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三十年》茶酒

4、04 关于早晨和午餐

　　十点不到。
　　游哲航在刷牙。蓝佩在一边刷牙。蓝佩成功地把游哲航从周公身边挖了回来，收到了游哲航亲切地一踹，他的腰现在还是红起一片！

　　“游哲……”
　　“不要跟我说话。”
　　游哲航简单地洗了把脸就出了洗手间，一点时间也不给蓝佩。刚好来到客厅，蓝佩留在客厅充电的手机便响了，铃声就是今早蓝佩高声歌唱的那首。游哲航看了眼来电信息——二逼乐。

　　“呵。”
　　游哲航尽管早就看过了但还是觉得好笑。

　　男生拔下插头，转身拿回去给蓝佩：“手机，二逼乐的。”

　　蓝佩擦着脸出来，迷茫地接通手机，下意识地点开了扩音。乐君昊若不看人还是有一个好嗓子的，不是同时期的鸭公嗓，是一种低沉微哑的声音。但此时的兴高采烈把这唯一优点盖得天衣无缝。

　　“哎，蓝佩我女朋友说要逛书城，你说我要买那些书装文艺啊？”
　　蓝佩想了想乐君昊那二逼脸，脱口而出：“《怎么科学养猪》。”

　　“滚你大爷的！”
　　乐君昊若不是隔着好几个街区差点就追出来把蓝佩拍墙上了。
　　而蓝佩显然没有这个意识。男生意味深长地看向游哲航，狗腿地说：“我大爷要我代他说，下次见面会好好招待你的。”
　　游哲航从阳台收了几件衣服回来，压根没看他：“拍死他，算我的。”
　　绝对不是对蓝佩说的。

　　乐君昊听着那边的一言一语，只觉气绝：“两位爷，小的真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吵架就算了别拉我当挡箭牌啊。”
　　蓝佩莫名其妙，他和游哲航吵架了吗？什么时候？这分明是蓝佩和游哲航的日常模式啊。

　　乐君昊放弃了对蓝佩的对话，问游哲航：“游大爷，有什么好书推荐？”

　　“《白雪公主》。”

　　这回乐君昊不敢骂大爷了。蓝佩那厮怕是笑惨了，抽气声一段一段的。
　　乐君昊苦着脸说：“游大爷，别开玩笑。”

　　游哲航很无辜又认真：“丹麦著名作家的经典大作啊，孩子们的童年大人们无数个夜晚的棒读。”
　　蓝佩还凑热闹：“对，还通俗易懂，具有深刻的人类社会结构观，党和人民推广的乌托邦！”

　　“大爷们，我们又跑话题了好吗！……喂？喂！……靠！”
　　对面的蓝佩直接挂了电话，单调重复的忙音让男生忍不住再打了一遍，这下可好，对方直接关机进入语音信箱。乐君昊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这厢的蓝佩看着自动关机的手机又悠悠亮起了开机动画，他觉得这时候开机无疑是撞乐君昊的枪口上，于是男生喀拉喀拉地拆了电池。游哲航对于蓝佩这只抽风的手机见怪不怪，带上洗手间的门进去换套衣服。刚把上衣扒了就听见蓝佩贴在洗手间门口的声音，朦朦胧胧，央求劲十足。

　　“游哲航你手机借我呗。”

　　游哲航家的洗手间门的花窗玻璃的材质，选色较淡。蓝佩贴在门口倒不难看到游哲航白花花的肉。游哲航这厮比蓝佩健壮些，初中的男生们好运动多少养了些肌肉出来。游哲航在其中显然把握得很好，男生的身材固然健实也不会放眼望去全是肌肉。是很多女生青睐的类型。
　　蓝佩刚好相反，男生属宅男，养了一身子的白皮肤，骨子里又是江南人。唇红齿白，纤细温尔。喜欢过他的女生也不在少数，然后全给男生深藏的熊孩子本质吓跑了。

　　游哲航也深喑蓝佩这熊孩子本质，索性也不再挣扎。和蓝佩干最不值得的事大概莫过于和他生气，你生了半天气他还会欢脱地拉着你去玩。糟糕的男生。

　　“自己进来拿，手机放毛巾架上了。”

　　蓝佩生怕他反悔，麻溜地拧开门把就进来了。游哲航也没有什么意思，男生么，卖点肉不心疼。这会他换好了裤子，正从衣架上取出衣服。蓝佩也从毛巾架上取下手机，一巴掌就往游哲航肩上送去。啪地一声甚响。

　　“你干嘛？”
　　“看看你有没有色差。”
　　拍一巴掌在身上，要是没有色差就意味着晒得够黑，红掉了都看不出来。
　　“噢，游哲航自己去照照，纯一麻婆豆腐。”

　　“……。”
　　游哲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受住蓝佩式脱线十五年之久。

　　两个人磨磨蹭蹭一早上，真正准备吃早餐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中午游家父母都不回家，做饭的任务自然落到游哲航身上，好在男生菜炒得不错，没让蓝佩饿死。

　　至于蓝佩，男生把手机拆得乱七八糟放在客厅的茶桌上，自己歪在沙发玩游哲航的手机，游家的苏格兰折耳猫也像男生一样歪在沙发上看他玩手机。
　　游哲航从厨房出来拿洋葱，看着沙发上两个糜烂的败类，差点没把手上的菜刀丢过去。最后理智的游哲航还是温柔地把蓝佩从沙发上挖出来丢去垃圾桶旁边让他剥洋葱。那只折耳猫颠颠地跟着一身菜香的游哲航跑了，蓝佩在后面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喊叛徒。

　　小叛徒，原本也不是游家的。这只折耳猫是蓝佩在学校后山发现的，蓝佩见它可怜喂了点早餐奶给它，这小家伙欢喜地跟了自己一天。蓝佩也不算是讨厌动物的人，还想带回家养着可惜蓝妈妈对猫毛过敏，游哲航看着蓝佩纠结踌躇的眼神，认命地把猫带了回家。
　　两个人曾经也讨论过猫的名字，从来没有得到全票通过。后来两个人干脆不起了，对这只折耳猫起了无数个临时命名。叛徒，是刚刚蓝佩取的。之前蓝佩躺在沙发上的时候，是喊它‘小航’来着。喊的时候游哲航脸色跟彩虹似的，又青又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