的故事。
　　前儿勉强雨露少些，地面只是湿润，一轮清淡圆月本该极好，不知被漫天乌云雪葬在了哪里。
　　中秋节前一日，黄昏时分，校门口159阶阶梯上，我第一次，摆地摊。
　　摊子甚小，用一张海报反面铺地，上面摆了27张明信片，和8张樊少锦自制的卡片，纯手绘。我曾以为，有人喜欢。
　　偌大台阶已有一个学姐的首饰摊子和一个学长的孔明灯摊，他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生意互不干涉。
　　黑色绒布上，廉价却漆得很好的耳环项链手链于台灯下闪着银白光芒，成为那晚地上的一片银水星月。
　　红色孔明灯软软趴在地上，仿佛被人遗弃。
　　我的摊子，几经迁徙，最后设在了大台阶中央略偏左边的位置，即使不起眼，却是上下必经之地，因为台阶大面积积水，这边是为数不多的干的地方。
　　我有意将手绘的卡片摆在了前面。
　　开始，等。
　　大约五分钟后，一个老爷爷路过，他停了下来！
　　他停了下来。
　　我的卡片，虽精致，却绘得是卡通形象。他的驻足，叫我惊讶。
　　我遂多了句话，笑着说：“这是我画的。”
　　我将最好看的那张递给他看。
　　那张满是皱纹的苍老的脸上，笑意微漾，银色花白头发晚风中格外温存。
　　“画的好。”
　　得了赞美，虽然没卖出去，心里也是开心的。
　　只是如何也想不到，这竟是今晚最善良的话了。
　　后来的事情，不提……不提也罢。
　　半小时的等待无果后，陪同的舍友问我
　　“有没有一种贩卖青春的感觉。”
　　我说，没有。
　　如今想想，青春当真无价，无价到过往的高智商的高富帅白富美屌丝或者女汉子没有一个人愿意蹲下来超过两分钟的。哪怕只是听我说说为什么要设计成这个样子？
　　哪怕只是去了解一下，免费的了解一下。他们也觉得是浪费时间。
　　一个女生惊讶于卡片是手绘的。从她的口气里，我听得出，她动了心。
　　她身边拎了一袋当季苹果和提子的男生瞥了一眼道，要这种没用的东西有什么用？
　　他们转身离开了。
　　那时我就在想，我在想他们究竟喜欢什么？
　　廉价的水果，满街飘香的臭豆腐，地沟油里重生的烤面筋，冷饮店里香精调对出的饮料，夜市上没有保障的裙子，KTV里酷炫暧昧的麦克风，KFC里洋气的全家桶……还是小旅馆里以为瞒天过海或毫不遮掩的□□？
　　究竟喜欢……喜欢什么？
　　什么东西才是有用？
　　我想不出来……
　　我只知道，夜了，卖首饰的学姐被男朋友接走了。
　　孔明灯哥点燃了一个红心形状的孔明灯，烛火在里面的抽动就像是砰砰砰砰的心跳。
　　那颗心是活的，我替它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