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温梨落

5、袷衣。归途 信贞对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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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信贞回到家。袷衣安静睡在臂弯。开门的沉重声音，让信贞有些违和。

　　回来了。黑暗中传来男子的声音。

　　为什么不开灯？信贞走近，男子浑浊的瞳孔若隐若现。

　　电费拖欠，就把我们的线断了。这是我们的孩子？

　　是。这是我们的孩子。

　　男子将她抱在怀里，纵使满身酒气，依旧能够笑着看向这个生命。他说，信贞，我一直都认为你不愿意生下她。

　　你要知道，袷衣，注定和你没有关系。你可知道，我想要的，你从未给过一丝一毫。是，当初我选择这样一段关系，真是年少无知，什么都不顾惜。我喜欢过你的肆意，没有拘束的生活，就好像一轮大太阳，把我生命的一部分照亮。可是，我错了。选择恋爱的人，可以是这样的属性，炽热，放肆。婚姻却不能够，这样的稳定关系需要清淡平和的男子，厮守的条件是相互的稳妥。有人说，想要一个怎样的人，自己就必须是这样一个人。我不是，所以，已经不再埋怨。我只希望，我们各自安好。我还会同往昔，给予你物质生活。对你，我别无所求，只要安宁，给予我和袷衣安宁。

　　我们一向都是各自生活。可如今，她毕竟是我的孩子，你要我如何做到互不打扰？

　　对你而言，这不难，不是么？

　　信贞，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看待我？生命本就是肆意狂妄，我按着本性，不应受到指责。你体内流浪的因素一样会毁了这个孩子，这你一样需要了解。

　　如果我控制不了自己，会让袷衣离开。她一样需要自由，不应该有血液桎梏。我想谈话可以结束。说罢，信贞走进房间。

　　很多年以后，当信贞回想起这段对话，越来越觉得生命简单得一眼就已看破。以后所做的努力，无非是想要摆脱某些境遇，自己不愿意屈就的境遇。可那又怎样呢？还是得这样生活下去，带着早就烙上的印记，生活下去。