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散·终醉》好雨抒意

21、谍 阳光透过窗

　　阳光透过窗子，我微微眯起眼。
　　尧彧醒过来，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我连忙去扶他，他低声说道：“多谢。”
　　我微微一笑，揉了揉因一夜没睡发涩的眼睛，说道：“下一步，你们要怎么做？”
　　尧彧愣了愣，还是说道：“安排眼线到皇帝身边，等待时机下手。”
　　“可有合适人选？”
　　尧彧点点头，“过了十五便是选秀，我们会把安排好的人送进宫中。”
　　“也就是说，又有一个少女会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尧彧苦涩一笑：“成大业，当然要付出代价。”
　　我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房间。

　　没走几步，却见怜儿鬼鬼祟祟地和爹的手下交谈。
　　我躲在墙后，仔细倾听。
　　“怜儿姑娘，老爷吩咐的事你可想清楚？”
　　怜儿紧紧攥着衣裙，眼里竟充满着慌张：“还……还没有，能再给我一日时间吗？”
　　“怜儿姑娘，你要知道，我们没有时间了，而且老爷吩咐的事哪有不从之理。况且此事关系重大，若你不从，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我……为何是我……”怜儿的眼中满是泪水。
　　“老爷平常不轻信别人，那任如烟突然变卦让老爷彻底失去了对其他人的信任，只能从平时亲近的人中挑选。你自幼便在府中，一直忠心耿耿，必得老爷的信任。这是你表明忠心的时候了 ，怜儿姑娘，你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你不要忘了，你的父母这么多年来的温饱都是丞相府所给予的。”
　　提到父母，怜儿忽然瞪大了眼睛，随即又低下头：“好，替我转告老爷，我愿意进宫，只请你们不要为难我的父母。”
　　“不要！”我冲了过去，拉起怜儿的手，对爹的手下说道：“你们这是叫她去送死！一入宫门深似海，她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小姐，不要说了，怜儿自愿为丞相府效力。”怜儿松开我的手，说道。
　　“染儿，这不管你的事，回房去！”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的身后。
　　“这怎么不管我的事，怜儿是我的丫鬟，这么多年我早已把她当成我的姐妹，我怎么忍心看我的姐妹去送死！”
　　“小姐……”怜儿泪流满面。
　　爹严厉地说道：“怜儿已经知道得够多了，若她不去，我们不可能留她活口，若他日大业已成，我们一定会给怜儿姑娘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冷笑一声，“爹，我也知道得够多了，你怎么不杀了我？”
　　“你……”爹的脸色铁青，他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染儿，大局已定，爹也覆水难收了，怜儿进宫这件事已无法改变！”
　　我摇了摇头，抱着怜儿失声痛哭。
　　爹拂袖而去。

　　“小姐。”我抬起头，发现翠儿正在唤我，而此时，我躺在榻上，看样子是昏睡了很久。
　　“皇后娘娘召小姐进宫，说是想邀您一起赏花。可您这身体……”
　　“赏花？”我坐了起来，思绪万千。为何叫我进宫赏花？虽说上次白芋会大显身手，但这次宴会的丑闻可是众人皆知。皇后无缘无故叫我进宫，此事定有蹊跷。
　　玉儿不知所措：“老爷也很奇怪，可这是皇后娘娘的吩咐，不敢不从……”
　　我叹了口气，从床上下来。“好。”我点点头，“我去。”

　　我穿着一件极为华丽的衣裳，从头到脚精心打扮，丝毫看不出病态，走进了金銮殿。
　　皇后端庄地坐在上面，周围几个宫女服饰在左右，我走过去，向皇后行礼。
　　“免礼了。”皇后微微一笑，目光却不离开我的脸，那眼神不禁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半晌，皇后突然道：“你长得真像你母亲。”
　　“你认识她？”我脱口而出，未考虑过礼数。
　　皇后倒没有怪罪于我，只是点点头，说道：“我与你母亲是旧识，在我没成为皇后之前，我们是朋友。”
　　也就是说，她们定是在楚王府中相识，那又是怎样一段往事呢？
　　我想的出神，皇后接着说：“本宫从幼时便喜爱琴棋书画，自成为了皇后，反倒身边能和本宫切磋棋艺的人少了。本宫觉得你是个才华横溢的孩子，所以想把你召进宫中，就住在这金銮殿，与本宫作伴，你是否愿意？”
　　皇后所愿让我出乎意料，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心里盘算着皇后的真正用意。
　　“本宫保证你在这金銮殿可享受锦衣玉食，以公主的级别接待，随时可回家探望。若是他日皇上给你赐婚，你便可以出宫成亲。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吗？”
　　我连忙答道：“臣女承蒙皇后娘娘错爱，只是有些受宠若惊。”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即日进宫吧。本宫相信夏丞相也会赞许本宫的决定。因为这件事不仅是本宫的意思，更是皇上的旨意。”
　　皇后死死地盯着我，我突然明白了此行的真正用意。
　　“臣女遵旨。”我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