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巫山外的云

4、考试

　　第四章考试
　　清晨，在鸟儿清脆的叫声中，温瑾睁开眼睛，这大概是每一个高中生都会养成的生物钟。拉开窗帘，阳光像碎金一样洒进来，温瑾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转身出门。
　　厨房里母亲已经在准备早餐，要带的东西昨天已收拾好，堆在客厅里。一家人快速解决早餐，踏上去县城的早班车。到了县城，先去取钱，然后转车去市里。
　　到市里时，已经八点多，温瑾陪着父母办完住院手续，安顿下来，又和医生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像母亲这样的情况，首先要住院一段时间，调养身体，同时等待□□，等身体能够承受手术了，才能进行手术，手术后还要住院调养一段时间，观察预防排异反应，手术费用要在术前交齐，至于住院费用出院时交就可以了。
　　温瑾谢过医生，便转到医院旁的小花园等待那位杜先生。
　　花园一进门，顺着小道直走，就看到一个小湖，湖中有一个凉亭，温瑾就在这里等。
　　不久，小路上就出现了他要等的人。
　　那个男人今天依旧是一身西装，只是比上次那身更休闲，显得男人成熟有气质又不迂腐刻板。

　　杜康祝一眼就看到湖中央那个特别的孩子，他站在拐角细细端详了一番，湖水潋滟中那个少年的身影宛如在水中央，不得不叹一句，女儿的眼光还真不错。
　　温瑾远远的看到杜康祝走过来，在他身前的石桌旁坐下，他静静地的看着他的眼睛，
　　“杜先生早就知道？”
　　“什么？你家有人生病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这又不是小说，我也不是□□老大，有个人接近我女儿，然后我一声令下，马上就会有人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放到我案头。我只是觉得，谈话时你只是争一时意气，等你回去，看看你的生活现状，你就会发现其实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温瑾静默片刻，“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而帮我，我都要谢谢你 。”
　　有些惊讶于这个少年的通透陈沉稳，杜康祝轻笑，“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帮我的女儿，你谢我不如在完成任务时更尽心一些，让我女儿少伤点儿心，彻底放下。”
　　淡淡一笑，“杜先生请放心，现在在我心里，茗语就像妹妹一样，我怎么舍得伤害她”，温瑾还是那个淡定从容的温瑾。
　　“好，那在学校时，茗语就托付给你了”。

　　温瑾拿着卡，先到住院部将卡交给父亲，让父亲在需要的时候用，不用顾忌他的大学费用，他已经有办法了，然后才匆匆赶到学校，幸好，没有迟到。
　　晚餐时间，身为高三学生，只有四十分钟，要吃饭，还要洗澡洗衣服。温瑾一向都是迅速解决晚饭，免得来不及洗衣服，可是今天，他注定不能如愿。
　　因为杜茗语端着餐盘坐到了他身旁。
　　心里有些无奈，温瑾还是放缓了手里的动作，但是还没等他开口，杜茗语先开口了，
　　“那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的。”
　　女孩儿的脸都快埋到了餐盘里，温瑾只能看到她头顶的发旋儿。
　　“没关系的，我知道茗语是个好女孩儿，倒是我，不应该那样说。”温瑾伸出手，帮她把一缕落下的发丝别到耳后。
　　杜茗语惊喜的抬头，眼里闪着细碎的星光，却又迅速暗淡下来，“是不是我爸爸说了什么，你，其实你不用···”
　　温瑾轻轻叹息，眼前的女孩一副舍不得要哭，却还是努力说服自己放手的样子实在很可爱，他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杜爸爸为了女儿不受伤害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了，因为这个女孩儿值得。
　　递过一张纸巾，“你爸爸的确来找过我了，”看到女孩瞪大的眼睛，才慢悠悠的继续开口，“但他只告诉了我一些事而已，比如，某人为什么要选理科，再比如，某人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之类的···”
　　温瑾看着捂着冒烟的脸落荒而逃的人，轻声叹息，“现在的女孩儿哟，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然后淡定的端着女孩落下的餐盘，送到餐具回收处。

　　晚上下了晚自习，温瑾送杜茗语到校门口，也许是中午的事还没缓过来，女孩低着头，有些不敢对上温瑾的视线，可惜她不知道，这幅红着脸不敢抬头的样子只会引起某人更多的恶趣味。
　　“吃饭的时候怎么先走了，是你爸爸哪里说得不对吗？”
　　不过这次也许是逗弄过头了，女孩抬起头，气呼呼的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以前一直觉得你风度翩翩有气质，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捉弄人。”
　　温瑾面不改色，“以前是因为我们不熟，现在我们都这么熟了，自然应该让你看到真实的我，不然你到时候说我骗你怎么办？”
　　难得奋起一次的少女再次落败，捂着烧红的的脸奔向校门外来接自己的杜家司机。
　　被丢下的温瑾朝车内偷偷透过车窗看自己的少女露出一个春风化雨的笑容，满意的看到车窗刷的一下被关上，转身走向宿舍，哎呀，今天的星星真多呢。

