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墨》续续

134、番外二：卫子书

　　我从小生活在一个温暖的家庭里，尽管不是亲生的，但养父母给我的堪比亲生父母。我四岁被收养很多事情我记得一清二楚，从我被收养的那一天开始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不再是没人要的孩子，我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我姓卫，父亲是高级军官，母亲是政府要员，爷爷是德高望重的老将军，我是卫家的大少爷，生活可以说是很优越，可是我还是忘不了以前也完全消除不了与养父母之间的隔阂，尽管他们无微不至的关心我……

　　9岁那年，爷爷奶奶从A市回到C市，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那么小，黄黄瘦瘦的，我从父母那里得知这是爷爷的亲生孙女，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沈墨，像她的名字一样她的眼睛黑溜溜的如墨一般，我抱着她第一次感觉到我们似乎有一样的命运，我们好像要彼此依偎在一起，我轻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她竟然睁着眼睛对着我笑，小手抓着我的手不放，那一刻我觉得很温暖……

　　随着她慢慢长大，我发现我更喜欢她了，但这种感情并没有夹杂任何的男女方面的因素，我看过她襁褓婴儿的样子，看过她学步朝我走来的样子，看过她拿着小提琴随意拉发出刺耳声音的样子……看过她太多的样子，每一样都深深记忆在我内心深处

　　其实她不是一个特别活跃的孩子，只是在爷爷奶奶面前才会调皮捣蛋一点，不过这跟爷爷的宠溺是分不开的，谁都知道沈汉承一发火整个沈家都要摇三摇，偏偏她就不怕，不但不怕还敢跟爷爷顶嘴，发起脾气比爷爷更甚，而硬碰硬的结果都是以她完胜而告终。爷爷当着外人都说他这个孙女如何如何，可谁都知道说这话时爷爷那眼里是夹着骄傲和自豪的，学校奖状年年拿，竞赛奖杯奖状更是多不胜数。爷爷总说要小墨练字是为了让她安分点收敛一下性子，其实不然，他只是想让小墨分分心思，总在学习、小提琴两边走总不好。

　　女大十八变，小墨出落的越发的标致，但家教的原因她面对感情总是很迟钝。那时自己在上军校，接到她的电话，无意中她提到说有人给她写信买零食，那时自己一下就知道自己的小丫头遭人惦记了，心里有些苦涩，尽管她才上初中，谈感情还为时尚早。我在电话里一遍遍的叮嘱要她远离那些，而理由只有一个：好好读书。她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只是噢了一声，便没了后文。那一晚，我看着她的照片心生烦躁，在操场拼命的跑着，直到自己累到虚脱，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在嫉妒，嫉妒的发狂，我想在她身边，也从那一刻我知道我对她早已不是兄妹之情。

　　小丫头和我越来越亲近，她喜欢和我在一起，会趁我不在家把我的房间弄得乱七八糟，会赶跑我带回家的女朋友，喜欢赖着我，做事总会问我的意见，甚至在去A市之前她从没瞒过我任何事，她对我的依赖任谁都看的出来，包括爷爷。爷爷会旁敲侧击的问我觉得小墨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我面上没什么但我知道爷爷话里的意思，他是要把小墨交给我，意识到这一点我很开心，我看她不再是以一个哥哥的角度，我是站在一个男人的位置上。

　　可我没想到，父亲找我谈话，从书房出来我有些呆愣，我知道父亲的话虽然说是建议但是更多的是期许和期待，面对他的期望，我选择出国，爷爷找到我，问我喜不喜欢小墨，我的答案是肯定的，爷爷说他不会将孙女交给一个将来是职业军人的人，他要我在小墨和出国之间做选择，一边是我爱的人，一边是抚养教育我的父母，我无从选择。但我不知道的是小墨竟然听到了，我以为如果我出国回来说不定可以挽回，但一切只是我自认为而已。

　　我的一生错过她三次，每一次都让我锥心刺骨的疼痛着，第一次是我为了责任放手，两次是我错失了机会。

　　终于她有了喜欢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爱的人，我一直记得当我问她喜不喜欢言卿的时候她回答的那么坚定，喜欢。我的心疼的不行，但却无法说出来，只能看着她。如果当时自己强硬的一点或许还有一丝机会，如果我强行将她带回C市，在她还没有弥足深陷的时候也许我和她之间还有可能，但自己并没有那么做，只是想着她高兴就好，但如果我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我怎么都不会放手。

　　看着她和言卿一步一步走出高中走向大学，他们的感情始终如一不变，我真的替她高兴。我一直以为我会一生孤独，自己对沈墨的爱，父亲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所以对自己也没有特别的要求。可钟瑶出现了，她是一个美好的女孩子，她喜欢我，我何尝不知道但是我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侵占了所有，或许是我一直以来对沈墨流露出不一样的情绪，她看到了，明白了一切，她说她不介意……终于在某个酒醉的夜晚，我犯了一个最不应该犯的错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钟瑶，她嘴上的淡然和眼里的受伤让我当场做了一个决定，负责。

　　父母对于我的这个决定很是支持，当沈墨知道这个消息时，她眼里的开心和那一句，“哥，我替你高兴。”真的让我心痛到不能呼吸，订婚典礼上我像个木偶一样，有一副躯壳却没有一颗可以思考的心，只是想着她能开心就好。面对钟瑶的时候，我很愧疚，除了和她结婚我找不到可以弥补的方法，我会一辈子对她忠诚，但心呢，精神上呢？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钟瑶的善良让我很感动，可感动不是爱情，就像沈墨对我一样。我能好好对钟瑶，却给不了她最想要的东西。

　　后来沈墨选择出国并且和言卿解除婚约，我心里有一丝喜悦，或许我还有机会。钟瑶看出我心里的想法，她笑着说可以成全我，我爱过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痛。我什么都没说，却为自己的自私不耻。

　　可我不知道这场面上简单的解除婚约背后隐藏着那么多的秘密，沈墨的痛苦、卑微、无奈和放手

　　当一切谜底揭开时，我不敢相信沈墨和言卿分手的理由竟然是如此曲折。沈墨从美国回来，但已经不是以前的沈墨了，她深深爱着言卿，甚至可以为了言卿付出一切，包括她的生命。她简直就像疯了一样，费尽一切心机，可尽管如此她依旧挽回不了病入膏肓的言卿。相爱却终究不得不放手，天人永隔。看到沈墨痛苦的样子，我没有一丝办法，什么都帮不上，不能帮她将言卿挽回也代替不了言卿在她心中的地位。

　　言卿的地位在沈墨心中无可撼动，哪怕是所有人，哪怕是凌皓，终其一生都将是如此。

　　言卿的离开给沈墨的打击太大了，沈墨精神恍惚，虽然有身体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她对言卿的思念，她始终走不出自己编织的幻想里……

　　看过这段感情，我知道哪怕我再喜欢再爱沈墨我也只能将她放在心底，我不能不顾钟瑶，我不能丢了一个男人该承担的东西，那是责任，我也明白要珍惜眼前人。我开始将沈墨放进心底，尽管不能一蹴而就，但慢慢的，也许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