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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晋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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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给我乖乖坐着别动!”
杨谨没好气的瞪了林晗一眼,男人非但没有丝毫惧意,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却是将手收了回来规规矩矩的坐在了火堆前。
火舌子高高窜起,燎着串在树枝上的野兔,动物油脂融化滴落在火苗上,发出滋滋的响声,空气里散发出阵阵烤肉的香味。林晗咽了咽口水,如果不是旁边有个黑脸的女人,那这肯定是一场更加愉快的野炊了。
他不过就是坐在马上磨破了点皮,现在想帮忙添个火嘛,这么凶。
林晗心里小小抱怨着,偷偷瞄了女人一眼,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杨谨生气的时候其实很容易哄的,只要软声细语的承认错误,再说上一些好话,基本就没事了的。这样好像小孩子哦,跟沙场罗刹的称号可是一点都不称呢。
男人嘴角弧度更大,对着女人算不上和善的脸色也欢欣不已,这让他觉得两人很亲近,真正有一种夫妻的感觉。
就着清水吃完烤肉,男人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斜靠在杨谨肩上,那模样,好不满足。
但,幸福总是短暂的。
林晗看着女人手中的瓶子,心中是百般不愿,两眼泪汪汪的去看杨谨,杨谨直接无视了那可怜兮兮的眼神。
最终胳膊如何拗得过大腿,男人被扒了裤子两腿大张的躺在铺着毛毯的大石上,脸偏向一边,红得仿佛能滴出血一般,任由女人在他身上动作。
“好了。”杨谨怕男人着凉,三两下抹好了药膏,在那白嫩的大腿根处结结实实摸了一把,如愿看到男人的身子颤了颤,勾了勾嘴角,将男人的裤子拉了上去,又恢复了那不苟言笑的晋王脸色。
“今晚在这休息一晚。”
林晗没理会,径直转了个身侧躺着,却是挪出了大石的大半部分,杨谨也躺了上去,大石是刚刚生火的地方,现在躺着倒是温度适宜,不过怕是不能长久。
杨谨醒来的时候石头已经凉透了,冰冷的温度透过薄毯熨在身上,整个人都凉嗖嗖的,林晗安静舒适地躺在她身上倒是睡得香甜。
杨谨闭目侧耳细听,马蹄砸地的声音,果然有人来了。
用毛毯将熟睡的男子捆了轻轻藏在大石后方,又将包袱里的御寒衣物通通给盖上了才得空甩了甩酸疼的肩膀,盘腿坐在石头上,静静候着。
马蹄声由远及近,只一骑快马,一骑?仿佛为了印证杨谨的猜想,不过几个呼吸间,一人一马飞驰而至,马上之人银色的披风随风飘扬,如同急骤的闪电,瞬间劈在杨谨眼前。
那人二话不说,一柄长剑就刺了过来。
杨谨上身往后倾倒,抬腿踢歪长剑,拔出腰间软剑,立于平地,也抬手招呼了过去,二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舍。
两人均身材颀长,年轻力胜,端的是一道奇丽风景。女子一身素色长袍,软剑在手耍得潇洒飘逸,静若苍松,动若蛟龙。再观男子,无错,那来人乃不过二十出头,容貌清俊的男子,男子去了披风一身白色紧身劲装,将那长剑舞得虎虎生风……
林晗就站在那大石上,一手揪着胸前衣襟,死死盯着两人的方向,那么大的动静,他如何能不醒。
白衣男子双手握剑,一个上跃,持剑劈了过去,杨谨横剑一挡,两人都停了下来。
胶着了片刻,杨谨却是笑了开来,一个巧劲将两把剑都挥了下来,伸手抚了抚男子的头发。
“小师弟倒是一点没变,一输了就耍赖皮,什么招式都敢出。”
“哼~谁赖皮了,是你见识短浅。”男子一个冷哼,将剑插进剑鞘,稳稳别在腰间。
“是是是,我见识短浅,小师弟自创的剑式我如何能得知。”杨谨也不恼,嬉皮笑脸的,从小她就喜欢逗这个脸色堪比千年寒冰的小娃娃。
他们乃同门师姐弟,相识十几年了,师弟不爱红妆爱武装,本意学成后是要跟着她东征西伐的,奈何情之一字大抵无人能逃,他不过是见了当今圣上几面,竟从此泥足深陷不可自拔,如今已是圣上御前带刀侍卫长,此番前来自不是叙旧会友的。
“妻主。”林晗见两人收了剑,说起了话来,小跑着上前,挽着杨谨的手臂,悄悄打量着对面的男子。
杨谨有些新奇的望着他,平日里叫起妻主来那声音可是个细如蚊蚋哪,此刻倒是洪亮了不少。
“小师弟,这是内人林氏……小晗儿,这是我同门师弟,琅邪。”
“林公子。”琅邪抱拳施礼,却是光明正大的打量起林晗来,男人从不施脂粉,素面朝天,脸上缀着淡淡嫣红,许是方才疾跑过来让风儿给染上的,小小个人儿裹在黑色披风里,好个弱不禁风,清丽淡雅!