　　接下来的生活在温瑾看来并没有太多不同，除了考试做卷子，就是上课讲卷子。只是偶尔会有某个少女送上门来，让他许久未发泄的恶趣味之心释放一下，还有就是一周一次的电话，改成了两天一次，除了问母亲的情况，还要问问家里的情况，田里，菜园里，鸡群，猪，还有大白，温瑾总担心家里只有父亲一个人会忙不过来，虽然父亲在电话里总说一切都好。
　　又是一次放假，温瑾做好了心理准备，父亲一向大大咧咧，没有耐心细致的母亲在，家里也不知道乱成了什么样子。出乎他的意料，家里居然干净整洁，连来接他的大白都还是一样的雪□□神。
　　问了才知道，原来是隔壁的大姨帮忙收拾的，平时大姨喜欢在自家菜园里掐两根葱，摘两条黄瓜之类的，母亲从来没说过什么，看来大姨菜吃了，感情还是记在心里的。
　　放下了担忧，躺在熟悉的味道里，一夜好眠，第二天还是一大早，温瑾搭班车去看母亲，这次只有他一个人，父亲要照顾家里，而且母亲还没做手术，现在只是不能做重活而已，父亲一般一个星期才去看一次。
　　病房里，母亲的脸色经过半个月的调养，总算不那么吓人了，温瑾坐在病床前，给母亲将他在学校里的一些事，有趣的，无聊的，母亲都喜欢听。
　　母子两说着话，时间一晃就快到中午了，温瑾下午还要上课，起身跟母亲告别，却被母亲拉住了袖子，还没开口问什么事儿，就被母亲塞了一沓钱在手里。
　　温瑾把钱塞到母亲枕头下，轻笑道，“上个月模拟大考成绩出来了，奖金也到手了，这个月生活费早就够了，妈倒是你，要吃好一点养好身体才行。”
　　林郁看着自己儿子，自从开始一月一次模拟大考后，儿子就再也没有要过家里给的生活费，她很骄傲，又有些心酸，别人家的孩子拿到奖金都是自己存起来，去买一些自己喜欢家长又不给买的东西，自己的孩子却要用它们来生活，不过，望着儿子温润的侧脸，到底还是骄傲多些。

　　温瑾到学校的时候，还没开始上课，就准备去小超市买些吃的，刚才光顾着和母亲说话，都没顾得上吃饭。
　　只是，他又一次注定不能如愿，因为杜大小姐拦住了他。
　　温瑾干脆拉着她一起去超市，省的教室里这么多人在那里瞎起哄。
　　扭捏了一路，女孩终于在进超市前开了口，“我想考厦大，就是前段时间那部超红的偶像剧里那个，听说里面住宿环境特别好，”少女一脸梦幻的表情，说着又沮丧起来，“可是我现在的成绩根本就不可能被厦大录取。”
　　清楚地看到女孩偷瞄他的小眼神，温瑾懒得戳穿，“以后有不懂得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无视掉少女得逞的偷笑，温瑾眯起眼睛，厦大啊，那部偶像剧他瞄过一眼，映象里只记得有一个不错的图书馆，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而且厦大所在的城市地处沿海经济发达区，兼职的机会应该比较多，要不，就考那里吧。

　　五月底的时候，医院传来消息，母亲等到了合适的□□，身体也足以承受手术了，温家两个男人当机立断，交了手术费，签了协议书，看着温妈妈被推进了手术室。
　　离高考只有一个星期左右，学校已经进入了自由复习阶段，温瑾干脆请了假，从手术开头守到结尾，又从手术结束守到母亲安全醒过来。
　　林郁从麻醉效果里清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儿子，她还没开始教训他就听他说，不看到妈妈好好地，哪里能好好考试啊，顿时什么气都消了，只剩下了感动，但她还是第一时间挥手把儿子赶回了学校。

　　六月七号，这是今年高考的日子，离开考还有好几个小时，就已经有很多考生和家长等在了考场外。
　　温瑾提前半个小时来到考场时，人基本上已经到齐了。
　　今年考试特别严格，连带进考场的水杯都要求透明无色不带标签，温瑾嫌麻烦，干脆什么都没带，反正半天只考一门，纸笔什么的都会发。
　　两天一晃而过，考完了。
　　温父温母紧张的都不敢问情况如何，还是温瑾主动开口，状态不错，考的应该也还可以，至少他想考的厦大应该是跑不了了，温父温母这才松了一口气，温瑾自己倒是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感觉。
　　不管怎么说，高考算是过去了，一众高三学生算是解放了，现在就等出成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