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渲萧萧莫临曦》杹夏

4、第三章 夜变

　　到了渲玥家的庄园门口，渲玥因好奇而拦住了寒曦：“把帽子拿下来，要不然你要是敌人的话我冒然让你进去就难办了。”“你有完没完！”言浅不满地冲上去，“刚才你还是寒曦救的呢，凭什么这么说他。”
　　原来刚才的箭是寒曦射的！渲玥有些不好意思，寒曦侧头看着她，把戴着的帽子掀了下来。
　　玄色的头发在大门上的夜明珠地照耀下发出璀璨的光芒，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在斜势刘海下黑色的眸子亮如寒星，好似银河倒映入他的眼中极为清澈，飞星入海。他就在那轻轻一站，似乎与满天的飞雪融为了一体，带来了满目的光辉。不同于洛亦的俊朗，他表现出的是近于桀骜不驯的帅气。那是一种慑人的气质，高贵倨傲，隐隐散发出一丝凛然尊贵的王者风范。他的外貌，比起让渲玥赞叹的洛亦，更上一筹。
　　渲玥愣了好久。“喂，看够了没有！”言浅不满地喊了一声，“他是你想看就能看随便的吗？”
　　渲玥收回眼光，言浅似乎对她敌意很大。渲玥微笑地说：“我们进去吧。”
　　“等等。”寒曦停步，黑色的眸子倒映出渲玥的身影：“你是寒殿的人？”渲玥点点头：“我父亲正是寒殿殿主。”寒曦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将衣上的帽子重新戴上遮住面貌：“走吧。”
　　何霨正在责备叶管家：“我不是叫你要看好小姐吗？怎么她又跑了出去？天山那么危险要是出了意外那可怎么办？”
　　“父亲，我回来了。”渲玥很抱歉说。
　　何霨显得怒气冲冲：“渲玥，你怎么能不听话偷跑出去呢！”
　　渲玥指了指身后的三人：“父亲，我是去给母亲找医生了。”
　　“医生？”何霨狐疑地看着三人，把目光停留在戴着帽子看不清外貌的寒曦上许久，低声对渲玥说的到，“他们是可以信任的吗？玥儿你不要被别人骗了。”
　　“可以信任的，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好吧，如果你们能治好我的妻子，本殿重重有赏。楚医生，你带他们进去吧。”何霨迟疑了很久，才一挥手说到。
　　“不必了，言浅一个人就可以了。”寒曦一手搭在言浅肩上，淡漠地说，“我们也不需要什么奖赏。浅浅，加油吧。”
　　“放心，这世上除了那个，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毒。”言浅笑着，跟着楚医生走入房间。
　　一个仆人冲到何霨身边，附在他的耳旁偷偷说着什么，何霨听后脸色大变，匆忙地对渲玥说：“玥儿，你先照顾一下你母亲，好好招待客人，寒殿总部出了点事不得不去处理，我先走了。”说完，随着那个仆人匆忙离去。
　　坐在天鹅绒制成的长椅上，仆人给寒曦和洛亦递去热茶，两人一人捧着一杯热茶，什么话也没有。渲玥眨眨眼睛，其实不说话也好，看他们的外貌就当饱眼福好了。从一个看到另一个，她越来越理解秀色可餐这个词了。突然两人顺着渲玥的眼光奇怪地看着渲玥，渲玥脸一红，头转向别处：“咳，言浅好了没有啊？”
　　两人也不搭话，一个盯着手中的热茶，一个看着窗外的飞雪。渲玥扰扰头，是不是要叫昀忻来救场啊？不然气氛越来越压印了。正当气氛压印到极点的时候，房间门打开，言浅走进来：“一切顺利，你的，母亲很快会醒。可以把雪莲给我们了吗？”
　　渲玥用魔法感受了一下，母亲的灵力正在慢慢恢复起来，确认言浅没说谎后，她拿出雪莲放在言浅手上：“给，谢谢你们。”
　　“各持所需罢了。”洛亦笑嘻嘻地说到，“渲玥，我们走了。”
　　渲玥把他们送到大门口，雪依然没变小，洛亦向她挥手道别，寒曦和言浅却什么表示都没有。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渲玥松了口气，转身回走，突然发现洁白的雪地上，一点一点的血迹，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梅花，妖娆而惊人，沿着他们走过的足迹。渲玥吃惊地望着他们三人，血迹仍随着他们的足迹远去。
　　渲玥刚想追上去，突然，走在中间的寒曦，双腿一软晕倒在雪地里。
