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轮》北极蓝星

3、改变的生活 慌忙地洗漱

　　慌忙地洗漱完毕，寻找着我的琴，那把一直跟随着我的琴，这个时候只有琴才可以安抚我不平静的心潮。从早上薄雾升起一直到晚上的月华初上，我忘记了一切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和琴声之中，因此我再次没有注意到沈公子的到来。他应该已经到了很久，当我突然回过神的时候就接触到他深沉的眼光。就这样两人呆坐着相互凝视，谁也没有注意琴音的消失。越是看着沈公子就越是清楚他眼中对另一个女子的情意，不自觉地眉头就皱了起来，当我自己意识到在做什么的时候一阵惊慌，慌忙地站起来，倚在栏杆上将目光转开不去正视他，同时也不让他在我的脸上寻找别人的痕迹。“萦柔，你……”后半句话他没有问出来，我等待着，等他问出口，只是似乎他不想继续了。“公子，萦柔是谁？”他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显然不知道我在问什么。就这么望着他疑惑的眼眸，然后失望的回过头去，继续望月的动作，虽然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但是真的开始想要知道，并且真的在乎那个答案。
　　“萦柔，为什么喜欢月亮？”沉寂下来的气氛让沈公子觉得不安吧，他极力寻找着话题。
　　“不知道，总觉得那种温柔的光芒像是我最熟悉的亲人一样，它不会丢下我。有时候就这样在它的光辉下闭上眼睛，会觉得和它越来越靠近，就像亲人张开双臂迎接我去他们的世界一样。于是，我不在孤独，一切回到从前，平静无波。”这样描述着，然后就真的在眼前描绘着那种痴恋的生活，于是我陶醉在自己的感觉中，忽略了沈公子。
　　“不许，不许这样，听见没有！”他沉闷的声音显出浓浓的不悦。但是，不明就理，并且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我只是抿嘴不语，并没有转过身去。伴随着几近咆哮的叫声“萦柔！”我被人猛地拉了一把，然后就到了沈公子的怀里。“萦柔，不要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像小宜，一副随时会离开的样子。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都要离开我的身边？”沈公子紧紧地拥着我的腰，他颤抖着仿佛我随时会走一样想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中，让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他。激动的他把我拉回现实中，这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失控，不忍啊：“公子，萦柔不会离开您的，只要您还要萦柔，萦柔就不走。”小声地安慰着他，但是他思索着仍然用力地摇头，一弯腰把我横抱起来“不，我不相信，你必须离开景阁回到你自己的小楼去，不要呆在这里，不可以，以后也不许。”沈公子一边说一边大踏步的向我的小楼走去，一脸的慌乱紧张。他，也回到了最伤心的时候吧，分不清我是谁了，注定我是一个替代品。悲哀，不甘，但是无能为力。
　　“尉央，以后你这么叫我。”看神情他稍稍平复了心情，但是这话就……
　　“为什么要这么称呼，不会太亲密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你代表你是我的，没有我的许可你不可以离开我。”果然口气还是很急躁的。
　　“呵呵，”我浅笑着答应他，“好，尉央。”
　　“琴，明天我会叫人搬出来，从明天开始我会找些事情给你做。”
　　“比如？”
　　“比如，我教你写字，画画，下棋或者其他你想学的，可以用来打发时间的。”
　　“我认得字但是不会写，画画也想学，棋我会下。”
　　“嗯，明天我开始教你，这样就有事情可做了，顺便带去看看这里的藏书阁，你也可以自己去看。其实你应该早些告诉我会下棋，这样我们就不用一直坐在一起喝酒了。”
　　“沈公子，哦，尉央”看见他又板起了脸，我连忙改口“不生萦柔的气了？”
　　“呃？”他愣了一下“对不起，刚才不该跟你发脾气的。我不是在生你的气，只是……以后看情况吧，也许某个时候我会选择告诉你这一切，包括很多你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只是，恐怕到了那时你看我的眼光就不同了，你不会再想遵守刚才的诺言了。”是啊，不是生我的气，只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小宜，以为她走的那一刻又回来了，尖锐的刺痛感也跟着回来了。曾经我也经常会这样，但是当我决定淡忘一切的时候，我也把所有不快都拒之门外了。
　　“不论什么时候，萦柔都不会想要离开你的。”你的心永远都不属于我，但是给我机会，我就要待在你的身边；陪你春观夜樱，夏望繁星，秋赏满月，冬会初雪，只要你允许。
　　“现在还言之过早啊，到时候一切都不会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的。也许，到了那时我也不会忍心让你留下来的，这里真的是一个可以让你留下来的地方吗？”尉央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下垂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光，让我看不清楚他的内心。不明白他说的话，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矛盾，痛苦却又无法放手任其离去；到底他的心里和这里藏了一个多大的秘密，让他会坚定地认为我会想要走，让他认为我会完全无法接受。是夜，就这样他看着地，我看着他，月亮看着我们两个，然后灿烂的阳光开始逐步吞噬夜色。
　　从这天开始，我就开始练字，学画画，或者到藏书阁去看书。最羡慕的是尉央的字，飘若浮云，矫如游龙，让我爱不释手，一篇字会练很久很久，有时甚至只是一个字都会写上好几天。而他总是笑着对我说不用在意，就算写的不像，有进步就是一个很好的现象，然后继续手把手的纠正我写的不好的地方，这个时候总是能在他身上闻到阳光的味道，让我深深的沉醉在其中。对于画技我没有那么的在意，也就没有倾注这样的热情，尉央大笑着说是他的不好“你是看出来我的画远差于字，所以提不起兴趣来学。”于是，日子就这样流水般过着，平和却让我雀跃。于是，这样的日子里，我也一天天地更加得深陷入对他的痴恋里，这样的一个明眉秀目的男子本就招人喜欢，何况是在我——一个风尘女子——的身上倾注了那么多的心血。怎样才能少爱他一点，不想未来变得贪心的我生活在痛苦里呢？
　　一天，忽然想起许久没有碰到的琴，也忆及尉央的话，所以让人把琴搬去花园。漫步在小道上，不禁意间一阵风吹过洒了我一身的桃花瓣，心里涌起一阵激动，抬头去寻找那颗桃树。但是在抬眼看见树的一瞬间，被我抛弃了的记忆重新涌了回来，酸胀之感一路聚集上涨着在眼里形成了雾气却迟迟不肯落下。我又回来了吗，回到厄运开始之前了？父母还在，就连桃树下的秋千架也在，我依然可以笑着叫着在空中飞翔，然后突然松手掉落在父亲的怀里闻到那令人安心的味道。正当我陷入美好回忆的时候，世界旋转起来了就像以前我被夹在腋下在混战的人群里穿插的感觉。那时没有冲出口的尖叫，在这时却脱口而出，眼里的雾气也终于凝成的眼泪，不停地顺着脸颊滚落。“啊！”我始终是不能拥有幸福吗？为什么又要让我重新回到那种痛苦的情绪里，即使是短暂的不真实的幸福也不给我吗，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