传言莫愁院的雪公子乃狐仙转世,妖娆艳丽,媚功一绝,将沙场罗刹那等铮铮铁娘子也化为绕指柔,独享荣宠八载有余。估计无人料想得到名满天下的雪公子竟是如此模样!
白衣男子觑了杨谨一眼,目光戏谑,倒是没想到你喜欢这种淡雅出尘的男人。
林晗微屈身,回了个标准的公子礼,见两人目光坦然,心中不适总算散去,知二人有话要说,便又回到大石边收拾起东西来,天已经亮了,他们很快又要出发了。
“她让你来的?”杨谨两手背在身后,问得随意却,笃定。
“嗯。”男子点点头,无可辩驳。
“她舍得让你离开她?”
“有何不舍,她最近新纳了个侍君,可是宠得很。”琅邪目光转向东方便再也挪不动了,那个他痴痴仰望了多年的人啊,可不就在那东升旭日之下吗,每每当他觉得离她近一些时,总是被无情的无限拉远,她就想那红日,永远看着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
杨谨闻着空气里酸酸的气味,无奈叹气,她当初就提醒过心高气傲的小师弟,帝王将相之家,即便是两情相悦也未必能够专一长久,偏偏他要一意孤行,也只能自食其果了。
“她这是让你出来散散心?”
“不……”琅邪转头,眼神挑衅,“她说如果我能抓到你,她就放我自由。”
这倒是让杨谨小有吃惊,她与当今圣上也算是手足多年,她对琅邪也不是没有动心的,只是她的心太大,不能只装他一人罢了,不过她这个表姐可不是个会轻易放弃到嘴的猎物的人。
“所以你是专门出来逮我的?”
琅邪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何用意,也许从来就没有猜透过。
“她明知道我打不过你的……”琅邪远目眺望,向来清明锐利的目光蒙上了薄雾,迷茫而飘渺,“可是,她也没有派人跟着我。你说,她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杨谨摇头,皇宫里的那群男人可不是吃素的,那算计人的智慧恐怕连她军中最高明的军师都得自叹不如,这也是圣上让琅邪以男儿之身跟在她身边而不是入后宫的主要原因。
此次将人调遣出宫,怕是后位之争已一触即发了吧,就琅邪这根直肠子如何斗得过那群如狼似虎的男人,留在那里怕是第一个被拿来开刀。这些话,圣上怕是从没对琅邪说过,也难怪他到现在还飘忽不定的。
杨谨拍了拍男人的肩,给了他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小白兔一样的性子偏偏看上个老狐狸,被吃得死死得还不甘心,胡乱挣扎,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他们两个,以后的路怕是长着咯。
“回京之后别跟她说找到我了,十年功勋换半世清闲也是足够了。”杨谨挥挥手,朝自己男人走去,那便是她下半辈子的归属了。
“笃笃笃……”
杨谨稍显诧异,调转马头,身后那人却是抛了个黑布罩着的物事过来:“是它找到你的,我没那本事。”
杨谨接了,目送一马一骑朝东方疾驰而去,无声失笑,她就说小师弟是只小白兔吧,还是只死心眼的小白兔,注定要载在狐狸手里了。
“妻主,这个是什么呀?”
林晗好奇地掀开黑布,一雪白团子窝在里面,神情蔫蔫的,待整块布掉落,那物事倏地跳窜起来,吚吚呜呜的叫,吓得林晗差点失手丢了它。
杨谨眼前一亮,伸手抚了抚那软滑的皮毛。
“小东西,好久不见……这是我几个月前捡到的小狐狸,鬼精得很,我把它放生了,倒没想到它会跟了来。”
林晗定睛一看,三角眼,尖耳朵,尖鼻子的,可不就是狐狸么。在杨谨指导下给那团子喂水喂肉,算是除杨谨外第一个能亲近那狐狸的人了。
一马一狐一男一女就又上路了。
“下次如果再见到有人追来就躲好不要出来了,知道吗?”
“刚刚根本不会有危险的。”
“哦?你缘何如此笃定?”
“没有杀气。”
“……哈哈哈……原来小晗儿也是个武林高手。”
“不,不是的。妻主今天耍的剑法跟前天遇到山贼时耍得不一样。”
“嗯,确实不一样。小晗儿好眼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