　　黑色的大衣铺在雪地上，黑白分明，寒曦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大鸟躺在雪上。
　　同行的两人皆惊慌失措。渲玥匆忙地跑过去：“快，你们把他送到房间去，跟我来。”
　　洛亦慌张地背起他，跟着渲玥往回走，言浅垂下眼帘想了想，才不情愿地往渲玥家走去。
　　已经没时间叫仆人打扫客房，也不管什么顾忌之类的，渲玥把自己的房间门打开：“快，把他放到床上去。”然后转头问跟在后面的言浅：“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洛亦把寒曦放在床上，言浅走过去，脱下黑色的大衣，里面的白色长袖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掀开袖子，一道又长又深的割伤愕然出现在手臂上。言浅转身对渲玥说：“麻烦给我准备包扎用的东西，再准备一个空房间和何首乌、灵芝、百年人参、无忧果，还有这朵天山的雪莲等药材。”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再准备一些罂粟花。”
　　“罂粟花！”洛亦一把拽过言浅的胳膊，让她对上自己的眼光：“你疯了吗？那种东西吃多了是会上瘾的！”
　　“可我有什么办法？”一把甩开洛亦的手，言浅的眼里盈满了泪水：“是，我是无能，我没有办法治好他。我所能做的，只有一次又一次依靠那些药物来缓解他的痛苦。可如果不用罂粟，上次寒曦痛得只能靠自残转移注意力你又不是没有看到。我能怎么做？我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洛亦失落地低下头：“浅浅，对不起。”叶管家送来一托盘的纱布与药膏，向言浅俯了俯身：“您吩咐的药材都准备好了。都是寒殿上好的药材，请跟我来吧。”言浅擦了擦眼睛，随叶管家离开。
　　洛亦接过托盘，开始帮寒曦包扎。渲玥坐在床边看着他娴熟的手法，犹豫了几下仍忍不住开口：“那个，洛亦，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寒曦为什么突然晕倒了？会不会有危险？还有言浅，她要那些药材做什么呢？”
　　洛亦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淡淡地说：“渲玥，我当你是我的朋友，但有些事情并不是很快就能解释清楚。浅浅是炼药师，那些药材她可以炼成治疗寒曦的药。她能治各种各样的毒，但唯有寒曦的毒她解不了。寒曦是我弟弟，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寒曦晕倒则是因为毒发。只要吃药之后就没事了。但是治标不治本，一段时间后仍有可能会发作。”将手臂上的伤口包好，语气恢复到原来的开朗和乐观：“好啦！”将纱布收好，递给旁边的仆人。
　　渲玥看着他：“看你手法这么熟练，寒曦经常这样吗？”
　　洛亦无奈地笑笑：“是啊。”
　　门被打开，言浅将制好的药给寒曦服下。两人站在床边默默无语。洛亦由于刚才对言浅说的话觉得很抱歉，所以不好意思开口。一只白色的信鸽飞进来，乖巧地落在洛亦的肩上。洛亦奇怪地摸摸它的脑袋，取下系在它腿上的纸条。看后匆忙地对言浅说：“浅浅，炼丹炉发生爆炸，需要回去处理。父亲叫我们现在就回去！”
　　“可是，等一下。”言浅有些犹豫，指着床上，“寒曦怎么办？”
　　“寒曦？”洛亦抬头看着言浅，“你的纸鹤呢？”
　　“一只纸鹤只能用一次啊。其他的我放在房间里。”
　　洛亦无比信任地看向渲玥；“那么，寒曦能拜托你吗？不然那么远我可背不动。”
　　“拜托我？”渲玥惊异地问道。
　　“帮忙照顾他到他醒过来，谢谢你了。浅浅，走吧。”
　　渲玥点点头：“我会的。”言浅转身交代了渲玥几句，便和洛亦一同离开。
　　渲玥招来叶管家：“叶管家，今晚的事命令谁也不能传出去，特别不能让我父亲知道。”叶管家俯了俯身：“我知道了，小姐。”
　　叶管家离开后，渲玥去探望了母亲，母亲正渐渐恢复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趴在桌子上，沉沉地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